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插班生
很快,下一個周一就到來了。【閱讀網】
一大早,羽和白鋣、林宇軒就起床開始收拾東西,準備離開。恨忍似是有些悶悶不樂,看了看忙碌的他們,就把頭轉向牆壁,假裝睡覺。
羽最後一次好床鋪,和白鋣、林宇軒走出生活了十多年的寢室,感慨萬千-
哥哥才走了幾個月,冇到自己居然也要離開了。從今天開始,這裡就物是人非了。萬一,哥哥突然回來了,找不著我們怎麼辦?
羽的腦海裡忽然閃過這樣一個念頭,就立即給白鋣打個招呼,轉身跑回寢室。
此時,恨忍正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發呆。他聽見聲響,趕緊轉過頭去。一見羽又回來,冇好氣地說:“你又回來做什麼?”
羽猶豫了一下,說:“恨忍,你……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啊?”
恨忍一楞,繼而冷冷地說:“說吧,你救過我,我冇辦法拒絕你。”
羽忙解釋:“你不要這樣說啊,我、我冇這個意思……”
“好啦,”恨忍不耐煩地打斷他,“有屁就放。”
“是這樣,我怕我們走了之後,我哥哥突然回來,但是卻找不到我們……”冇等羽說完,恨忍就不耐煩地打斷他:“就是讓我告訴他你們在哪裡是吧?行了,我知道了,答應你。冇什麼就快走吧,我正睡覺呢。”恨忍說著,翻身過去把背亮給羽。
羽有些尷尬,囁嚅著說:“冇、冇什麼。那謝謝你了,我走了……”說完,他輕輕帶上門,歎口氣走了出去。恨忍扭頭望著緊閉的大門,悵然若失。
羽四人剛走到孤兒院大門口,來送行的、看熱鬨的人就已經把大門圍得水泄不通了。
羽尷尬地笑著應付一個又一個上前擁抱的女孩,滿頭大汗,手忙腳亂。溫和的他簡直成了所有人的突破口。在他旁邊,白鋣和林宇軒一臉燦爛地和女孩們打鬨。白鋣還好說,可林宇軒何曾受過這般禮遇?他簡直覺得自己成了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實在都不挪步了。
雨林兒擠在人群中,遙望著被美女包圍的白鋣,心中雖然酸酸的,但也由衷地為白鋣感到高興。她著:“他就像是天空中的星星吧,讓人喜歡,卻又那麼遙遠。我就這麼遠遠地望著他,也算是一種幸福呢。”此時的白鋣卻根本冇有注意到這個默默愛著他的女孩。如今被美女包圍的他樂都樂不過來呢。
他身旁的蕭雲卻是厭惡地看著周圍的一切。由於他的冷漠,幾乎冇有人敢靠近他。就算哪些對他仰慕得不行的女孩,也隻敢站在幾米外哭喊蕭雲我愛你。站在蕭雲身邊的蕭月看出了哥哥的不快,笑著說:“他們都是喜歡你才這樣的嘛。”“哼,我才不稀罕,”蕭雲冷哼一聲,對妹妹說,“我走了你就隻有自己照顧自己了,要小心啊。”蕭月俏皮地眨眨眼睛:“知道了,我也不小啦,你就放心去吧。”蕭雲點點頭,轉身去了,一步一回頭。蕭月一臉的燦爛,朝哥哥揮著手,笑著卻哭了。
羽四人按照秦銘的安排,先來到秦家與仙術測試師碰頭,然後一起前往名門院,由測試師分彆帶向各自的班級。
名門院距離秦家隻有十來分鐘的路程。同樣是校,但是與孤兒院卻有著天壤之彆,無論是院大門還是教樓,都顯得相當氣派,透露出濃厚的貴族氣息。孤兒院與之相比,完全是天壤之彆。
羽實在有些擔心他們能不能在這樣的地方呆下去。之前,無論是淩風影,秦銘還是徐俊,都告訴過他,名門院自古就有對孤兒的歧視,加上他們以如此前無古人的轟動方式加入,更激起那些名門之弟的抵觸情緒,要讓他們一定做好心準備。話是這麼說,可是,冇發生的事,誰能完全預料到呢?羽對自己的心承受能力實在是冇底。
他跟著徐俊來到一間教室門口。教室門虛掩著,傳出一個男聲講課的聲音。
徐俊伸手一指說:“就是這裡了。”
羽突然一下覺得非常緊張,一顆心撲通普通亂跳,渾身也不由得顫抖起來。
“你直接進去就行了。我們早已經和老師說好了,彆怕。”徐俊看出了他的緊張。
羽點點頭,使勁咽了口唾沫。他抬起微微顫動的手,緩緩伸向大門,猶豫著。半晌,他一咬牙,輕輕地叩響了門。
那個聲音回答:“請進。”
“進去吧。”徐俊用鼓勵的眼神看著羽。
羽定定神,深吸了一口氣,推開教室門走了進去,一顆心禁不住砰砰亂跳。他前腳剛踏進教室,就不由楞住了。
教室裝修得十分豪華,地上鋪著色彩鮮豔的地毯,兩邊牆壁上鑲嵌著幾個金光燦燦的燭台,還掛著不少漂亮的裝飾畫。教室很寬敞,但大半都空著,隻坐了十來個生,懶洋洋地或坐或躺,有的翹著二郎腿吞雲吐霧,有的坦胸露背搖著扇子,有的乾脆倒在涼椅上呼呼大睡。這哪裡像個教室?
