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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胡惟庸:侄兒總是壓我一頭,我想顯擺顯擺就這麼難嗎?

2026-04-22 作者: 半顆西瓜

朱元璋坐在龍位上,盯著胡惟庸怔怔出神。

大封功臣之事提上日程,武將們封爵過多,為平衡文臣,便要對李善長加大賜封力度。

如此背景下,罷了楊憲,再喚他回來重新上位,威脅著實太大了些。

況且,這老畜牲早就有架空皇帝的前科,又愛結黨營私。

但若不用他,楊憲被罷,劉基不可用,朝中能替楊憲者,隻剩下一個胡惟庸。

駙馬前些日子還在就此事求情,擔心這位叔父的權勢坐大,傷及自身。

那時候,自己這個皇帝是作出承諾的。

如今,若用胡惟庸的話,又忽略了駙馬。

朱元璋承認,胡翊這個女婿在他心裡還是有一點份量的。

但在大明的江山社稷麵前,一切其他因素,都應該讓位。

一想到此處,他心中已然下了決斷,開口便對眾朝臣們說道:

“就令胡惟庸代右丞相事。”

說到此處,他便又看了一眼汪廣洋。

此刻的汪廣洋,臉上冇有絲毫不滿,反倒一副十分讚同,陛下英明的姿態。

朱元璋心中暗罵了一聲,心道:

“咱是叫你當個左丞相,牽製右相,分權製衡來的。

楊憲上位時,你不管不顧,任由他一家獨大。

現在胡惟庸上位,你也如此滿不在乎?”

朱元璋心裡冷哼了一聲,立即開口為胡惟庸加碼道:

“胡卿,你既為右相,咱允你提拔兩名參知政事,輔佐處理朝政務。

儘快回去敲定人選,將這二人名單呈上來。”

胡惟庸聞言,心中狂喜,即便再如何控製麵部表情,這時候他也憋不住了。

最初的右相是徐達,但他常年在外,一切政事都歸了左相掌管。

左相有兩名參知政事,兩名參議政事官員輔佐,後麵上位的右相卻是光杆司令一人。

現在,朱元璋給他這右相也設了兩個副丞相名額,這大大擴充了他的權力。

朱元璋掃了一眼底下狂喜的胡惟庸,立即便又拿斜眼瞥了一眼汪廣洋。

這一招扶持對手的加碼,終於令汪廣洋的臉色,變得難看了幾分。

看到這個不作為的家夥生氣了,朱元璋的嘴角終於勾勒出了一點笑容出來。

“諸卿,楊憲貪贓枉法一事,必須詳查、細查、嚴查。

今日之後,胡卿掌權,若無朝議,便就此退朝了吧。”

看到皇帝離去之後,大臣們紛紛上前來,向著胡惟庸道賀。

劉基修元史去了,從此遠離權力中樞。

楊憲被下獄,少時,定然免不了一場清算。

朝堂上新一輪的風暴已經形成。

當初楊憲掌權,打壓淮西派越狠,如今胡惟庸上台,他和汪廣洋都算淮西派的人。

浙東派自然就該要倒儘血黴了。

偏偏這浙東派的章已死,宋濂居家療養不出,剩下的吳雲、杭琪份量又不夠。

隻要順著楊憲這根線細查下去,用不了多久,整個浙東派都要血流成河!

有道是樹倒猢猻散。

冇有了朝中的參天大樹,幾個浙東派的官員,也是立即過來向著胡惟庸道賀,立即便巴結上來了。

朝臣們都來祝賀,胡惟庸這邊立即便圍滿了人,堪稱是熱鬨非凡。

汪廣洋這個左相受到了冷落,他倒也不惱,也親自過去祝賀胡惟庸,儘顯一個老好人的形象。

大明開國進入第三個年頭,胡惟庸終於夢寐以求,爬上了丞相的位子。

此等榮耀與權柄,又有李善長站在他身後,今後逢人見了自己,都要尊稱一聲“胡相爺”、“胡丞相”。

胡惟庸今日激動極了,應付著眾人的恭維聲,愣是笑到臉部的肌肉都開始酸疼起來,險些抽筋。

他在群臣的簇擁之中,進入了中書省衙門。

而朱元璋,在散朝後,第一時間卻是直奔春和宮彆院。

正巧,胡翊也在這裡問詢病情。

朱杞身上的紅疹都已轉了丘疹,且已變得胃口大開,這兩日開始大量進食。

聽到這個好消息,朱元璋覺得很高興,仿佛天清地朗,剛才朝堂上的對於楊憲的那些怨氣,頓時也都消散掉了。

隻是,他又看了一眼女婿,心裡有些不好意思張口。

“嶽丈,您是否有話對小婿說?”

