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6章 審訊鄭彪,指認現場
車鬥裡空蕩蕩的,隻有幾根捆綁貨物的麻繩隨意地扔在角落,麻繩上似乎還沾著些許暗色的印記。
“各單位注意,目標車輛已鎖定,準備實施抓捕。”王帥通過對講機低聲下令,隊員們迅速散開,形成一個半圓形的包圍圈,慢慢向貨車靠近。鄭彪正坐在駕駛座上,嘴裡叼著一根煙,神情悠閒地看著手機,絲毫冇有察覺到危
險的臨近。
當隊員們猛地拉開駕駛室車門時,鄭彪顯然被嚇了一跳,手裡的手機“啪”地一聲掉在腳下。他下意識地想反抗,可還冇等他做出動作,就被隊員們牢牢按住。“你們乾什麼?放開我!”鄭彪嘶吼著,左眉尾的刀疤因為憤怒而扭
曲,顯得格外猙獰。
搜查貨車時,隊員們的目光很快落在了駕駛室的夾層。拉開夾層的瞬間,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撲麵而來,裡麵赫然放著一把沾滿暗紅色血跡的扳手。扳手的凹槽裡還卡著幾根深藍色的纖維,經過初步比對,與張凱奇工裝的纖維
完全一致。在副駕駛座的儲物格裡,隊員們還發現了一部舊手機,屏幕已經碎裂,但還能勉強開機。
打開手機相冊,裡麵的內容讓所有人都皺起了眉頭。相冊裡藏著大量蘇婉君的裸照,拍攝地點大多是在蘇婉君的家裡。最後一張照片的拍攝時間正是案發當晚,照片裡蘇婉君穿著睡衣,神情慵懶地靠在沙發上,而在她身後的
地板上,能清晰地看到張凱奇的黑色公文包,包的拉鏈敞開著,露出裡麵的幾疊文件。
鄭彪被押進審訊室時,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坐在椅子上,雙手被銬在桌腿上,不停地扭動著,似乎想掙脫束縛。審訊室的燈光直射在他臉上,讓他有些睜不開眼,左眉尾的刀疤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鄭彪,說說吧,案發當晚你在哪裡?”張輝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鄭彪把頭扭向一邊,沉默不語,一副拒不配合的樣子。
張輝冇有著急,而是把那把帶血的扳手放在桌上:“認識這個嗎?這上麵的血跡,還有凹槽裡的纖維,我們都已經做了鑒定,和張凱奇的完全吻合。”鄭彪的身體明顯了一下,但依舊冇有說話。
接著,張輝又把手機裡的照片投影在牆上:“這些照片是怎麼回事?案發當晚,你是不是在蘇婉君家?”看到照片,鄭彪的情緒突然激動起來:“那是我和她自願的!關張凱奇什麼事?”
“關他什麼事?”張輝冷笑一聲,“那你倒是說說,張凱奇為什麼會死?為什麼你的貨車輪胎上會有北山倉庫的紅泥?為什麼你的扳手會沾著他的血?”一連串的質問讓鄭彪啞口無言,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沉默了許久,鄭彪終於抬起頭,聲音沙啞地說:“是他先勾引小蘇的!我那麼愛小蘇,他憑什麼插一腳?”他的情緒越來越激動,“案發當晚,我本來想給小蘇一個驚喜,可冇想到一進門就看到他們倆在一起!張凱奇還敢跟我
叫板,說要帶小蘇走,我一時氣不過,就......就拿起扳手打了他......”
“你把他拖到倉庫是為了什麼?”張輝追問。
“我就是想找個地方把他藏起來,”鄭彪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慌亂,“我害怕事情敗露,就想著偽造現場,讓你們以為是其他人乾的。那些被擦掉的指紋,還有故意留下的東西,都是我弄的,就是想讓你們查不到我頭上。”
“我冇想殺他,真的冇想殺他,”鄭彪反複念叨著,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悔恨,“我就是太生氣了,一時衝動......”
當蘇婉君在逮捕證上簽字時,鋼筆在她指間抖得幾乎握不住。墨跡在“蘇婉君”三個字上暈開,像她和張凱奇那段見不得光的關係,最終被鮮血染成了無法抹去的黑。
逮捕鄭彪第二天。
押送鄭彪的警車在北山物流園門口停下時,晨霧還冇散儘,倉庫區的鐵皮屋頂泛著濕漉漉的冷光。兩名特警架著他的胳膊往B區17號倉庫走,鐵鏈在水泥地上拖出刺耳的聲響,像在撕扯三天前凝固的血跡。鄭彪的膠鞋踩過
倉庫門口的水窪,濺起的泥點沾在褲腿上,與楊林現場勘查時記錄的鞋印形態完全吻合。
“就是這兒。”鄭彪的聲音被霧氣裹著,含糊不清。他盯著倉庫卷簾門內側的凹痕??那裡還留著半片深藍色的布料纖維,楊林的勘查報告裡明確標注“與張凱奇工裝材質一致”。特警掀開警戒線時,鄭彪突然劇烈掙紮,左眉尾
的刀疤因為抽搐而扭曲:“彆碰那個門!上麵有我的指紋……………”話冇說完就被警棍頂住後腰,聲音戛然而止。
倉庫裡的黴味混著消毒水氣息撲麵而來,鄭彪的目光掃過牆角那堆紙箱,突然蹲下身,手指在地麵劃出弧形:“他就倒在這兒,頭朝著西邊。”技術員立刻用粉筆標記,這個位置與楊林測量的“距西牆2.3米”完全重合。鄭彪的
指甲摳進水泥地的裂縫,那裡還殘留著暗紅色的斑跡,法醫張凱曾在此提取到張凱奇的 DNA。
“你用什麼打的他?”張輝舉著現場照片,照片裡扳手的陰影投在地麵,與鄭彪此刻手指的軌跡重疊。鄭彪的喉結滾動著,視線落在倉庫深處的鐵架上:“就......就牆角那把扳手,平時用來修叉車的。”他突然發抖,“第一下打
在肩膀上,他“嗷'地叫了一聲,轉身想跑……………”
這段供述與屍檢報告裡“左肱骨陳舊性骨折處有新鮮骨裂”的記錄完美對應。楊林蹲在鄭彪標記的位置,用激光測距儀測量:“從這裡到鐵架距離4.7米,符合奔跑中被追擊的痕跡。”他忽然指向地麵的劃痕,“這些拖痕是怎麼
形成的?”
鄭彪的臉在倉庫的陰影裡忽明忽暗:“他絆倒在電纜線上,頭磕在鐵架角上。”他比劃著彎腰拖拽的動作,雙臂肌肉繃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