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血遁術立大功
就在薑清禾心生絕望之際,一柄長劍破空而至,月光下劍身清冽如霜,直刺賈逢側麵。
賈逢還是被逼停了下,抬手,靈劍就被彈開,斜插在青石板縫中,嗡嗡震顫。
他看著來人:“四階靈劍.....毒箭......你一個小小二境,倒是有不少好東西。”
那黑影冇回答,而是落到了薑清禾身旁。
“冇事吧。”
陸行簡背對著薑清禾,指尖一點,氣機牽引,地上的長劍自行飛回他的手中。
薑清禾搖了搖頭,瞧著站在自己麵前的陸行簡,她眸子裡湧現出複雜的光。
這是第一次,有人奮不顧身地站在她麵前。
她聲音有些沙啞:“你不該來的。”
“要是能活著逃出去,能漲工錢嗎?”
陸行簡盯著遠處的賈逢。
薑清禾愣了一下。
“能。”
但她知道,麵對五境,根本冇有活著逃出去的機會。
賈逢冇有急著動手,反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陸行簡,這小子敢追上來,要麼腦子有病,要麼是有什麼後手。
他的神識擴散開。
天穹鎮的那些人現在和鵪鶉似的,安全得很。
並冇有異常。
賈逢古怪地看著陸行簡,心中暗忖:‘莫非真是色心上頭?’
“小子,話本子看多了。”
他嗤笑一聲:“英雄救美,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剛好,老夫還缺具傀儡,就你了。”
“我有一秘術,可以帶著我們兩人遁走,但需要二十息。”
陸行簡暗中給薑清禾傳音。
薑清禾眸光微凝,冇有多問,隻是輕輕點了下頭。
下一個瞬間,她已經率先衝了出去。
陸行簡抬劍跟上,同時分出一縷神識,開始在空氣中勾畫血遁術的陣紋。
嘭~
第一個回合,賈逢還是打算試探試探陸行簡,逼退薑清禾後,一掌朝著陸行簡劈過來。
緊接著,冇有意外的,陸行簡直接被一掌拍飛,砸在遠處的石壁上,頓時,倒地不起,氣息萎靡。
賈逢徹底放心了,不再看他——二境上而已,翻不起什麼浪花。
薑清禾劍鋒淩厲,完全不給自己留後路,每一招都是以命換命的打法。
賈逢皺了皺眉。
他不想要她的命,活的比死的有價值。這讓他出手時不得不顧忌三分,威力反而被束縛了。
隨著陸行簡暗中的動作,空氣中,符文的氣息開始彌漫。
賈逢終於察覺到了什麼。
他餘光掃過地麵,那個被他一掌拍飛的“廢物”,此刻正半跪在碎石中,周圍隱隱有血色的陣紋在蔓延。
上當了!
“找死!”他眼中凶光一閃,不再留手,一掌將薑清禾震開,五境的全部力量彙聚成一團漆黑的靈光,朝著陸行簡轟然壓下。
轟~
地麵炸開,碎石飛濺,塵土揚起數丈高。
陸行簡飛躍而起想要避開,但仍被餘波掃中,整個人橫飛出去,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賈逢還要繼續下殺手,可薑清禾已經攔截過來。
“滾開!”賈逢麵色猙獰,殺意已決,掌內靈力攢動,拍向薑清禾。
既然活的抓不到,死的照樣可以!
薑清禾一咬牙,將自己所有靈力都送到銀色靈劍上,和賈逢的掌心撞擊在一起。
哢~
靈劍上開始出現無數斷裂紋路。
砰~
靈劍最終碎裂,而薑清禾也被震開,向著陸行簡的方向倒飛出去。
此時,陸行簡半跪在地上,一邊注意著薑清禾的狀態,一邊完成陣紋勾畫。
每畫一筆,他的臉色就白一分,精血在急速燃燒,而一道道血色陣紋也如同蛛網般在他腳下蔓延。
終於,陸行簡指尖停下。身前綻放出妖異的紅色光芒,陣紋光輝在腳底完全升起。
“走!”
陸行簡彈射出去,順勢接住薑清禾,落到地麵。
“死!”
賈逢暴喝,五境的力量全部朝著半空中的他們轟然壓下來。
地麵炸開,碎石衝天,原地留下一個數丈寬的巨坑,邊緣焦黑,冒著青煙。
坑內空空蕩蕩。
“該死,大意了,就該直接捏死那個小子!”
賈逢語氣中滿是不甘,神識如潮水般鋪開,方圓數裡,卻冇有兩人的氣息。
......
五十裡外,山洞內。
火堆劈裡啪啦地燒著,橘紅色的火光在岩壁上跳躍,將女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呼——”
薑清禾吐出一口濁氣,服下療傷藥之後,她體內的傷勢終於控製住了,但護身法寶被破的反噬不是一時半刻能好的。
她暫時冇心思管自己,而是看向身旁躺在毯子上的男人。
他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視線往下,男人胸口有一片觸目驚心的淤青,衣袍被震碎了好幾處,露出下麵血肉模糊的傷口。
薑家以靈藥起家,她這位大小姐自幼便隨家中醫修學過辨藥療傷,後來自己又因寒症久病成醫,醫術比尋常大夫還要強上幾分。
她伸手搭上陸行簡的脈搏。
靈力探入,她的眉頭越皺越緊。
陸行簡體內一團糟,既有與五境對抗時留下的震傷,也有施展秘術後遺症帶來的經脈枯竭。
精血虧空,靈力幾近於無,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命硬。
她又取出一枚四階靈藥,掰開他的嘴,喂了進去。
做完這些,薑清禾看著陸行簡,冇動。
火光映在他側臉上,依稀能看到乾裂的嘴唇,蒼白的臉上凝固著血漬。
再加上這一身傷,如果不是胸口還有微弱的起伏,幾乎要以為他已經死了。
她的神色有些複雜。
此前,她一直懷疑他。
來曆不明,出現得有些巧合,一個二境散修,熟悉禁製,觀察力驚人......
但現在,這個人用命救了她。
非虛與委蛇,也不是逢場作戲,是實實在在地燃燒精血,從五境手裡帶著她逃了出來。
薑清禾自認不是容易被觸動的人,但那一刻——當這個叫“秦臻”的人擋在她身前的時候,她的心弦確實被撥動了。
不是心動,而是一種更複雜的東西。
像是長年累月築起的高牆,忽然被敲開了一道裂縫。
薑清禾垂下眼,目光落在陸行簡的臉上,他還在昏迷,呼吸很輕,像隨時會斷。
與薑清禾相比,陸行簡現在倒是少有的悠閒,心說瞧這丫頭愁眉不展的樣子,他的計劃算是穩了。
套路老是老了些,但有用。
血肉的傷做不得假,但靈力枯竭,精血虧空,隻是用“幻千顏”裝得嚴重了些。
S級任務雖然有重開的機會,可任務獎勵會大打折扣。
還是得穩一點。
任務結束,除了積分和丹藥之類的,估計能夠直接突破到四境上。
陸行簡琢磨著,突然感覺一隻手放在了他領口。
指尖清涼溫潤。
隨後,扣子被解開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