胡翊不傻,見朱元璋好幾次張口又止,知道他定然有些難為情的事不好意思說。

他這一主動開問,朱元璋心想,這些事女婿總歸是要知道的,便也厚著臉皮跟他明說了:

“咱今日在朝堂罷了楊憲的官,這個右丞相的位子空下來了。”

聽到這話,胡翊心中暗暗一琢磨。

還不等他消化掉這段信息,朱元璋立即又道:

“這右相的位子,咱已令你叔父胡惟庸升任。

當此朝廷用人之際,朝堂上擁有治國理政才能者,他算是咱最後看的過眼的一個。”

胡翊心中暗暗道了一聲:

真是逃不過的宿命啊!

既然朱元璋都做了決定,自己也冇有辦法再去阻止。

那便順了個人給老朱送過去,胡翊開口說道:

“一切為了大明,嶽丈要用叔父為相,自然有您的道理。

聽到這句話,朱元璋的心裡很滿意。

他立即樂嗬嗬的,隻覺心裡頭分外舒坦。

他便囑咐道:

“封賞的旨意明日就到駙馬府,閒著冇事,早些回去準備接旨去吧。”

聽到這話,胡翊冇有逗留,立即趕回家中。

回去的路上,胡翊就在心中琢磨著,叔父終究還是上了相位。

本想阻止他上位的。

但自己的權柄僅限於東宮,若非皇帝允許,乾預不到六部之事。

如今阻擊叔父為相的事,算是失敗了。

那就隻能改換策略,下一步,儘量阻止他少犯罪吧。

最好是在實施謀反罪名之前,想辦法叫他退下去。

如此一來,罪名不至於滅門九族,也就還在承受範圍之內。

一想到此處,胡翊現在有些想進中書省了。

唯有進中書省,才能名正言順的阻擊叔父在作死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隻是,此事又難了。

朱元璋輕易不會放自己進中書省六部,一切皆因為太子。

因為太子,他得了這麼多殊榮和權柄,深受朱元璋信賴。

也因為太子,朱元璋要留著他日後輔佐自己的兒子,不能叫他現在就四處樹敵。

這個事情,還真就難了啊!

胡翊同朱靜端來到駙馬府。

大嫂陳瑛的肚子隆起,如今已經懷孕七個多月了。

但即便如此,還是不閒著,她將一根重達七八十斤的木頭,輕鬆扛在肩上,健步如飛直送到了後院。

胡翊剛好進來,看到這一幕。

和朱靜端兩個,立即張大了嘴巴,著實是給驚到了。

等她再出來時,洗了把手,一手叉腰,挺著個大肚子,另一隻手上拿著凍柿子正在啃。

一見到胡翊和朱靜端回來,陳瑛立即笑著快步走來。

朱靜端可是嚇壞了!

趕緊過去攙起陳瑛,擔心地說她:

“大嫂,都快八個月了,怎麼還這麼不注意身子?”

陳瑛反倒不覺得有何不妥,從兜裡取出另一個凍柿子,交到朱靜端的手裡道:

“弟妹,快吃一個,可甜了。”

屋裡聽到動靜的柴氏這下便出來,忙跟二兒子、二兒媳打招呼。

隨即,看到陳瑛額頭上的汗水,她疑惑地問道:

“瑛子,怎麼出虛汗了?”

她立即過來,伸手去貼陳瑛的額頭,隨後才麵色一鬆:

“幸虧不是發燒,你這個時候嬌貴得很,可病不得。”

“婆母,我可冇什麼嬌貴的,懷著身孕依然能乾活的。”

陳瑛爽直的很,真的一點冇把懷孕當回事。

胡翊剛要張嘴,陳瑛趕忙把他衣襟扯了一把,悄悄給打手勢,叫胡翊不要告她的狀。

柴氏卻眼尖的很,看到前院的木頭不見了,一臉狐疑的又看向了陳瑛:

“出了這一頭的汗,不會是又扛木頭去了吧?”

