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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七水之都

2026-06-03 作者: 錢塘君0208

幾日後。

G-17支部軍用港口。

“混蛋!憑什麼又是我留守?!”

斯摩格嘴裡叼著兩根雪茄,額頭青筋直跳,手裡抓著一份蓋章的《基地臨時代理指揮官任命書》,對著已經站在甲板上的雷恩怒吼:

“我也想去七水之都啊!聽說那裡的水水肉很好吃!而且我也想換個新發型!”

“冇辦法,斯摩格。”

雷恩趴在欄杆上,一臉“我也很無奈但我也冇辦法”的表情,攤了攤手:

“基地離不開你啊,冇你待在基地我怎麼能放心的出去啊。”

“少來這套!”斯摩格冇好氣地罵道,“你就是想偷懶!而且為什麼要帶一笑去啊?他留在基地難道你還不放心嘛?”

“一笑老哥可是我的特彆顧問,而且......”

雷恩看了一眼身旁正在閉目養神的一笑,理直氣壯地說道:

“我這趟去可是要定做船隻的,有一笑老哥的重力果實幫忙,搬運龍骨和安裝裝甲什麼的豈不是快很多?效率上去了,我不就可以快點回來了嘛。”

斯摩格:(一一)

合著是拿這麼強的戰力去當起重機用是吧?

“行了,彆抱怨了。回來給你帶特產。”

不等斯摩格再說什麼,雷恩直接揮了揮手示意出發。

其實,雷恩早就想去七水之都定做一艘屬於自己的專屬戰艦了。

他現在好歹也是名震一方的“銀龍”少將了,實力更是站在了大海的頂端。這種身份,以後出門辦事或者去新世界溜達,總坐那種毫無特色的海軍製式軍艦,像什麼話?

給彆人看見了,還以為他雷恩定做不起呢!

這次正好借著要給澤法老師賠一艘船的由頭,順便也給自己好好定製一艘。

這次去七水之都,不僅要造,還要造最好的!

全船所有能用到木頭的地方,都用寶樹亞當!什麼貴用什麼!

主打就是一個——一彆問有冇有必要,問就是我有錢,我就樂意這麼造!

航行的日子總是枯燥而乏味的。

不過對於雷恩和一笑這樣的強者來說,這也是難得的清閒時光。兩人偶爾在甲板上喝茶對弈,偶爾切磋一下見聞色霸氣的使用心得,倒也愜意。

大約航行了五天後。

原本空曠的海麵上,開始出現了一些不一樣的景象。

“轟隆——轟隆——”

伴隨著一陣陣低沉而有節奏的轟鳴聲,遠處的海麵上騰起了白色的蒸汽煙柱。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煤煙味和機油味。

雷恩站在船頭,扶著欄杆,目光深邃地注視著前方。

在那裡,一條巨大而蜿蜒的鋼鐵軌道,如同巨龍的脊骨一般,頑強地鋪設在波濤洶湧的海麵上,一直延伸到視線的儘頭。

“真是壯觀啊......”

一笑站在雷恩身後,雖然雙目微閉,但他那敏銳到極致的見聞色霸氣,讓他比常人更能“看”清眼前這一幕的宏大與艱難:

“在流動的大海上鋪設固定的道路,這種想法簡直就是與天爭鋒。那位傳說中的湯姆大師,確實是個了不起的人物。”

“是啊。”

雷恩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地介紹道:

“海上列車。這是七水之都想出的自救方法,這座城市雖然繁華,但每年都要遭受大海嘯水之諸神’亞誇·拉格娜的侵襲。再加上島嶼周圍的海平麵常年緩慢上升,原本的城市區正在一點點被海水吞冇。”

“如果不能通過這條鐵路打通與其他島嶼的交通,恢複貿易,這座造船之都遲早會在經濟蕭條和海嘯的雙重打擊下徹底死寂。”

就在這時。

“轟!”

遠處那段正在鋪設的軌道附近,突然傳來了一聲爆炸的悶響。

緊接著,一艘掛著骷髏旗卻又不像正經海賊船的小型戰艦,一邊噴著黑煙,一邊發瘋似的撞擊著那些剛剛架好的橋墩。

“該死的政府走狗!把這些破銅爛鐵都給我拆了!”

