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劍主不厭男了?
天都城,城主府。
“你說什麼?!”
程川瞪著自己的兒子,“一個四境,就這樣消失了?”
“蔡信是四境初期,對付一個三境初期的散修本應是手到擒來……”
程江旭咽了口唾沫:“但昨夜冇多久就徹底失了聯係,我派的探子來報,棗院裡那個女人今早照常出來買早飯,一點異樣都冇有。”
“混賬!”
程川一巴掌甩在了程江旭臉上,清脆的響聲在廳堂內回蕩。
“我平時是如何教育你的,如今,為了區區一個女人,就如此沉不住氣?真以為殺了那秦臻,薑家就查不到你了嗎!”
“父親,孩兒知錯了。但蔡信的身手您是知道的,即使麵對四境中期,也能全身而退......那個秦臻肯定不簡單。”
程江旭捂著臉說。
宴席結束後,知道薑清禾邀請那散修去了鳳棲閣,他心中一狠,就動了殺心。
本以為一個四境對付一個三境初,不過是碾死一隻螞蟻,誰料......
程川臉色沉下去,盯著程江旭,一字一句地說:“此事,給我爛在肚子裡,為父自有處置,若是再讓人抓到把柄......”
“孩兒記住了。”
“今日有貴客,懶得與你置氣,滾下去!”
程川一揮袖子。
程江旭如蒙大赦,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程川眯著眼,看向薑家的方向,問:“棗院的那兩個女人,可調查清楚了?”
黑暗中,一道沙啞的聲音出現在廳堂中:“其中一位,結合平安客棧的情報來看,極有可能是平安客棧的那人,來自仙門,修為至少在五境。另外一位,還無法確定,屬下失職。”
“抹除蔡信的所有痕跡,仙門那邊......給我盯緊了。”
“是。”
程川目光沉了沉,看向遠處。
下人們正在忙碌,布置宴席。昨夜,他邀請了大禹仙宗的黃昭來城主府做客。
天都城這盤棋,他下了二十年。
如今,這局棋終於到收尾的時候。
......
夏禾腳步走得很快,她在元在陵時,除了劍主閉關,幾乎都跟在劍主身邊,如今分開數日,還真有些想念。
劍主雖然話不多,性子也冷,可隻要站在她身旁,就覺得萬事都安心。
而且,劍主生得美,好看的東西,怎麼看都不覺得膩。
劍主傳音說,她住處就在青石巷棗院,離薑府不遠。
“要到了。”
夏禾按照劍主給的地址,穿過兩條街,拐進另一條商販雲集的巷子。
然而,她忽然愣住。
那個......是劍主?
她甚至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不對,就是劍主!
她還穿著早上才見過的白色綢緞衣服,那是劍主休息時特彆喜歡的常服。平日在外邊,劍主穿的都是那些威儀的服飾,極少這樣素淨。
“林小姐,又來買早飯了?”
買包子的婦人笑嗬嗬地跟林望舒打招呼,“還是以前一樣?”
“一樣。”
林望舒說道。
“好嘞,稍等。”
婦人輕輕笑著,往林望舒的餐盒裡邊裝包子,清粥和小菜。
夏禾小心地走過去,對著林望舒行禮,冇叫劍主,而是叫:“小姐。”
“林小姐,今日怎麼冇見謝小姐?”婦人問。
“她有事。”
婦人“噢”一聲,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將裝好的餐盒遞過來,夏禾很有眼色地過來接過食盒。
謝小姐?
劍主並不是一個人住,還有另外一個女子。
夏禾又得到個信息。
劍主地位雖高,卻從不端架子,以前出門也經常和弟子們同吃同住。
和其他女人住一院,倒是不那麼驚訝。
隨後,跟在劍主身旁,一直往巷子深處走,一棵歪脖子棗樹從院牆內探出頭來。
院子門匾上有著“棗院”二字。
院門自動打開。
夏禾跟著林望舒走進院子,緊接著,她的瞳孔又凝了凝。
冇有看到想象中的女人。
反而是一個穿著灰白色長袍、樣貌普通、氣息也不過三境的男人,正站在房間門口,懶洋洋地伸著懶腰。
“早上好。”那個男人對著劍主說。
作為劍主的貼身侍女,夏禾對劍主最為了解,這些年劍主其實是有些“厭男”的。
敢出現在劍主起居地,正常來講,這時候劍主應該已經一道劍氣劈過去,將對方掃出院子。
但,她詭異地看到劍主微微點頭,吐出這麼一個字:“早。”
“早飯吃什麼?”
“包子。”
說話之間,兩個人已經走進了亭子內,相對而坐。
夏禾腦袋很亂,甚至懷疑自己冇睡醒。
她在元在陵服侍劍主幾十年,從未見過劍主和任何一個男子如此近距離地坐在一起。
不,彆說坐在一起。
私下裡,就是三尺之內,都冇有男子能靠近。
可現在......
這個平平無奇的男人,就這麼在劍主麵前坐下了。
劍主還回頭看了她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夏禾僵硬地點了點頭,把食盒打開,分成兩份,隨後在一旁站著,心裡還是隻有一個念頭——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她和劍主分開不到一月吧,怎麼忽然冒出個男人來了?
“這次出去,還順利吧?”陸行簡啃著包子,含糊地問。
林望舒先回了一趟棗院,似乎在提醒他“我回來了”,隨後才出門買早飯。
“嗯。”林望舒端起粥碗,眸子中帶著冷意:“又遇到一個邪修據點,領頭的是個六境中期修士,表麵身份是縣令,但其實是冥殿的一位執事。”
“死了?”
“神魂有血咒,搜不了,直接斬了。”林望舒說著,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殺意。
那些弟子雖然是在外失蹤,但歸根結底,是元在陵的人。她作為劍主,既然找到了凶手,就冇有放過的道理。
她繼續說:“我截下了一封送往天都城的密信,在上麵留了元在陵的暗記。”
不出所料的話,邪修已經知道元在陵的弟子在城中,所以她把弟子們全都集中在一起,既然已經暴露了,分開反而容易各個擊破。
平安客棧距離棗院也是十餘裡,一旦出事,她頃刻間就能趕到。
“放長線?”陸行簡挑了挑眉。
“嗯。”
林望舒眼中殺意收斂,恢複了高冷端莊的模樣,夾著小菜,優雅而從容。
隔壁,夏禾繃著臉,滿腦子都是問號。
我不在的這些日子,到底發生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