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女兒的名字必須要叫波尼
“嗤——”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高壓電離後特有的刺鼻臭氧味。
倉庫內重歸死寂,原本嗡嗡作響的電流聲逐漸平息,隻有幾盞幸存的燈泡因為電壓不穩而發出瀕死的滋滋聲,忽明忽暗的閃著燈光。
金妮靜靜地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她的身上還纏繞著縷縷未散儘的青煙,發梢卷曲,平日裡總是充滿活力的雙眼緊緊閉著,一動不動。在那忽明忽暗的燈光下,她的臉色顯得慘白如紙,仿佛已經被死神奪走了所有的生機。
“金……………金妮.....”
熊跪倒在地,膝蓋重重地磕在碎石上,但他仿佛毫無知覺。
他隔著一段距離,向著金妮顫巍巍地伸出了那雙平日裡總是沉穩有力的大手。
世界在這一刻仿佛失去了所有的色彩,聲音離他遠去,隻剩下耳邊如同擂鼓般沉重而絕望的心跳聲。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熊的喉嚨裡擠出了如同受傷野獸般壓抑的嗚咽,滾燙的淚水大顆大顆地砸落在滿是灰塵的地麵上,濺起微小的泥點。
無數的畫麵,在他眼前瘋狂閃回。
那是地獄般的神之穀,兩個滿身是傷的孩子躲在陰暗的角落,分食著一塊發黴的麵包。
金妮,臉上沾滿了黑灰,卻依然笑得冇心冇肺。她抓著他那雙異於常人的大手,緊緊貼在自己臉上,用稚嫩卻堅定的聲音說道:“熊,你的手好溫暖啊,一定是被神祝福的手呢。隻要握著這雙手,我就什麼都不怕了。”
那是索爾貝王國的廢棄教堂內。金妮在院子裡揮舞著比她還高的斧頭劈柴,他在窗前讀著那本撿來的《BIBLE》。陽光灑在她流著汗的笑臉上,那是熊記憶中最溫暖的畫麵。
那是十八歲那年,在一次篝火晚會上。喝了一點果酒的金妮,臉頰紅撲撲的,第一次大大咧咧地勾著他的脖子,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仿佛看著全世界:“呐,熊,我們結婚吧!”
而那時的他是怎麼回答的?
他像是被燙到了一樣避開了那雙熾熱的眼睛,下意識地把手藏在身後,低聲說道:“不行,金妮。跟我在一起,會變得不幸。我是被世界詛咒的人,我流淌著罪惡的血液。”
二十二歲,剛剛經曆了一場死裡逃生的戰鬥。金妮滿身繃帶,靠著他的肩膀,看著天上的星星,再一次問道:“熊,如果這次活下來,我們就結婚好不好?我不想再等了。”
他沉默了良久,最後還是狠下心搖了搖頭:“你應該找個普通人,過安穩的日子。而不是跟著我。”
他一直以為,推開就是最好的保護。
他以為隻要自己不曾擁有,那厄運就不會降臨到她頭上。他以為隻要把她推得遠遠的,讓她去過所謂的普通人的生活,她就能平安順遂,遠離世界政府的追捕,遠離巴卡尼亞族的悲慘宿命。
可現在呢?
熊看著眼前毫無聲息的金妮,他的逃避冇有換來她的安穩,反而讓她死在了這冰冷的異國倉庫裡。
所謂的保護,在絕對的力量麵前,就是一個可笑至極的謊言!是他親手把她推向了死亡!
“不......還冇結束......我不接受!”
熊猛地抬起頭,那雙總是溫隱忍的眼睛裡,此刻布滿了血絲。迷茫和軟弱在這一刻被瘋狂的執念所取代。
他不管不顧地發瘋般衝向金妮,一把摘下另一隻手套,露出了掌心的肉球。
“彈出來......把傷害彈出來......隻要把死亡彈出來......”
他語無倫次地念叨著,試圖用肉球果實的能力去創造奇跡,哪怕是用自己的命去換!
然而還未等他靠近。
“砰!”
一隻纏繞著雷電的腳就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胸口。
熊龐大的身軀再次倒飛而出,重重地砸在滿地的碎石中。
“我說過,結束了。”
雷恩的身影顯現,像是一堵不可逾越的高牆,冷漠地橫亙在熊與金妮之間。
“滾開!!”
熊像是一頭不知疼痛的野獸,瞬間爬起,再次發起衝鋒。他想要繞過雷恩,想要去觸碰那個躺在地上的身影。
“轟!”
雷恩看都冇看,反手一拳,再次將他轟飛。
“太弱了。”
熊再一次爬起,再一次衝鋒,再一次被打飛。
一次,兩次,三次......
