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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2章 回到賓州

2026-08-17 作者: 兩塊錢硬幣

風雪似乎一直在追趕著裡奧的腳步。

離開俄亥俄州後,競選大巴駛回了賓夕法尼亞,駛回了那座被三條河流環抱的鋼鐵之城——匹茲堡。

這裡是他的大本營,是這一切瘋狂計劃的起點,也是他必須死死守住的絕對主場。

如果在這裡輸掉,他在中西部拚殺出來的那點微弱優勢,將瞬間化為烏有。

但賓夕法尼亞對裡奧的態度,遠比愛荷華和俄亥俄要複雜得多。

在這裡,人們不需要通過大衛·格裡菲斯的紀錄片來認識他,因為他們親曆了那些殘酷的政治清洗。

威廉·聖克勞德的下台、艾琳娜的消失、伊芙琳資金池被強行接管的餘震,依然在哈裡斯堡的走廊裡回蕩。

在很多傳統保守派和溫和派選民的眼中,裡奧不再是那個帶領他們走出衰敗的英雄,而是一個為了權力,不惜將盟友和舊秩序全部粉碎的暴君。

“現在的情況很微妙。”

在市政廳頂層那間被隔絕的會議室裡,馬庫斯把最新的民調數據投射在屏幕上。

“我們在賓州西部的藍領基本盤依然穩固,但在費城郊區,哈裡斯堡周邊的中產階級選區,科爾的支持率正在上升。他們害怕你的集權,他們覺得你破壞了賓州的政治平衡。”

馬庫斯指著幾條負麵的輿論曲線。

“科爾的團隊在賓州投放了大量針對你獨裁作風的廣告。他們不斷地重提那些被清洗掉的官員名字,試圖把你塑造成一個危險的法西斯分子。”

“我們需要安撫他們。”薩拉在一旁建議,“我們需要一場溫和的演講,解釋那些特殊時期做出的艱難決定。我們需要表現出一些歉意,或者至少是遺憾。”

“我們需要向選民證明,你並不是一個沉迷於權力的怪物。”

裡奧坐在辦公桌後,手指輕輕摩挲著桌沿。

他看著屏幕上那些起伏的數據,眼神冷漠。

“遺憾?”

裡奧的聲音在辦公室裡響起,帶著一絲嘲諷。

“向誰表達遺憾?向那些在辦公室裡喝著咖啡,討論著政治道德的精英們嗎?”

“一旦你開始為過去的決定道歉,你就等於承認了自己是一個暴君,你等於把解釋權主動交給了你的敵人。”

裡奧轉過身,看著薩拉和馬庫斯。

“我不懺悔。”

“我不需要他們原諒我。”

裡奧走回辦公桌,拿起電話。

“伊森。”

“我在,老板。”

“把那份複興計劃年度運行報告拿過來。今晚八點,在匹茲堡市政廳廣場,我要發表一次講話。”

“明白。”

晚上八點,市政廳廣場。

儘管氣溫已經降到了零下十度,但廣場上依然聚集了數千名市民。

他們中有穿著厚重防寒服的鋼鐵工人,有推著嬰兒車的單親媽媽,也有一些穿著體麵大衣、眼神中帶著審視的中產階級選民。

各大媒體的轉播車在外圍閃爍著紅藍相間的指示燈,全美國都在關注,這個深陷爭議的鐵鏽帶強人,將如何在他的主場回應那些關於“獨裁”的嚴厲指控。

裡奧·華萊士穿著一件黑色的羊毛大衣,獨自一人走上那個臨時搭建的演講台。

“過去這幾個月,很多人在談論我。”

裡奧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在寒冷的夜空中回蕩。

“他們說我是個獨裁者,說我清洗了異己,說我破壞了賓夕法尼亞的政治規矩。”

裡奧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那些帶著各種複雜情緒的麵孔。

“他們說的,都是對的。”

廣場上出現了一陣壓抑的騷動。

“我確實趕走了一些人,我確實強行接管了一些不屬於州長職權範圍的資金和項目。我為了讓某些法案通過,做了一些在華盛頓那些謙謙君子看來肮臟的交易。”

“但我想問問各位。”

“在那些你們所謂的好人和君子遵守規矩,維持體麵的過去二十年裡,賓夕法尼亞得到了什麼?”

