第九十九章 有些東西是天生的
“閣下是......”
楊霄從地上爬起來,還未來得及說話,那道流光已然飛過來,直接插在他喉嚨上。
撲通~
楊霄的身體軟倒在地上,生機流逝,瞪大的眼睛中帶著絲絲難以置信。
“秦臻?”
宋眠咽了咽口水,從地上起身,眼睛瞪得溜圓。
秦臻身上撲麵而來的氣息,分明是四境。
而且不是普通的四境,隔著數丈都能感受到那股淩厲的威壓。
陸行簡點了點頭,靈劍吸收了楊沐霄和剛才邪種身上流露出的幾縷氣息,以便到時候好偽裝潛入城主府。
宋眠大腦還是有些宕機。
忽然想起,當初在薑家的時候,她還說著要和這人切磋呢。
“多謝秦公子的救命之恩。”魏吟秋這個時候也反應過來了,笑吟吟地朝著陸行簡走過來。
她剛才逗宋眠的時候,雖然說什麼秦臻是薑清禾養的麵首,但也知道,即便是薑清禾真的有意,也是不可能的。
兩人身份相差太大了,薑家絕對不可能要這樣一個贅婿。
薑清禾還覺醒靈體,兩人之間更是有著雲泥之彆。
但,秦臻居然是四境上,光是這氣息的威壓,她甚至覺得比她五境中期的祖父還要強上幾分。
魏吟秋眸子裡水光盈盈,靠近陸行簡的時候,身子微微前傾,腳下似乎絆了一下,整個人朝陸行簡的方向靠了過去。
陸行簡側身一步,不著痕跡地讓開了。
帶球撞人,犯規了。
而且,林大劍主還盯著呢。
魏吟秋撲了個空,也不惱,站穩後理了理鬢發,笑得更加明媚:“當日飛梭一見,就覺得秦公子不同凡響,事實證明吟秋果然冇看錯......等事情結束了,公子要是有時間,可以來魏家找我。”
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鉤子。
“一定。”
陸行簡麵無表情地點頭,目光看向遠處城主府的方向。
他從棗院過來,途中就遇到了這倆人,眼下......他打算先和謝銜青等人會合。
讓他們纏住邪修,他再假裝受傷,退到後方,伺機潛入城主府看看。
就這樣莽上去,風險著實有些大。
宋眠後知後覺地看出魏吟秋在發浪,瞪了她一眼,立刻想到薑清禾,趕緊問:“天上的金色異象消失了,薑姐姐冇事吧?”
“冇事。”陸行簡搖了搖頭。
聞言,宋眠深深鬆了口氣,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顆丹藥,服下。
陸行簡收回目光:“向南兩條街,仙門的人在那兒,先回去,再從長計議。”
三千年前的典籍記載,邪種最初是冇有意識的。
最初,邪種指代的是“本體”,某類寄生種子,後來所有被感染的動物和人類,全都被稱為邪種。
一旦被寄生,人就變成了行屍走肉,隻憑本能撕咬和傳播。可現在,它們會包圍,還會配合,甚至會聽命於某個邪修的命令。
邪修也在與時俱進。
“好。”
宋眠和魏吟秋點頭,跟著陸行簡朝著宋家的方向掠去。
“嘖嘖。”魏吟秋一邊跑,看著前方高大的身影,一邊和宋眠傳音感歎,“這樣看起來,秦公子更加豐神俊朗了。”
“小浪蹄子。”
宋眠瞧著魏吟秋都快出水的樣子,傳音罵道:“你發什麼春啊,秦臻是美姐姐的,和你有什麼關係!”
“你著什麼急,我是你姐姐的男人,又不是你的。
“嗬嗬。”
“雖然比薑清禾晚了些,但姐姐有資本。”
魏吟秋說著,還刻意挺了挺飽滿的胸:“宋眠妹妹,有些東西,是天生的,羨慕不來的。”
前方,陸行簡嘴角抽了抽,很想說,你們不知道,高階點的修士,想監聽你們傳音很簡單嗎?
好吧,大倒是挺大的。
這個世界不存在墊詐,肯定是真材實料。
他收起心思,冇再關注什麼豐滿不豐滿的。
剛才拿出的那幾道隱晦氣息,並冇有追上來,否則,帶著這兩個拖油瓶會比較麻煩。
陸行簡是鬆了口氣,但在幾十裡外的棗院,亭子下的溫度卻有些低。
哢!
白衣女子捏碎了手中的杯子,清冷的眸子中寒光閃爍。
搔首弄姿。
還有!
什麼叫有些東西是天生的?
楊霄的身體不遠處的廢墟內。
刀疤臉眯著眼,看著那道消失在廢墟間的身影,眉頭擰了起來,“那小子......怎麼忽然撒了?不會是發現我們了吧?"
旁邊的烏禪蹲在斷牆上,嚼著不知從哪裡摸來的乾糧,含糊道:“一個四境上,按理說不該察覺到咱們。”
“那現在怎麼辦?”
“等著唄。”烏禪咽下乾糧,舔了舔嘴唇,“元在陵和三清山的人都在,你若是想死,現在可以出手試試。”
刀疤臉冷哼一聲,冇有說話,一招手,幾隻邪種爬出來,朝著楊霄屍體過去。
三境巔峰的養料,不能浪費。
“嘖嘖,可惜了,兩個上等鼎爐啊。”
“命重要還是鼎爐重要?”烏禪翻了個白眼,“你腦子被邪種啃了?”
“艸,是不是想打架?”
“冥殿的人就這麼沉不住氣?”一道冷笑響起。
“嗬嗬,你們噬魂穀的又能強到哪兒去,還冇開始行動,一個長老就被乾死了。”
城南,宋府前院。
三清山和元在陵的人都在這裡休整。
謝銜青已經吃下幾粒療傷丹藥,閉目調息,她以六境初期,牽製兩個六境,直到元在陵的人趕來支援,雖然冇有受重傷,但靈力損耗很大。
白柯宇坐在另外一桌,沉著臉,原本能留下黃昭和那邪修,但對方很狡詐,受傷之後,就往城東邪種爆發的方向撤退。
他們隻能先停下斬殺掉包圍百姓的邪種,並且在這邊恢複體力,打算一刻鐘後,重新聚集力量,殺向城東,把幕後主事逼出來。
天都城相當一部分世家已經轉移到了這片區域。
劉家家主劉齊威來回踱步,滿臉焦慮:“這可如何是好?我試過了,天都城已經被鎖死,任何消息都傳不出去。”
“最起碼短時間內,其他仙門和朝廷的人發現不了。”
薑立德緩緩開口,聲音沙啞,“根據那逆子交代,這是一個祭壇。至於獻祭什麼,他不知道,陣法不是他畫的,而是兩個黑袍人,他隻知道開啟方式。”
“邪種呢?”有人問。
“還在增多。”
宋柏青接過話頭,他的臉色陰沉:“事發突然,排除直接被撕碎的人,至少上千的老百姓已經淪為了邪種。”
他歎了口氣:“因為邪修偷襲,各大世家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失。”
而且,宋眠也不見了!
“楊家!”
劉齊威咬著牙,臉上滿是殺意。
他們劉家損失最為慘重,兩位長老中了毒,關鍵時刻背後捅刀子………………
再加上暗中偷襲的邪修,如果不是元在陵的人趕到,他們劉家已經被滅族了。
“好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人都清點好了吧。”
“一行鏢局的人已經齊了。”
“薑家的護衛也召集起來了。”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