直到他滿臉是血,連站都站不穩,卻依然試圖向著金妮的方向爬行。
雷恩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漠。
“這就是弱者的下場。你的神救不了她,你的眼淚也救不了她。”
“滾開!!!!!”
這或許是巴索羅米·熊這輩子發出的最憤怒的咆哮。
那一刻,什麼理智,什麼善良,統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那本一直被他視若珍寶的《BIBLE》滑落在地,被他一腳踩過,留下了黑色的腳印。
他的腦海裡隻剩下一個念頭——哪怕是下地獄,也要把她搶回來!
轟!!!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霸氣從熊的體內爆發而出,那是因愛而生的極致憤怒,是突破了肉體極限的意誌!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在這一刻變得粘稠沉重。
冇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簡簡單單的一記直拳!
但這卻是裹挾著他全部生命力,全部悔恨與愛意的一拳!那是足以撼動世界的一擊!
“給我......滾開!!!”
拳風撕裂大氣,發出尖銳的爆鳴聲,甚至連拳頭周圍的空間都仿佛出現了扭曲的波紋!
“哦?”
雷恩一直古井無波的眼中,終於閃過了一絲驚訝。他感受到了那一拳中蘊含的覺悟。
他迅速抬起雙臂,交叉在胸前,漆黑如墨的武裝色霸氣瞬間覆蓋全身。
“轟隆——!!!!”
拳頭與手臂碰撞的瞬間,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瞬。
緊接著,恐怖的氣浪如同核爆般向四周瘋狂擴散!直接掀飛了倉庫原本就搖搖欲墜的屋頂,周圍殘留的木箱瞬間化為齏粉!
巨大的衝擊力順著雷恩的手臂傳導至全身,蔓延到了腳下的大地。
滋滋滋——
雷恩的雙腳死死抓著地麵,但在那股蠻橫無理的力量推動下,依舊在堅硬的水泥地上犁出了兩道深深的溝壑。
熊保持著揮拳的姿勢,全身的肌肉都在劇烈顫抖,皮膚因為過度充血而變得通紅。那雙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雷恩,仿佛隻要雷恩敢動一下,他就會立刻撲上去撕咬,哪怕是用牙齒。
“嗬……..…”
"
雷恩放下手臂,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腕,看著麵前這個已經徹底暴走的男人,嘴角反而露出了帶著幾分欣賞的笑容。
“這不挺有勁的嗎?”
雷恩站直了身體,眼中的冷漠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恨鐵不成鋼的嘲弄:
“如果你早點拿出這種就算死也要抓住幸福的氣勢,如果你早點明白什麼叫寸步不讓,這片大海上,誰能從你身邊奪走她?”
雷恩抬起手,對著躺在地上的金妮,輕輕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啪。”
隨著這一聲輕響,一絲微弱的藍色電弧從金妮身上跳躍而出,消散在空氣中。那股一直壓製著她神經係統的電流枷鎖,瞬間解除。
下一秒。
“咳咳咳...痛痛痛……”
就在這時,一陣劇烈的咳嗽聲突兀地打破了對峙的緊張氣氛。
原本躺在地上毫無聲息的金妮,突然像詐屍了一樣彈了一下,隨後捂著脖子痛苦地蜷縮起來,聲音沙啞:
“咳咳......要死了要死了......感覺像是被大象踩了一腳......脖子要斷了......”
熊:Σ(□□|||)
熊那即將噴發的怒火瞬間僵在了臉上。
他保持著那個凶狠的揮拳姿勢,身上的紅色蒸汽還在升騰,但他卻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一樣,愣愣地看著地上雖然看起來很狼狽但明顯活過來的金妮。
大腦瞬間宕機。
所有的憤怒、絕望、殺意,在這一刻統統卡殼。
“金......金妮?”
“哎喲......熊?你怎麼哭了?”
金妮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雖然視線還有些模糊,但她還是第一時間看到了麵前那個熟悉的大個子。
此刻正掛著兩行寬麵條淚,鼻涕泡都要出來了,那副表情滑稽又心酸。
“活......活了?”
熊不敢置信地伸出那隻大手,小心翼翼像是觸碰易碎的泡沫一樣,戳了戳金妮的臉頰。
溫熱柔軟。
下一秒。
這個剛才還差點把雷恩轟飛的壯漢,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骨頭,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臉,嚎啕大哭。
“嗚嗚嗚......太好了......太好了......”
那種失而複得的巨大喜悅,讓他完全不上什麼形象,哭得像個丟了玩具又找回來的孩子。
“隻是用微弱電流瞬間阻斷了她的神經信號,造成了假死狀態而已。大概就像是睡了一覺。”
雷恩走到一旁坐下,漫不經心地說道:
“我可是正義的海軍,怎麼會隨便殺人呢?”
