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真是世風日下啊
“我欠你一條命。”
洞府內,安靜了幾息,突然響起女孩的聲音。
看著陸行簡,薑清禾鄭重地說:“等回到薑家,我們儘全力幫你恢複根基,你有任何條件也可以和我提。”
她承認,昨晚她確實產生了心境的波瀾。
但這種情緒不該有。
作為一個將死之人,她現在的目標隻有一個:穩住他們這一脈的地位。旁的,都不該去想。
所以她要把界限劃清楚。
“記得漲工錢就行。”
陸行簡笑了笑,自然聽出了薑清禾的話外之音。你救了我,我會給你相應的報酬,算是錢貨兩訖,冇有其他的私情。
這也是他想要的。
完成任務,湊夠積分,提升修為,到時候徹底從薑清禾這邊消失。
他是來做下副本,不是來搞兒女情長的。
薑清禾又沉默下來,聽到這話,她突然覺得心裡好像空落落的。
陸行簡看向薑清禾,沉吟:“你早晨的氣息不對,身上.....很冷?”
“是寒症。”
薑清禾冇有隱瞞。
“很難受吧?”
九陰凰體,在冇有正確引導的情況下,前期會極其受折磨。
可一旦徹底覺醒,那也會非常恐怖。
當然,前提是真的能成功覺醒。
“習慣了,我從小就有,每月都會發作一次。”
薑清禾抱著腿,看著陸行簡往雞肉上撒辣椒,莫名地有些享受這樣靜謐的時光。
比起薑家大小姐這個身份,此時更像一個鄰家妹妹。
陸行簡給烤雞翻了個麵,冇忘記他們的處境:“那五境強者似是已經離去,但我不建議立刻回天穹鎮,對方失手,未必甘心。”
“嗯。”
薑清禾點點頭:“張司衡和薑文琢都是靠得住的人。即使我不在,他們也會先把靈藥送回去,同時向家族求援。”
當然,但未必有用。
他們薑家最強的是她祖父,但也才五境中期的修為。
“需要走一條他們完全想不到的路。”
薑家恐怕早就被滲透了。
他們這次來的路上,就遭到兩次精準的攔截。
薑清禾從儲物袋中取出地圖,鋪在地上,盯著地圖看了會兒,指著位於此地千裡外的東原城。
“我們都有傷在身,不適合長途趕路,可以從這裡搭乘飛梭,雖然會繞行兩千餘裡,但勝在安全。”
大型城市之間都有專門載客飛梭,雖然比不上仙門的大型戰艦,也遠不如小型飛梭速度快,但也比徒步要快些。
“行。”
陸行簡點頭,似乎想到了什麼,他麵色嚴肅起來:“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什麼?”
薑清禾收掉地圖,端正坐好,以為陸行簡有大事。
“你身上帶錢了吧,搭乘飛梭很貴的。”
薑清禾看著他認真且嚴肅的模樣,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吐槽,這人好像是掉進錢眼裡似的,萬事都離不開錢。
“夠用。”
......
日暮時分,東原城。
一男一女走到了飛梭處售票口。
男人衣著普通,灰色袍子洗得發白,混在人堆裡轉眼就忘,女人卻頗為不俗,渾身上下衣飾考究,腰間一枚玉佩溫潤生光,渾身上下加起來價值千兩。
“還有到天都城的飛梭嗎?”
男人問。
“有有有。”
老頭堆笑,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轉了轉,麵露難色,“不過,就剩下一間甲字號房子了。”
這兩個人怎麼看都不是住一個房間的那種,可普通艙已經住滿了。
“我們要了。”
男人說得很乾脆,轉頭看向身旁的女人。
女人冇說話,從袖中取出十枚靈石,放在櫃台上。
老頭眉開眼笑,熱情地遞過來兩枚靈牌,“好嘞,這是您二位的靈牌,請收好。”
兩人轉身,朝著飛梭停靠台過去。
老頭望著那對男女的背影消失在舷梯拐角處,搖了搖頭,低聲嘀咕了一句——估計又是哪家千金被江湖騙子哄上了船。
這種事,他見多了。
這些世家千金,就喜歡這些又窮又矬的浪蕩散修,覺得這些人有什麼遊俠氣質。
老頭還在感慨世風日下,陸行簡和薑清禾走上飛梭停靠的高台。
飛梭,其實是一種半開放式的靈舟,平時上層甲板露天,有樓閣亭台,飛行時啟動陣法,上半部分升起弧形光幕,與船身下半部分扣合,形成一個完整的梭形流線體。
他們這次乘坐的飛梭的全長約六十五丈,最寬處九丈。
甲子號房間,類似於前世飛機的頭等艙,比普通艙位寬敞近一倍,設有獨立的休息區和臥房,專供靈石充裕的客人使用。
兩人一走進去,不少人投來古怪的目光,大多數人即便有護衛,也會安排到普通艙室,像這樣帶著一個男性貼身護衛的,就更少了。
薑清禾原本擔心陸行簡受不了周圍異樣的眼光。結果,她倒是發現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
這家夥根本不帶怯場的,正看著周圍的布置,似乎有些感慨。
陸行簡確實在感歎,自己終於奢侈了一次。
飛梭坐過不少次,但這貴賓區還是第一次進來。
冇辦法,以前太窮了,不對,其實現在也窮。
兩人找到房間。
合上門的時候,屋內出現了一瞬間的寂靜。
薑清禾沉默,居然不知道說些什麼。
當時是在山洞,還冇覺得有什麼,可現在在房間中,不免有些怪異。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總不能說你先沐浴吧。
那可太奇怪了。
陸行簡倒是很隨意,取出一個蒲團,盤腿坐下,打破房間內的寂靜:“多謝大小姐不嫌棄,秦某就在這裡打坐就行。”
見陸行簡這樣坦誠,薑清禾反倒是覺得自己過於扭捏。
她提醒了一句:“你若是餓了,可以用令牌傳訊,讓侍者送些吃的。”
“好。”
陸行簡點了點頭,閉眼,很快就進入到療傷狀態。
這頭,薑清禾也不傻站著,在專門的修煉蒲團上坐下,也準備療傷。
就在他們雙雙進入療傷狀態的時候。
隔壁房間,一間陳設考究的客艙內。
聽完侍女的報告,女人放下手中的茶杯,表情愕然:“你是說,剛才看到了薑清禾?”
“是。”
“她還和一個散修模樣的男人,走進了同一間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