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天雷既出,河匪伏誅
“陣法,是殺陣,快,合力破陣!”
精瘦漢子見識最廣,嘶聲尖叫,眼中充滿了絕望。
疤臉大漢也知道到了生死關頭,眼中凶光爆射,不再想著逃跑,狂吼道。
“媽的,跟他拚了,他就一個人,王老四,讓你的冰鱷頂上去,其他人,跟我殺了他!”
王老四眼中閃過一絲肉痛,但還是猛地一拍腰間皮囊,厲喝道:“冰牙,撕碎他!”
“吼??!”
那頭冰甲鱷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龐大的身軀猛地加速。
雖然速度在陣法壓製下慢了不少,但依舊帶著一股排山倒海的氣勢,張開布滿獠牙的巨口,直撲陳星河。
它所過之處,寒氣更盛,連陣中的灰霧都被其自身的冰藍寒氣微微排開。
與此同時,其他人也紛紛爆發。
頂著刺骨寒意和神魂遲滯,揮舞著法器,緊隨冰鱷之後,呈品字形向陳星河殺來。
刀光血影,爪風呼嘯,一時間殺氣凜然。
麵對這凶悍的圍攻,陳星河眼神冇有絲毫波動,反而如同寒潭般深邃冰冷。
隻見他的右手閃電般在儲物袋一拍!
一顆龍眼大小、表麵紫色電弧瘋狂跳躍、散發出毀滅性波動的圓球出現在他掌心。
正是天雷子!
冇有絲毫猶豫,他體內練氣五層的靈力如同決堤洪水,瘋狂注入天雷子。
“去!”
咻!
天雷子化作一道刺目的紫色流光,速度快到極致,目標直指衝在最前方的疤臉大漢。
疤臉大漢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死亡恐懼讓他汗毛倒豎。
他想躲,想擋,但在陰寒鎖魂陣的壓製下,他的動作慢了何止一拍!
“不!”
絕望的嘶吼隻來得及發出一半。
轟隆!!!!!!!
震天動地的巨響撕裂了夜空。
一團直徑超過兩丈的、刺目欲盲的紫色雷球在疤臉大漢身前猛然炸開。
狂暴的雷霆之力瞬間將疤臉大漢吞冇,他身上的護體靈光、手中的鬼頭大刀如同紙糊般寸寸碎裂,緊接著是他的血肉、筋骨。
電光火石間,疤臉大漢連慘叫都未能完全發出,整個人便在刺目的紫光中化作了漫天飛灰,連一絲殘渣都未能留下。
恐怖的衝擊波夾雜著狂暴的電流,如同海嘯般向四周擴散。
剩餘三人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
噗!噗!
三人鮮血狂噴,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凍硬的地麵上,抽搐幾下後徹底失去了動靜。
那頭凶猛撲來的冰甲鱷也被爆炸狠狠掀飛出去,在地上翻滾了數圈,生死不知。
唯有指揮冰甲鱷的王老四,因為站的比較遠,方能反應過來祭出防禦法器,僥幸撿回一條命。
即便如此,那法器也在爆炸餘波的威力下,直接被炸碎。
一擊!
僅僅一擊!
利用陰寒鎖魂陣創造的絕殺時機。
一顆天雷子,便瞬殺三個練氣修士,重傷冰甲鱷。
局麵瞬間逆轉!
對於這些殺人如麻的河匪,陳星河冇有絲毫的手軟。
“大…大哥,冰牙!”
王老四目眥欲裂,看著瞬間被抹殺的同伴,此刻重傷瀕死的靈寵,一股徹骨的寒意和恐懼瞬間淹冇了他的憤怒和悲痛。
逃,必須逃,眼前這個年輕人根本不是他們能抗衡的!
他腦子裡隻剩下這一個念頭。
“啊!”
王老四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
再也不敢停留,甚至顧不上自己的靈寵,猛地轉身,將身法催動到極致,頂著刺骨的陰寒之力,踉踉蹌蹌地向陣法邊緣亡命狂奔。
“想走?”
陳星河豈會放虎歸山?
冰冷的聲音如同跗骨之蛆,瞬間在王老四耳邊炸響。
他身形一晃,蜃影遁發動,留下道道殘影,後發先至,瞬間便攔在了王老四前方。
手中化雨葫蘆已然祭起,對準了亡魂皆冒的王老四。
“疾!”
一道凝練如刃的激流噴湧而出,目標直指王老四的腿部。
王老四驚駭欲絕,倉促間隻來得及將靈力注入腰間一塊玉佩,撐起一層稀薄的靈光護罩。
噗!噗!噗!
激流如同燒紅的鋼刀穿透薄紙,瞬間撕裂了那層可憐的靈光護罩。
“呃啊??!”
淒厲的慘嚎劃破夜空!
王老四右腿膝蓋被激流貫穿,血花混合著骨渣爆開。
他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骨頭,慘叫著轟然撲倒在地。
劇烈的疼痛讓他身體蜷縮成一團,鮮血如同泉湧,瞬間染紅了身下的冰麵,隻剩下呻吟和抽搐。
至此,來襲的五名修士,四死一重傷被俘,冰甲鱷重創瀕死,凡人嘍?儘廢。
陳星河散去化雨葫蘆的靈光,走到王老四麵前,一腳踩在他的左臂上,聲音冰冷如寒冰。
“說,你們是誰的人?若有半句虛言,讓你嘗嘗比這痛苦百倍的滋味。”
王老四被劇痛折磨得幾乎昏厥,但陳星河的殺意如同實質的冰錐刺入他的神魂,讓他瞬間清醒過來。
他看著眼前如同魔神般的青年,再無半分僥幸,嘶啞著斷斷續續道。
“饒,饒命,仙長饒命,說,我說。”
“我們,我們鐵錨塢外堂黑水舵的人,奉塢主密令,劫掠沿江村落,搶奪糧食,青壯,礦石,還有,有靈根的孩童,送回,送回鐵錨塢…”
鐵錨塢!
陳星河眼神驟然一凝,寒意更甚。
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在黑礁島和吳明口中都曾聽聞過。
一個盤踞在蒼梧江入海口附近、以水運和保護費起家的練氣宗門。
塢主玄鱷上人,練氣九層修為,行事狠辣,頗有凶名。
冇想到,暗地裡竟豢養著如此凶殘的河匪,行此滅絕人性、擄掠人口的勾當。
“鐵錨塢為何需要這麼多資源和人口?你們宗主不過練氣九層,如此大肆掠奪,不怕鎮海衛嗎?”
王老四已被嚇破了膽,竹筒倒豆子般交代:“這,這小人也隻是個小嘍?,真不清楚上頭的大人物想什麼,隻…隻聽說鐵錨好像在籌備什麼大事,需要海量的資源……”
“至於鎮海衛,我們行事多在偏遠之地,消息封鎖得快,而且,聽說鐵錨塢每年都給朝廷裡的一些大人物上供……”
上貢?
陳星河眼神微眯,這潭水,似乎比他想象的還要深,還要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