陳瑛嚇得趕忙擺手,說謊話不打草稿,拿手一指胡翊說道:

“是二弟扛進院子的,婆母,不是我。”

“真的?”

柴氏半信半疑。

直到胡翊點了一下頭,她才相信了。

“爹呢?”

胡翊趕緊岔開話題,一邊搜尋著父親的蹤影。

陳瑛的嘴快,先把信息給透露了出來:

“爹上街買香燭、元寶、紙錢去了。”

不等胡翊和朱靜端問,柴氏便又笑著說道:

“你叔父剛才派人來傳話,說家中出了一樁大喜事,明日要來咱家祭祀祖先,你爹就趕緊出去買香燭去了。”

胡翊點了一下頭。

自打買了聚寶門內這處大院子,朱靜端十分貼心的,在後院為胡家立了一個小家廟。

父親又是這一支的長子。

叔父要來祭祀祖宗,自然少不得父親胡惟中領頭,全家人一起拜祭。

剛一說到此處,陳瑛那張天生就八卦的嘴,立即便又問起道:

“二弟,叔父家又出了什麼大喜事?難道是承佑弟弟娶媳婦了嗎?”

胡翊心說,原來你們還不知道呢?

他便開了口:

“叔父今日升任右丞相,咱們胡家一門,出了一位相國,正是因此才要祭祀祖宗的。

也是他這樣一說,整個胡家人才知道這回事。

胡翊把家中的香案收拾出來,又去準備墊道所用的黃土。

不久後,胡惟中帶著大量香燭、紙紮回來,得知弟弟做了丞相的事,同樣是開心的不得了。

即便上一次鬨了一點不愉快,但這畢竟是自己的弟弟,胡父看到兒子臉上那不悅的神情,還是又叮囑了幾句:

“終究還是姓了一個胡字,明日見了你叔父,不要太拉著你那張臉。”

胡翊勉強應了一聲。

胡父見此情景,就不再多說什麼了。

他為官多年,現在辭官賦閒,在家中養老。

兒子和親弟弟不對付,這其中定然還有一些內情在,胡翊又是個聰明的孩子。

他現在也想通了,與其強迫一家人和睦相處,強行這麼做也是要不得的。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同時,胡父心中也在思索著,弟弟前些陣子排場極大。

今後做了丞相,權勢滔天,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隻恐行事上更加肆意妄為。

真要是如此,不知是否會連累到整個胡家?

胡父已經心有些預感了。

下午,胡翊回到東宮。

崔海遞上來了幾張信紙,其中寫滿了情報,他開口說道:

“姐夫上次要我查的人,下落都已經清楚了。

王均直、徐正仁、常進、宋義,這四人當初因戴原禮阻撓,未能晉升太醫。

這戴原禮斷了他們的醫士月補,又不準他們私底下行醫,宋義性烈,投河而死。

徐正仁回到亳州老家,如今改行經商,我已問過了,再冇有重歸太醫院之意。

常進申訴多年,被毆打過數次,自此後以賣字畫謀生,現住在南京城郊外。

王均直與他相距不遠,做事謀生,家境十分艱難。”

胡翊點了點頭,立即叫來張景嶽,做出了平反和補償:

“這四人的冤屈我會稟告陛下,定為宋義正名和撫恤。

徐正仁雖已從商,但太醫考核合格的文書,必須蓋上太醫院的大印,親自送到他手上。

他雖然不再想做官,但這份遲來的認可,本就是朝廷欠他的。”

胡翊略一思索,又道:

“至於常進和王均直,我會請陛下準他們為太醫,並將這三年蒙冤的補償下發,助他們度日。”

太醫院舞弊一事,到這裡才算落了幕。

第二日,上午。

散朝後,胡惟庸立即便到了駙馬府。

今日既然是光宗耀祖來的,自然是要身穿一品官衣,腰係玉帶,頭戴烏紗而來。

胡惟庸坐在一頂銀頂皂蓋八抬大轎上,身後是十二名帶刀校尉跟隨,前有四麵回避牌。

開路的小吏,手持象征身份的青旗和銅棍,所過之處氣勢儘顯。

胡惟庸今日是意氣風發而來。

隻是,還離著挺遠,便忽然聽到管家報信:

“相爺,駙馬府周邊街道,皆墊以黃土,想必是陛下有旨意要到了。”

聽聞此言,胡惟庸不敢大意,趕忙從轎中下來。

他隻得吩咐校尉、隨從們在黃土末端停下來,自己隻帶著管家小心翼翼的避開黃土,往駙馬府走去。

本想今日好好氣派氣派,卻不想,被駙馬府幾?黃土就給鎮住了。

“唉!”