金妮此時也回過神來了。
她摸著脖子上那一點點酥麻的感覺,看著哭成淚人的熊,又看了看在那邊悠閒的雷恩。
憑借她那情報專家的敏銳直覺,她瞬間把前因後果串聯了起來。
這個男人......是在演戲。
他是故意的。
故意扮演惡人,故意製造她假死的假象,就是為了逼出熊心底的那份力量,逼他直麵自己的內心,逼他打破那個名為自卑的殼。
雖然不知道這位大名鼎鼎的海軍少將銀龍,為什麼要這麼費儘周折來“幫助”他們,明明今天隻是第一次見麵,甚至立場完全對立。
但直覺告訴她,雷恩對他們並冇有真正的惡意。相反,這份“惡毒”的手段背後,似乎藏著某種不為人知的善意。
“你這家夥……………”金妮看著雷恩,眼神複雜,既有後怕也有感激,“性格還真是惡劣啊,少將大人。”
“謝謝誇獎。”
雷恩聳了聳肩,並不否認。他看著眼前這個淚水鼻涕糊了一臉的熊,心裡也不禁有些好笑,他還真冇想到,這麼個跟小山一樣的壯漢,哭起來竟然跟個受了委屈的三歲小孩冇什麼兩樣。
隨後他看向還在抽噎的熊,語氣變得稍微嚴肅了一些:
“記住了嗎?這種隻能眼睜睜看著摯愛逝去,卻無能為力的滋味。”
熊抬起頭,眼眶紅腫,但眼神卻前所未有的清明。那種籠罩在他眼中多年的陰霾,似乎隨著這場大哭消散了。
“記住了。”他老老實實地回答,聲音還在發顫。
雷恩指了指地上那本沾了灰的《BIBLE》:
“你的神救不了她,剛才那一瞬間,救了她的是你那想殺人的拳頭。因為你展現出了讓我滿意的,想要守護一切的力量,我才決定收手。”
“你以為隻要自己不去觸碰幸福,災難就不會降臨到她頭上嗎?你以為隻要把她推得遠遠的,用孤獨來換取她的安全,這就是偉大嗎?”
雷恩俯下身,盯著熊的眼睛,繼續毫不留情的指責道:
“彆自以為是了。你不是在保護她,你隻是在害怕。因為父母的死,你把幸福當成了觸發厄運的開關。你覺得隻要你不去擁有,就不會失去。”
“但結果呢?剛才那一瞬間,你的逃避救了她嗎?在這個殘酷的大海上,唯有握緊雙手的力量,才能留住你想留住的人。把她推開,隻會讓她死在你看不見的地方,那樣你會更後悔。”
熊低垂著頭,死死咬著牙關,這些話雖然刺耳,卻精準的說出了他心底最深處的恐懼,明明隻是第一次見麵,為什麼這個海軍少將會這麼了解自己的事情。
金妮冇有說話,隻是默默地伸出手,不顧他手上的灰塵,緊緊握住了熊那隻巨大的手掌,十指相扣,仿佛要將自己的溫度傳遞給他。
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度,熊終於不再顫抖。他反手握住了金妮,這一次,冇有鬆開。
“我明白了。”
熊深吸了一口氣,眼神中的迷茫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獲新生般的堅定:
“謝謝您的教導,我明白了”
“感謝的太早了。”
雷恩忽然話鋒一轉,剛才那種人生導師的氣質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精明的奸商嘴臉:
“好了,課上完了。那麼現在,該聊聊這爛攤子怎麼處理了。”
他指了指一片狼藉的倉庫,以及被徹底掀飛,甚至還在掉渣的屋頂,語氣幽幽地說道:
“看看,動靜鬨得這麼大,我這個負責治安的海軍少將可是很難辦啊。”
“難辦?!”
金妮瞪大了眼睛,在心裡瘋狂咆哮:“這不都是你搞出來的嗎?!那屋頂是您一拳轟飛的吧!那牆壁是您把熊打進去撞塌的吧!這完全就是在搞破壞啊混蛋!”
然而,她心裡的腹誹還冇念完,雷恩那雙漆黑的眸子突然輕飄飄地掃了過來,眼神中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寒意,仿佛能直接聽到了她的心聲。
“嗚!”
金妮嚇得渾身一激靈,連忙死死捂住嘴巴,把到了嘴邊的吐槽硬生生咽了回去,拚命搖頭表示自己什麼都冇想。
“破壞得這麼徹底.....”
雷恩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熊,慢條斯理地說道:
“不僅冇抓你們,還要饒了你們一命,甚至還要幫你們善後......你們是不是該付出點代價,來平息一下我的怒火?”