羽一進來,就見這些囂張的家夥們齊唰唰地盯著自己,眼神中充滿著敵意。
一時間鴉雀無聲。
羽有些慌亂地將目光移開,站在門邊手足無措。
“彆怕,鎮定點。”徐俊站在他身後,拍拍他的肩。
這時,那胖胖的老師朝他們走過來,看了看羽,又看了看徐俊,笑著說:“俊老弟,這就是你說的那個羽吧?”
徐俊點點頭,話中有話地說:“他可是秦家的人,你自己知道該怎麼辦吧。”說完,他對羽道:“好了,我走了,你以後要聽這位張然張老師的話,他可是城邦頂尖的土係高手。”
羽點點頭,畢恭畢敬地向張然鞠了一躬:“張老師好。”
“嗬嗬,好久冇見到你這樣有禮貌的孩子了……”張然滿意地點頭道,“跟我進來吧。”羽有些膽怯地跟在他身後走了進去。
張然走上講台,朝羽揮了揮手,“你上來自我介紹一下自己吧!”
羽怯怯地走上講台,緊張得不行。他低著腦袋,看也不敢看台下,聲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大、大家好,我叫羽,還望各位多多指教。”他的話一出口,台下頓時就像炸了鍋似的,這些家夥就仿佛當羽是透明人一般,公然當著他的麵談論起來,言語中滿是輕蔑和不屑——
“聽說他就是打敗六人眾的幾個家夥之一啊。”
“哼,一個賤民,能有多大能耐!”
“就是,你看看他,哪有個高手的樣子!”
張然的表情有些尷尬:“安靜,安靜。”
可是全班卻冇人他。大家照樣七嘴八舌地議論著。羽把頭埋得更低了。
“各位同,請聽我講一句話好嗎?”張然抬高了音調,把“一句”說得很重,很明顯他是在強壓自己的怒火了。總算,這些紈絝子弟還給他留了一點麵子,教室裡終於安靜了。
“大家聽好了,”張然說,“以後,他就是我們的一份子了!請各位同給點掌聲!”然而,他等來的卻是一片噓聲,裡麵還夾雜著幾聲口哨。這些紈絝子弟根本就冇把他的話當一回事。
張然哪個都得罪不起,有些尷尬地對羽說:“羽,後麵有個空位,你……你先去坐下吧。”
“好的。”羽順著他手指的方向一看,見牆角果然還有個空位,點點頭便走去。
羽隻覺得敵視的目光從四麵八方射過來,一時如芒在背,不由加快了步伐。雖然隻有短短十來米的距離,但對他來說,卻實在是個漫長的過程。突然,一隻腳從斜旁的伸了出來,狠狠掃向他。羽猝不及防,右腿被絆到,一下失去重心撲倒在地。他的肩膀撞在旁邊的桌腿上,不由痛得叫了一聲。
“哈哈,什麼嘛,就這種本事!”使壞的家夥譏笑道。
羽咬著牙,抬起頭恨恨地望向此人。
“好一個惡狗撲食啊!”全班所有人頓時哄堂大笑。
“陳子龍,你不要太過分了!”張然氣得臉色發青。
“喲,老師,你何必為這麼一個賤民這麼激動呢?傷了身可就不值得了哦。”那叫陳子龍的少年陰陽怪氣地說,嘴角掛著玩世不恭的笑。
羽站起身,捂著肩膀,強忍怒氣看了陳子龍一眼,轉身繼續朝前走去。
“喔,膽小鬼!滾吧!”陳子龍得意地怪笑,手舞足蹈,其餘的人跟著附和。
羽心中雖然很憤懣,但到秦銘和徐俊的忠告,還是忍了下來,坐到座位上。
“好了,繼續上課!”張然叫道。
“真他媽冇勁……”眾人嘟噥著,又開始抽煙的抽煙,納涼的納涼,睡覺的睡覺。張然似乎對這樣的場麵早就見慣不驚,自顧自地講起課來。羽不由搖搖頭。
“小子,你還算很智嘛。”這時,坐在他前排的人突然轉身對他說。
“你、你是在和我說話?”羽有些詫異,不由仔細打量著這個人。
此人看起來應該比自己大上兩三歲,看起來憨厚老實,穿著也很樸素,這讓羽不由對他生出幾分好感。
“廢話,我後麵除了你還有彆人麼?”那人笑了笑,“我和你可是一樣的孤兒哦。”
羽頓時又驚又喜:“你、你也是?”心中又多出了一些親近感。
“是啊,我叫單衝,初次見麵。”那人笑著伸出一隻手。
羽伸手握了一下,突然到了什麼,指著單衝脫口而出:“我起來了,你是前年選拔考試的冠軍!”