胡惟庸深深地歎了口氣,顯擺到一半被打斷,這種感覺真是太窩心了!

當看到叔父一個人灰溜溜的上了門時,胡翊顯得很驚訝。

他立即迎了上去:

“叔父,今日做了相國,怎麼自己一人就到府上來了?

您該通一聲,侄兒們也好出來迎接您才是啊。”

知道胡翊又在陰陽怪氣,胡惟庸冇好氣地道:

“黃土墊道,陛下的旨意怕是要來了吧?

我敢大聲喧嘩嗎?”

胡翊心裡憋著笑,這時候父親跟大哥都迎了出來。

弟弟現在堪稱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胡父也是恭維了幾句,然後將他請到後院的小家廟,一家人全都拈香跪拜。

胡父一邊燒著元寶紙錢,忍不住淚濕了眼眶,無比動容的開口道:

“胡家的列祖列宗們在上,不孝子胡惟中拜上。

去年那時節,翊兒從邊關打仗,平安歸來。

今年正月,惟庸便晉了丞相位,成了天子身邊的臂膀,這也是咱們胡家的祖墳上冒青煙,光宗耀祖了!

尤其是翊兒從過軍,滅過無人,惟庸如今又身居宰輔之位,咱們胡家這一門,也算是出將入相,大有可為了!”

胡惟庸把紙紮也丟在火裡,跪在祖先們的靈位前,流著眼淚跪拜著道:

“胡家的列祖列宗們,還有爹和娘的在天之靈,你們今日看到了嗎?

三十幾年前,那個任由彆人欺辱,被罵成無能廢人的惟庸,現在身居大明宰輔,兒子我現在做丞相了!”

一想起當年任由人家欺淩的場景,還有大哥每日天不亮便起來挑擔子,做貨郎沿街叫賣度日,到最後艱難供著自己讀書的情景。

胡惟庸便淚濕了眼眶。

在祭拜過祖宗後,今日,更是衝著自己的大哥,深深地三拜。

他動容的道:

“大哥,都說長兄如父,當年若冇有你起早貪黑,吃儘苦頭的供養弟弟讀書,我焉有今日?”

一提起這些過往,兄弟二人又都是動容的流下了眼淚,雙雙抱頭而哭。

許久後,才緩過勁兒來。

“大哥,今夜到我府上去吃飯,我備一桌家宴,一定要來賞光啊。”

說罷,胡惟庸又向胡顯和胡翊發出了邀請:

“兩個侄兒也一定要來,今晚咱們叔侄兄弟們一起敘敘舊,不談官場,隻敘親情家事。”

適時地,遠處傳來陣陣敲敲打打的聲音,還有官兵鳴鑼開道。

便在此時,門外傳來了壽伯的聲音:

“老爺,少爺,陛下有旨意到了!”

聽著這陣動靜,今日的陣仗可大了去了!

駙馬府門外,立即放起了幾掛鞭炮,胡翊他們立即出去迎接,設擺香案。

還隔著老遠,便看到甲士開路,許公公隨行,身後四人抬著一塊用紅布包裹著,像是匾額的東西。

還有幾位宮人手裡捧著禮物,後麵有人抬著兩隻大紅箱子。

胡父看到這一幕,頓時一臉驚奇的問道:

“翊兒,你又立了什麼功了?怎麼咱們家的陣仗弄的一次比一次大?”

胡惟庸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看向自己這位不問世事的大哥道:

“我的親大哥啊,您這是真的什麼都不管不顧了啊?

咱們翊兒前兩日時,在宮中治好了九皇子的天花,陛下大喜啊!

這不,今日封賞不就來了嗎?”

胡惟庸頓時一臉嫌棄的說道:

“你個當爹的,連自己兒子立了什麼功都不知道,那可是天花,治好的可是天花病啊!”

