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辭聖的誕生
大漢以察舉製選拔官吏,舉孝、廉、才,重要性以此遞減。
孝在大漢排首位,古代社會任何時候都是如此。
當然,首為重要的還是有人舉薦,不然依舊有人會埋冇鄉野。
長安,渭水支流。
秋日雖冇有春日景色那麼陶冶情操,但獨特的悲涼蕭瑟,依舊會激發文人的創作熱情。
這裡聚集著很多文人,他們席地而坐,小酌暢談。
其中為首的男子一襲白衣,坐在人群中,瀟灑飄逸、鶴立雞群。
“夫長樂者,漢祚之基也。踞龍首之原,俯未央之......鐘鳴鼎食,千官肅穆趨丹墀;旗卷日華,萬騎雷霆動紫微.....
一篇洋洋灑灑的辭賦,從上官安口中不斷被吟誦出來。
每喝下一口酒,便吟一句,不過今日他控製了酒量,待喝的差不多了,《長樂宮賦》也被他全部創作而出。
簇擁的人群都是長安內外的讀書人,待上官安賦成,眾人頓時發出雷鳴掌聲。
“不愧司馬相如第二!”
“已可比司馬相如!”
“此長樂宮賦,驚為天人,吾等佩服佩服!”
“上官兄文學之造詣,辭賦之研究,當世已無人可及也!”
上官安壓著手:“諸位勿要抬舉在下,諸位亦是文采佼佼,在下怎敢在諸位麵前造次。”
“上官兄,此賦可否撰寫?”
上官安微笑道:“自是可以。”
“文章之瑰麗,當世之辭聖,吾等何其有幸見證啊!”
今日宴會結束,上官安坐在車上,閉目凝思,雖然今天他被恭維的很爽,好久冇裝的如此舒緩,但今日裝逼不是他的目的。
他的父親那句話他現在還深有感悟,要做個有用的人,最起碼對太子宮有用。
那麼他就利用自己的優勢,在讀書人群體中博一博名望,這些讀書人雖然冇有什麼大本事,但話語權在他們手裡。
他們可以引導民間對一個人評價的好壞。
掌控了他們,豈非就掌控了輿論方向?那麼自己豈不就是那個最有用的人?!
所以這段時間,上官安一直不惜自降身份,和這群讀書人深入交流文章,直到今日才?出他苦思冥想許久的《長樂宮賦》一鳴驚人!
嗯,效果還算不錯,可惜吾未能欣賞自己方才的樣子,定是極有魅力!
上官安微微一笑,等吾在擴大一些影響力,那麼在皇孫眼中,我便是個有價值的人,那時他該能對我說孔雀東南飛的全部了吧?
中午的時候,昌邑王劉?去未央宮謁見了漢武帝,祈求出宮迎接他的老師,王太傅夏侯始昌。
漢武帝愣了一下,問道:“夏侯太傅不是早就來京師了?”
劉?忙不迭道:“回父皇,夏侯老師路上遇到一些好友耽擱了,所以推辭了一些時日。”
“哦,好。”
漢武帝揮揮手,示意劉?離去。
劉?離開宣室殿,臉色陰沉,心中彙聚一腔怒火。
他和父皇說過夏侯始昌在路途耽擱的事,父皇也說他知道了,可現在他竟說這些話?
他從未將我對他說的話放在心裡,他從未在乎過我,他若真什麼事都不在乎,為什麼不將我送給他的丹藥也一同扔了?!何其虛偽!
劉?收攏思緒,帶著長信宮奴仆,陣營浩蕩的朝長安東門而去。
夏侯始昌是劉?的王太傅,因擅長陰陽五行學,被漢武帝重視,當初漢武帝寵信昌邑王劉?的時候,便命夏侯始昌為劉?的王太傅,他對夏侯始昌的評價也很高,廣聞博辯,長於文辭。
夏侯始昌的弟子也很出名,其中族子夏侯勝因為反對在全國範圍內給漢武帝立廟祭祀而聞名。
另一名弟子則是後倉,後倉或許不出名,但他的學生戴德和匡衡都很出名。
能教出這麼多名留曆史的人物,就可知夏侯始昌在當下文壇地位究竟多麼的高。
“老師!”
秋風蕭瑟,劉?身後的帔子隨風飛舞,他快速踏步來到夏侯始昌的牛車前,跪地叩首道:“學生,拜見老師!”
劉?眼眶紅潤,滿臉委屈、辛酸。
夏侯始昌在仆人攙扶下,下了馬車,他雙手攙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孩子,起來吧,起來吧。”
“老師都明白,也知道你的苦楚。”
“娘親舅大,同時失去了兩個舅舅,為小輩的,怎能不傷心欲絕?”
“你的孝,為師都看在眼中。大漢以孝治天下,君子首當其衝的品質便是孝,君王不孝,國不將存!”
“但你也當記住,你是要做大事業有大誌向的人,收起眼淚,站直了,有老師在,老師定會為你做主!”
劉?肅然道:“多謝老師。”
“老師,我於長信宮給您設了薄酒薄菜,您舟車勞頓,今晚就在長信宮住下,明日我再給您安排住處。”
夏侯始昌微微頷首,道:“好。”
石德回到家中,夜色已深。
他一如往常一樣去石涉的書房查看石涉學習進度。
石家從他爺爺到他父親再到他,都是天子、太子的老師,都是學問淵博的書香門第之家。
唯獨他的孫子,簡直如同廢人一個,太丟石家的臉了!
這也是石德最為擔憂的,若是他們家族出了這麼個目不識丁的狗東西,以後還不被人恥笑一輩子?石家還怎麼抬得起頭。
這麼想著,石德便不知不覺彙聚了一腔怒火。
“睡你個蛋呢睡!”
“給老夫起來!”
石德一把抓起正在床上睡覺的石涉。
“爺爺,你乾啥呀?”石涉睡眼惺忪。
“給我抄倉頡篇,快給我抄!”
石涉哦了一聲,拿著筆,開始在布帛上寫了起來,才寫了十幾個字,便又覺得困意來襲:“爺爺,我要睡覺了。'
“你睡你......”
嗯?
石德忽然呆怔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看著低矮案牘上的帛書,不由驚愕萬分。
小家夥剛才並未打開書卷......他就這麼寫出來了?
怎麼回事?他非但會認字,還能寫出來了?
想到這裡,石德老懷寬慰,不由暢快大笑:“哈哈哈!老夫,終於教會他了!”
看著小家夥睡夢中流下的口水,石德竟覺得自家孫子如此可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