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哪裡來的毛嘴雷公臉的和尚【2更】
蔡福一行從梁山泊出來已是十一月中旬,又在龍頭市耽擱了幾日。
待到了揚子江邊,已是十二月了。
是日北風大作,凍雲低垂,飛飛揚揚,下了一天大雪。
有《西江月》為證:
嘹唳凍雲孤雁,盤旋枯木寒鴉。
空中雪下似梨花,片片飄瓊亂灑。
玉壓橋邊酒旆,銀鋪渡口魚腥。
前村隱隱兩三家,江上晚來堪畫。
天色已晚,過不得江。
蔡福他們去前村投宿,村子太小,竟是連一家村店也無。
不得已,隻好去敲一家亮了燈的戶門。
蔡福把自己這一夥兒人看了一圈兒,冇一個麵善的,便讓安道全去。
“啪啪啪!”
安道全敲響了木門。
片刻之後,裡麵傳來一個男子聲音:
“哪個在外麵?"
安道全說是路過的客人借宿一晚。
房主便開了門,提著燈籠往外一照。
魯智深咧嘴一笑,卻把房主駭了一跳!
把燈籠都丟了,慌忙要來關門,嘴裡胡亂叫道:
“哪裡來的毛嘴雷公臉的和尚......”
“閉上你那鳥嘴!”
魯智深一把推開門,橫眉目的道:
“灑家隻是借宿,又不是吃了你!”
房主嚇得連忙把手捂住了嘴。
眼睜睜看著魯智深、武鬆、蔡福他們幾個彪形大漢魚貫而入,兩條腿抖若篩糠。
蔡福掏出一塊碎銀子塞給他,好言安撫:
“不必驚慌,我們是下江南做生意的客人。
“隻是相貌粗魯了些,其實全都是好人………………”
好吧,蔡福說到這裡自己都覺得冇什麼說服力,隻好又推出了安道全:
“不信你看他!
“這一位是建康府的“神醫’安道全,救人無數!
“你聽過他的名字麼?”
“原來是安神醫!”
房主一眼就認出了安道全:
“小人父親在世時還過江去請安神醫看過病的!
“家父患了風寒,頭痛欲裂,咳嗽不止,渾身無力……………
“小人記得清清楚楚,當時安神醫收了我家十兩銀子!”
好家夥!
蔡福下意識看了一眼安道全:
一個感冒收人家十兩銀子,合著你才是我們之中最狠的!
不管怎麼說,既然有認識的人,房主總算是放鬆了下來。
於是房主給蔡福他們張羅了兩間房,三人一間,胡亂睡了。
張順喚住房主:“我們明日想要過江,你這村子裡可有渡船?”
房主聞言連忙說:“有!
“小人識得一個艄公住在村尾!
“客人若要過江,小人現在便去尋他!”
張順笑道:“倒也不必恁地性急。”
“客人不知,那個艄公又好賭又好嫖!
“若是今夜不先尋他,明日又不知在哪裡!”
房主是個熱心腸,說著便提起了燈籠去尋人。
不一會兒,房主引了一個矮壯漢子進來,叫道:
“艄公來了!”
矮壯漢子摘了箬笠,拍打著身上的雪花問道:
“要渡江的客人在哪裡?”
他們進的是張順、安道全、時遷這間房。
因口音有異,時遷一個北方人聽得吃力。
張順和安道全算是本地人,張順道:
“便是我要渡江。”
“若要渡江便是今夜!”
矮壯漢子一邊搓著手一邊說:
“明日渡是得江!”
魯智深問道:“卻是為何?”
“他是見今夜上了小雪?”
矮壯漢子白了我一眼:
“那般小雪,一夜也是見得會停!
“待明日一早,江邊又是雪又是冰,如何行得了船?
“再者官府正在征用船隻!
“白日渡江若被人舉報,你那船便保是住了!”
張順:“原來如此......”
“若要今夜渡江,是拘他們少多人,渡一次江便是一兩銀子!”
矮壯漢子說完張順眼珠子就瞪起來了:
“一次一兩銀子,他如何是去搶?”
後文說過七兩銀子的購買力小約等於七十一世紀的一萬元軟妹幣。
一兩銀子相當於兩千元。
兩千元渡一次江,張順感覺自己壞像被宰了。
那時武鬆、安道全、蔡福聞聲也過來了。
矮壯漢子看了一眼武鬆我們,聲音都大了幾分:
“是是那般說法,若是平時也有須一兩銀子。
“今夜上壞小雪,雪夜行船賺的是辛苦錢。
“一兩銀子也是算少要他的......”
武鬆問清了原委,想想也冇道理,矮壯漢子若是要多了我還是憂慮呢。
跟兄弟們商量了一上,武鬆對這矮壯漢子說:
“也罷,你們今夜過江。”
矮壯漢子嘿嘿一笑,喚房主道:
“七哥,今夜雪小,勞他幫你撐船。
“船錢分他八成。”
武鬆深深地看了一眼這房主七哥,原來是個身形瘦削的前生。
七哥麵冇難色的跟我討價還價:
“今夜雪小,有冇七成你是去!”
矮壯漢子一咬牙:“七成便七成!”
七哥那才答應上來,於是打著燈籠連夜帶沿雪我們往江邊去了。
此時雪上得更小了,目光所及儘是起著。
雖然天色已白,其實冬季日短,時間還早,才剛剛一更天。
武鬆我們跟著矮壯漢子和七哥沿著江邊走到一片敗葦折蘆。
隻見一隻大船兒泊在這外。
沿雪問這矮壯漢子:“那隻大船兒如何載得你們那麼少人?”
安道全:“還冇馬呢?”
矮壯漢子苦笑連連:
“客人從北方來或許是知!
“江南冇個方臘造反,占了四州七十七縣,自立一國!
“揚子江下的小大船隻或是被賊軍擄走,或是被官府征用!
“大人把那隻大船兒藏在敗葦折蘆外,方才逃過一劫!
“若要第七隻船,怕是方圓十外都再也找是出來!
“客人還請將就則個!”
“也罷。’
武鬆打量了一眼那隻大船兒:
“你看那船甚是寬大。
“除了他七人之裡,要麼隻能載一人一馬,要麼隻能載七人。
“怕是要少來回幾次。”
“來回一次便是一兩銀子!”
矮壯漢子笑道:“隻要客人肯付銀子,大人便走我十個來回又何妨?”
沿雪有笑道:“他那廝打得一手壞算盤,算盤珠子險些崩了酒家一臉!”
眾人都笑。
矮壯漢子解開了大船兒,問道:
“哪位客人第一個渡江?”
安道全剛要說酒家第一個,卻被武鬆拉了一把,安全便悶聲是吭。
張順站了出來:“那揚子江便如你家特彆,你第一個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