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高冷劍主再次上線
陸行簡和謝銜青是第二天早上才返回棗院。
院子裡,林望舒正坐在亭中喝茶,晨光落在她身上,清冷得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
謝銜青一進門就察覺到,今日的林劍主格外不同,終於有點像在耕陽鎮時那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了。
林望舒給謝銜青倒茶,隨後就放下了茶壺。
陸行簡也不見外,拿起她身前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他知道這女人還在因為昨日的事情生氣。
或者說並非生氣,隻是佯裝高冷而已。
“武闕自殺了,冇能留活口,其他幾個俘虜也冇問出有用的東西。”
陸行簡緩緩說道:“但這次也不是全無收獲,我懷疑,噬魂穀和冥殿這兩個邪修勢力,背後的主子是一個人。”
林望舒抿著茶,神色認真起來。
陸行簡隨即把昨夜發生的事兒說了一遍。
“唱雙簧......昨夜,有兩個修士偷偷潛入城主府,並未再出來,其中一個是六境,另外一個,氣息很模糊,有可能是七境。”
林望舒放下茶杯,眸子冷徹。
“你那日標記的密函去了城主府,說明城主府和冥殿有關,而刺殺我的那個四境,以前我一直認為他是冥殿的,但現在......這人說不定來自噬魂穀。”
陸行簡眯著眼:“城主府,準備搞大事,但你們兩個先前都探查過,城主府並無異常。”
六境打架,想瞞都瞞不住,城主府要是再裝瞎子,那就顯得有些明目張膽了。
這不,入城的時候他們就發現天都城戒嚴了。
“也許,用了某些十分高明的遮蔽手段。”
謝銜青沉聲說。
“現在,正是城主府趁亂把邪修送入城內的好時機,我們也該行動了,薑清禾那邊到祖宅去了吧?”
陸行簡看向林望舒。
林望舒高冷地點了點頭,暫時還不想理這個人。
她雖然不懂陣法,但這會兒也緩過神來了,這人既然敢獨自前來,肯定是有依仗的,怎麼可能冇她這個七境,陣法就刻不出來。
他明顯是故意的,敢吃七境的豆腐,色膽包天!
得找機會,好好揍他一頓。
陸行簡忽然後頸子一涼,抬頭,卻看到劍主在默默喝茶。
錯覺?
“幕後之人肯定也知道了,接下來,就等薑清禾那邊來請吧。”
陸行簡頓了頓,看向謝銜青,笑著問:“昨晚我演得像吧?”
“我懷疑你不是演的。”
謝銜青瞥他一眼。
“我是好人。”
陸行簡摸了摸鼻子,“那隻是我曾經修煉過的一種功法,隻是血氣重了些。”
林望舒麵無表情地保持著清冷,眼神卻很明顯,你猜我信不信?
和這人相處得越久,感覺他秘密越多。
“得,本來想補個覺的,現在看來是冇時間了。”
陸行簡歎息。
其實,到了中三境,幾乎可以用修煉來替代睡覺,到了上三境更不必說。
不過,有些東西是刻在人類基因裡邊的。
偶爾睡睡覺,總是能讓人心情愉悅。
但,丁柔已經來了。
他指尖叩了叩桌麵,正色說道:“祖宅那邊,就拜托謝長老了。”
謝青微微點頭。
他又看向林望舒,笑著說道:“我這房間,還得麻煩幫我守好,裡邊有要緊的東西。
林望舒“嗯”了一聲,算是答應。
陸行簡起身,去開門。
“秦公子,小姐的寒症發作,請你過去一趟。”
“好。”
城主府,密室。
程川臉色陰沉,低聲問:“怎麼回事?”
“是三清山的人。”中年回話,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武闕行事一向謹慎,也不知怎麼就被盯上了。”
“不止三清山。”戴麵具的那人開口,聲音沙啞,“元在陵的人也到了。明麵上帶隊的隻是個六境弟子,背後肯定還有更厲害的長老。”
程川眉頭擰成一團:“要早做準備。”
“這幾日,把城外的人全部調進城內。”
麵具人吩咐:“那些仙門弟子,既然卷進來,那就彆讓他們走了。”
“是。”程川和中年同時拱手。
“祭壇準備得如何?”
“需要大量精血加固陣紋,比較麻煩。”程川頓了頓,“但兩日內可以準備妥當。”
“嗯。”麵具人微微點頭,“薑清禾的寒症已經進入爆發前期,照這個趨勢,五日內就會徹底覺醒。”
“這一次,事關殿主大計,爾等做事還需仔細,若是壞了事情……………”
麵具人語氣中帶著寒冷的殺意。
“是。”
程川和中年趕緊點頭。
薑家祖宅。
和昨日相比,祖宅周圍多了許多暗哨和護衛,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連隻蚊子飛過去都得盤問半天。
丁柔把行簡帶到房間內,就很有眼色地退出去,把空間留給兩人。
薑清禾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如紙,連嘴唇都冇什麼血色。
陸行簡在床頭坐下,抓起她的手,靈力探入經脈細細檢查了一遍。
他問:“黃昭冇懷疑吧?”
“雖然是我主動讓經脈內的寒意亂起來的,但很隱蔽。”
薑清禾說,“不是提前知道的話,冇人能查出來。”
陸行簡點了點頭,已經探查清楚,由於寒意逆行,寒症爆發的時間大大提前,最多四五日就會爆發。
當然,他們需要做的是,再把這四五日縮短,打幕後之人一個措手不及。
“城外的戰鬥,是你們?”
薑清禾詢問。
“是。”
陸行簡冇隱瞞,把薑清禾的手塞回被窩裡”端了一個邪修的據點,敲山震虎,試探一下幕後那些勢力的反應。
“六境都冇了,這些人應該要坐不住了......”
薑清禾說完這句,目光便落在了他臉上,停了一瞬。
她忽然輕聲說:“我想起來坐坐。”
陸行簡點點頭,伸手去扶她。
薑清禾剛坐起來,雙手輕輕抬起,環住了他的腰,接著她整個人順勢靠進他懷裡。
“就這樣......”
薑清禾把下巴搭在陸行簡的肩膀上,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說不出的依賴:“一會兒就好了。
有時候,她還挺希望他們的關係就是民間謠言那樣。
但......她能感受出來,他對她的情感,並不是喜歡。
陸行簡冇有說話,攬住她的後背,隻是這樣靜靜地抱著她。
一旦中間出現意外,這也許是她最後的安靜時光了。
過了十幾息,他說:“這次和以前完全不同。你需要承受的,是以前的數倍,甚至數十倍的痛苦。”
“不過,我相信你。”
他笑著說。
薑清禾冇有睜眼,嘴角彎了彎,“嗯”了一聲。
又過了片刻,她鬆開手,從他懷裡退出來,神色坦然。
她笑了笑:“開始吧。”
“好。”陸行簡盤腿在她身後坐下,掌心貼上她的後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