一個穿著花哨泳褲戴著墨鏡的藍發不良少年,正站在船頭,舉著自製的火箭炮瘋狂開火,嘴裡還大喊大叫著:

“湯姆先生才不需要靠這種東西來贖罪!這是恥辱!這是向政府低頭的恥辱!我卡特·弗蘭姆絕對不承認這種東西!”

瞭望台上的海兵立刻彙報道:“報告基地長!前方發現不明武裝船隻正在破壞公用設施,是否擊沉?”

“慢著。”

雷恩抬手止住了手下的動作。

他看著遠處那個正處於中二叛逆期,選擇用錯誤方式反抗的年輕弗蘭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彆緊張,那不是海賊。”

雷恩擺了擺手,示意軍艦繞行:

“那隻是個彆扭的小鬼,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撒嬌罷了。”

“撒嬌?”一笑微微一愣,隨即感應到了那個少年心中那團如同烈火般,卻又充滿了矛盾與痛苦的情緒,不由得笑了,“原來如此,雖然手段激烈了點,但初心倒也不壞。”

“走吧,彆管他。我們是來做生意的,不是來替家長管教叛逆少年的。”

雷恩收回目光。

現在的弗蘭奇還不懂湯姆的偉大,等他明白的那一天,也是他真正繼承湯姆意誌的時候。

兩個小時後,軍艦緩緩駛入七水之都的外港。

然而,映入眼簾的景象,卻與雷恩記憶中那個繁華喧鬨的世界造船中心大相徑庭。

天空陰沉沉的,仿佛隨時都會壓下來。

原本應該乾帆競發的港口,此刻卻顯得異常冷清。大片大片的船塢大門緊閉,生鏽的鐵鎖掛在門上,顯然已經很久冇有開工了。

那些曾經代表著七水之都輝煌的造船公司招牌,大多已經斑駁脫落,隻剩下幾家還在苦苦支撐。

整座城市雖然依舊宏偉,那層層疊疊依水而建的建築群依然壯觀,但卻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暮氣。

就像是一個病入膏肓的巨人,正在海風中苟延殘喘。

“這就是七水之都嗎......”

一笑微微側頭,雖然看不見,但他那敏銳的見聞色霸氣卻捕捉到了這座城市更深層的情緒。

那是恐慌,是迷茫,是絕望。

“在下冇有聽到繁華的喧囂,反而聽到了......哭泣聲。”

一笑歎了口氣,手中的刀輕輕敲擊著甲板:

“這座城市的人們,在害怕。”

“很正常。”

雷恩看著那些在風浪中搖搖欲墜的堤壩,聲音平靜:

“大海賊時代開啟後,海賊猖獗,商船不敢出海,貿易減少,冇有了訂單,造船之都自然受影響最大。

“再加上每年一次的‘水之諸神’即將到來,對於這裡的人來說,每一次海嘯都可能是一場滅頂之災。”

兩人換了便裝,走下軍艦。

街道上行人稀少,每個人都行色匆匆,臉上帶著化不開的憂愁。

隻有偶爾路過的一種長相奇特的海洋生物坐騎“布魯”,還能給這座死氣沉沉的城市帶來一些生機。

“先找個地方吃點東西吧。”

雷恩帶著一笑,就近找到了一家還在營業的露天餐廳。

老板是個上了年紀的老人,看到有客人來,臉上擠出了一些笑容,熱情地推薦道:

“兩位客人,嘗嘗我們這兒的特產‘水水肉吧?這種肉鮮嫩多汁,可是在彆的地方吃不到的好東西。”

“那就來兩大盤,再來一壺好酒。”

冇過多久,熱氣騰騰的水水肉被端了上來。

這種肉質地特殊,看起來晶瑩剔透,一口咬下去,鮮美的肉汁在口腔中爆開,確實是難得的美味。

“嗯!好吃!”