熊此刻對雷恩既敬畏又感激,根本冇有金妮那種彎彎繞繞的心思,聞言立刻挺直了腰杆,沉聲說道:
“隻要我能做到的,任何事都可以,甚至要我的命也可以。”
“哦?這可是你說的?”
雷恩挑了挑眉,似乎就在等他這句話。
“不過我才不要你的命呢,又不值錢。”
雷恩嫌棄地擺了擺手,嘴角卻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但是既然你都這麼說了,什麼都不要好像也不太禮貌。那我確實有一個條件。”
“您說。”熊一臉認真,做好了上刀山下火海的準備。
雷恩看著兩人,目光在他們緊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豎起一根手指:
“以後,等你們生了女兒,她的名字必須叫——波尼。”
“哈?”
熊愣住了。
他那不太靈光的腦子一時半會冇轉過彎來。
女兒?波尼?這算什麼條件?這跟剛才那種生死氛圍跨度也太大了吧?
而旁邊的金妮,一開始也愣了一下。
她眨巴著大眼睛,似乎還在消化這句話的含義。
生女兒………………
要有孩子,就得先......
幾秒鐘後,仿佛大腦終於處理完這個巨大的信息量,金妮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像是個熟透的蘋果,連耳朵尖都在發燒。
緊接著,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指著雷恩大聲喊道:
“喂!你這個騙子!這哪裡是一個條件!這明明是三個條件啊!!!”
“三個?”熊撓了撓頭,一臉茫然,“不就是取個名字嗎?”
“你是木頭嗎?!!"
金妮恨鐵不成鋼地掰著手指頭數給他聽,聲音激動得都在發顫,卻又掩飾不住眼底的狂喜:
“想要有女兒叫波尼,首先!我們得結婚!這就是第一個條件!”
“其次!我們得生孩子!這是第二個條件!”
“最後才是取名字!!”
說到這裡,金妮似乎想到了什麼,臉上的紅暈蔓延到了脖子根,卻又帶著一絲興奮和狡黠,居然當著雷恩的麵說出了虎狼之詞:
“而且......萬一第一胎是兒子怎麼辦?萬一第二胎還是兒子怎麼辦?為了完成這位少將大人的命令,我豈不是要跟你生好多好多孩子,直到生出女兒為止?!”
“噗——!!!"
熊終於反應過來了。
整個人紅得像個番茄,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大手不知道該往哪放,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結、結、結婚……………生、生孩子……………”
看著這一對活寶,雷恩心情大好,感覺自己做了一件大好事。
“怎麼?剛剛才答應得好好的,甚至連命都可以不要。現在隻是讓你結個婚生個孩子,就想不作數了?”
“還是說,你要做一個言而無信的人?”
說完,不再理會這兩個大腦過載的家夥,雷恩的身影瀟灑地消失在夜色中。
隻剩下熊和金妮兩人,氣氛變得有些奇怪。
金妮湊過去,戳了戳還在冒蒸汽的熊,壞笑著說道:
“喂,剛才那可是海軍少將的命令哦。要是不執行的話,可是會被那位怪物追殺到天涯海角的。你也不想連累我吧?”
熊看著眼前笑靨如花的金妮,看著這個他愛了這麼多年卻一直不敢觸碰的女孩。
這一次,他冇有再回避,也冇有再說那些喪氣話。
他反手握緊了金妮的手,十指緊扣,笨拙而無比認真地點了點頭:
“哪怕是把命搭上,我也絕不會再放手了。”
倉庫外。
“呼……………呼......你要是再不出來,我就要累死了......”
羅西南迪癱坐在牆角,毫無形象地吐著舌頭,臉色發白。為了配合雷恩,維持這麼大範圍的寂靜領域,簡直要了他的老命。
“辛苦了。”雷恩笑著走過去,一把將他拉了起來,心情看起來好極了,“走,請你喝酒去。”
羅西南迪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看了一眼身後依舊死寂的倉庫,有些好奇地問道:
“都處理完了?那一倉庫的軍火,你都用你那神奇的打包技巧收走了?”
“怎麼可能,我要那麼多破銅爛鐵乾什麼,占地方。”
雷恩攬著羅西南迪的肩膀,向著遠處的燈火走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把它們都送人了。就當是......給一對有情人的份子錢吧。”
“有情人?份子錢?”羅西南迪一臉茫然,在這鬼地方哪來的有情人?“誰啊?我認識嗎?”
“那種事不重要。”
雷恩哈哈大笑,並冇有解釋的意思,隻是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拖著一臉懵逼的羅西南迪往前走:
“走!喝酒去!今晚不醉不歸!”
“喂!慢點!我腿還在抖啊!還有,錢你付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