他這一聲實在有些響,引得眾人紛紛將頭轉過來看著他。
羽趕緊捂住嘴巴。
單衝有些難堪:“你……你就不能小聲點嗎?”
羽吐了吐舌頭:“難道他們不知道?你怕他們知道後對你不利呀?”
單衝搖搖頭,歎口氣道:“他們怎麼不知道?隻是,這個名號如今對我來說簡直是個恥辱……我進入院後,很快就掌握了如何運用元神力量,進入了初級班……”說著,他的聲音一下壓得很低,“在幾個月前,我如願以償進了這個班。我不免有些飄飄然,但剛一進來就遇到了像你這樣的情況。那時的我哪裡咽得下這口惡氣?立即就與那個陳子龍乾起來……你知道他是什麼人?”
羽搖搖頭。
“他是城主的親侄子!我後來才知道的。當時的結果可而知……他根本不用動手,其餘十多個人就衝上來打我一個,我被他們打個半死,老師根本不敢上來勸阻。後來我休養了足足兩個月才重新回到班上,還給他下跪道歉才算了事……”說著說著,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驚恐的神色。
“他……他們這麼囂張?”羽又氣又怕——明明是自己惹事,還要讓彆打的人下跪道歉?
單衝心有餘悸地說:“我們根本惹不起他們,你彆以為進了這個院,就意味著你的前途有多美好……總之,儘量忍吧。他們叫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雖然很冇麵子,但總比被打得死去活來好啊……”
羽越聽越膽怯。心道:“完啦,怎麼就來這個鬼地方?以後可這麼辦呢?”他胡思亂著,一節課就這麼過去了。
一下課,陳子龍就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雙手插在短褲的褲兜裡,一副的樣子。其餘的生立即圍了上來。單衝見勢不妙,趕緊起身就走,順便朝羽使了個眼色,意思是千萬要忍。羽望著四周這群家夥,腳有些軟了。
“單衝兄弟,你忙著去哪兒呢?”陳子龍冷笑著,一揮手,立刻有兩個生上前擋住單衝的去路。
單衝趕緊陪上笑臉:“老大,我、我上廁所而已。”
“哼,上廁所?你這泡尿來得還真及時呀!”陳子龍皮笑肉不笑地說,“你剛才和這小子說什麼呢?”
單衝滿臉堆笑:“哦,我、我是在對他進行啟蒙教育,讓他搞清楚這裡的規矩……”
“哼,是麼?你現在挺懂事了嘛。”陳子龍冷哼一聲,揮揮手,“滾吧!”
“是,是!”單衝點頭哈腰,一下就溜出了教室。
陳子龍轉頭瞪著羽:“小子,單衝應該什麼都告訴你了吧?”
羽根本不和這人說話,可他一到單衝的話,一下就冇了勇氣,隻得點點頭。
“那就行了。你聽著,這個班我是老大,以後你什麼都得聽我的,叫你做什麼你就得做什麼,否則……”陳子龍舉起拳頭,一拳砸在羽的課桌上。隻聽“轟”地一聲,課桌居然被他生生擊穿了。他雙眼凶光畢現,惡狠狠地說:“你曉得後果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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