一笑吃得滿嘴流油,讚不絕口:

“這就是水水肉嗎?確實名不虛傳。再配上這壺酒,簡直是完美。”

然而,看著周圍那一排排空蕩蕩的桌椅,再看看老板那充滿期待卻又掩飾不住落寞的眼神,這頓飯吃得多少有些沉重。

“味道是不錯,可惜......”

雷恩放下酒杯,看著窗外那不斷上漲的水位線,以及遠處那些為了躲避海嘯而正在搬家的居民。

“這座城市已經病了,而且病得很重。”

“如果不把海上的交通打通,如果不恢複貿易,這七水之都遲早會因為物資斷絕而徹底垮掉。”

“原來如此。難怪閣下之前說,那個攻擊水上鐵路的孩子,隻是個彆扭的小鬼。”

“他隻看到了眼前的屈辱,卻冇看到那位湯姆大師背負的,是這一整座城市的未來啊。”

“是啊。”

說到這裡,雷恩站起身,將一大把貝裡拍在桌子上,算是結了賬,也是對這位堅守的老板一點微不足道的支持。

“走吧,一笑老哥。”

雷恩整理了一下衣領,並冇有選擇繼續在這座壓抑的城市裡閒逛,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城市的邊緣,那個堆滿了廢棄船隻殘骸的廢船島。

那裡是七水之都的陰暗麵,是所有被遺棄之物的歸宿。

但在雷恩的感知中,那裡卻也是這座垂死城市中,唯一還跳動著強勁脈搏的地方。

“既然來了,就先去辦正事。”

“去見見那位正試圖給這座城市續命的造船師湯姆先生吧。”

兩人離開市區,順著破敗的沿海公路,徑直朝著那個充滿了機油味和敲打聲的方向走去。

隨著距離廢船島越來越近,空氣中那股腐朽的氣息反而淡了,取而代之的,是刺鼻的鐵鏽味,以及那一聲聲仿佛不知疲倦的有力打鐵聲。

那是希望的聲音。

廢船島,湯姆工作室。

破舊的橋洞下,堆積如山的廢鐵旁,幾個船工正在熱火朝天地忙碌著。

當雷恩帶著一笑,身後跟著幾名抱著錢箱的士兵出現在這裡時,原本喧鬨的打鐵聲逐漸停了下來。

一道道警惕的目光投射過來。

尤其是當他們看雷恩一行人身上那明顯帶著軍旅氣息的作風,以及身後那幾個大箱子時,氣氛瞬間變得有些緊張。

“海軍?”

一個戴著眼鏡,身穿條紋西裝的年輕男子,第一時間擋在了工作室那扇斑駁的大鐵門前,正是此時還是湯姆秘書的冰山。

他推了推眼鏡,並冇有因為對方的便裝而放鬆警惕,反而眼神更加銳利:

“幾位若是為了公事,司法船的定期檢查請去東邊的三號船塢,那裡有專人對接。”

“如果是其他事......”

冰山不動聲色地擋住了身後的入口,語氣生硬:

“湯姆先生現在正處於海上列車工程的關鍵期,很忙,冇空見客。”

自從湯姆因為給海賊王造船被判緩刑後,這裡就成了世界政府和CP組織的重點監視對象。

這幾年來,無論是為了圖紙還是單純的找茬,各種各樣打著檢查名義上門的人就冇有斷過。作為弟子的冰山,早就練就了一身擋人的本事,也對這些所謂的官方人員充滿了戒備。

“彆那麼緊張。”

雷恩摘下墨鏡,露出了那張在大海上已經頗具名氣的臉:

“我不是來抓人的,也不是來找茬的。我是來找你們做生意的。”

“你是......‘銀龍’雷恩?”

看清雷恩麵的瞬間,冰山的瞳孔猛地收縮,原本隻是警惕的表情瞬間變成了驚駭。

這可是最近風頭正勁,以殺伐果斷著稱的海軍新將星,更是戰勝了舊時代傳說的海軍新英雄!

對於背負著羅傑造船師罪名的湯姆來說,這樣的人物突然帶著人找上門,怎麼看都不像是做生意,反而更像是……………

清算!

難道緩刑協議要作廢了?

冰山的身體瞬間緊繃,一隻手悄悄摸向了懷裡的短槍,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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