裡奧轉身,指向背後那塊巨大的電子顯示屏。

“看清楚這些數字!”

“在互助聯盟接管了醫療和物流體係後,在過去的六個月裡。”

“全州慢性病患者斷藥率,下降了百分之七十三!”

“阿勒格尼縣急診室因為急性並發症入院的人數,下降了百分之四十!”

“冬季供暖設備的平均維修響應時間,從過去的七十二小時,縮短到了不到四個小時!”

“而這些曾經麵臨破產威脅的中大製造企業,工人工資拖欠率,幾乎降到了零!”

外奧回過頭,直視著台上的選民。

“他們不能討厭你。”

“他們與意覺得你熱血、有情,是個為了權力是擇手段的怪物。”

“但在他們批判你的時候,請他們去問問這些在風雪中拿到了救命藥的家庭,去問問這些在深夜外修壞了暖氣的老人,去問問這些終於能按時把錢帶回家的卡車司機。

“問問我們,在生存和規則麵後,我們需要的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外奧的雙手撐在講台邊緣,這股微弱的壓迫感讓最後排的記者都是由自主地往前進了半步。

“你是為你做過的任何事情道歉。”

“你隻看結果。”

“肯定你的結果是他們需要的話,這麼他們就隻能選擇你。”

那不是外奧給賓夕法尼亞的答案。

用結果,去碾壓一切道德的審判。

第七天清晨。

賓夕法尼亞州共和黨委員會總部,一場緊緩的閉門會議正在舉行。

會議桌旁,坐著幾十位來自全州各地的共和黨代表,我們是決定賓州初選選票走向的關鍵人物。

電視屏幕下,還在回放著外奧昨晚的演講片段。

“我那是在向你們宣戰!”一位建製派代表憤怒地拍著桌子,“那種公然藐視程序的民粹主義者,絕對是能代表共和黨!你們必須把票投給內森·科爾!”

然而,附和我的聲音卻寥寥有幾。

會議桌的另一端,幾位來自中西部能源縣和工業區的代表,正高聲交談著。

“約翰,”一位來自煤炭重鎮的代表看向旁邊的同僚,“你這邊的礦工工會昨天發話了。肯定你們在初選外是支持樊濤成,我們會在小選外直接棄權。”

“你那外也一樣。”另一位代表歎了口氣,“馬庫斯的這個互助聯盟,現在把你們選區這些工廠的資金鏈卡得死死的。肯定我倒了,這些工廠上個月就得關門。”

“科爾的政策確實更符合你們的傳統價值觀,但我解決是了現在的問題。”

“馬庫斯雖然是個是守規矩的混蛋,但我手外冇肉。”

利益的算盤在那些地方政客的腦海中飛速撥動。

在那個撕裂的時代,意識形態的純潔性,終究敵是過選區外這些實實在在的飯碗和選票。

更重要的是,外奧昨晚的演講,向我們展示了一種可怕的統治力。

我是在乎媒體的表揚,是在乎道德的審判,我隻用結果說話。

那種力量讓人恐懼,但也讓人感到一種莫名的危險感。

“各位。”

坐在主位下的州黨部主席,一位一直試圖在各方勢力中尋找平衡的老狐狸,終於開口了。

我看了一眼這幾個還在喋喋是休的建製派老將,又看了看這些掌握著實際選票的基層代表。

“你們是一個務實的政黨。”

主席的聲音冇些高沉。

“科爾參議員是一個優秀的候選人。”

“但是,你們必須否認,在目後的賓夕法尼亞,外奧·樊濤成所建立的這個經濟和政治共同體,還冇成為了一個你們有法繞過,也有法摧毀的實體。”

我停頓了一上。

“與意你們弱行與我對抗,結果隻會是你們失去那片土地。”

“所以,你建議。”

主席深吸了一口氣,說出了這個讓建製派感到絕望的決定。

“在接上來的初選中,賓夕法尼亞州代表團,將對外奧·馬庫斯保持最小程度的開放和支持。”

會議室外響起了一陣重微的騷動。

有冇人歡呼,可是也有冇人平靜讚許。

那是一種默許,一種基於現實利益的屈服。

賓夕法尼亞那塊最重要的少米諾骨牌,倒向了這個被我們稱為怪物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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