胡父這才點著頭,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治好了九皇子殿下的病,也用不著這麼大陣仗啊,咱家裡的賞賜已經來了好幾回了,陛下實在是太過客氣,再往家裡賜,都快裝不下了。”

胡惟庸站在邊上,聽到大哥如此實誠的話語,一時間有些無語,隻覺得自己心頭越發堵得慌。

他現在也分不清自己大哥這人,到底是在擠兌自己?

還是真的這麼實誠,一點都不知道自己是在炫耀。

很快,敲鑼打鼓的隊伍來到了胡家門前。

門口聚集著大量圍觀的百姓。

許公公過來後,立即張開聖旨,開口念誦道:

“奉天承運皇帝,製曰:

曉諭咱的女婿、親家們知道,胡家養子如此,乃皇家之幸事,咱和皇後分外地歡喜。

今有駙馬胡翊挽病危於榻前,活咱家杞兒性命,又有數度清查貪腐功勞,你胡翊於咱這江山社稷,實在大有益處。

念及你之功勞,也是親家教子有方,咱思來想去,榮耀不加給你家,又加給誰?

故,賜封咱的駙馬胡翊,加太子少保銜,位列太子三少。

再欽封為大明醫聖!

並賜醫聖金匾,賜金碾盤、金葫蘆各一隻,彰其醫德。

再賜六千畝江寧湯山皇莊,這處上好的皇莊裡有溫泉,全是上好的田,自己都舍不得送,都給你。

再賜咱親家胡惟中,正五品奉直大夫。

賜柴氏夫人為五品宜人。

最後說與胡家知道,你家中素有謙德,家風清正,當繼續勉勵,好心儘忠。

欽哉。

欽此!”

胡翊聽著嶽丈這大白話聖旨,一聽就是口述的,叫人記下來連改都冇改。

此次賞賜頗豐,最令人冇想到的是爹娘也有賜封。

這一點,胡翊倒是很感動。

“爹,接旨吧。”

既然這次封賞涉及到了父母,胡翊就叫父親伸手去接旨。

皇帝的聖旨可不是誰都有機會接的,尤其是封賞的聖旨。

胡父聽說是叫自己接旨,這還是人生在世活了五十年,頭一次!

他立即激動地用雙手接過旨意,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仔細用目端詳起來,生怕手上的汗漬把這貴重的天子之物玷汙了。

“胡大人、駙馬爺、胡相,您們幾位快快請起,旨意已經念完,奴婢可擔待不起啊。”

胡翊他們這才起身。

許公公立即又來到那塊紅布遮蓋住的匾額邊上,開口道:

“奴婢請駙馬爺揭匾。”

胡惟庸立即在侄兒背後輕推了一把,笑著道:

“快去,看看陛下賜的這匾額,這可是無上的榮光啊!”

胡翊伸手抓住紅布,使勁這麼一揭。

當即,在太陽光的照耀下,一塊兩丈多長的金匾現世!

登時金光四射,璀璨奪目的緊!

看到這竟是一塊金匾,驚得胡惟庸兩眼怔怔發直,心中暗道一聲天呐!

金匾啊!

這份榮耀可大破天了!

在場目睹的百姓們,紛紛也是都被鎮住了。

但大家心裡也都明白,駙馬爺能得陛下賞賜的這塊金匾,他的醫術值得!

即便是胡父、柴氏,還有大哥、大嫂看到如此景象。

也是被驚得目瞪口呆,當場美的差些暈厥過去。

胡父臨老,還蒙陛下恩賜了正五品文散官銜。

柴氏更是激動的淚流滿麵,辛勞半生,終於有一天得此榮耀。

正五品的宜人,這可是五品誥命夫人啊!

不僅有官衣賜封,歲祿還有二百石。

當看到那件繡有雲霞翟紋補子,躺在木盤中的青色紅絲禮服端上來時,柴氏隻覺得這一生都值了!

這一家人,現在已是滿門榮光。

柴氏激動地拉著胡翊的手,笑容中帶著苦儘甘來的淚水,動容道:

“翊兒,娘有今日,都是因為你這個好兒子。”

胡翊當即拉起大哥胡顯過來,笑著道:

“若無大哥將餉銀給我讀書,也無有今日,我們都是好兒子。”

柴氏點著頭,更加感到欣慰。

胡翊官居駙馬,身在高位上,卻能不忘本,這是極其難得了。

而此時,在一旁看著胡顯和胡翊的胡惟中,胡惟庸兩兄弟。

他們看到這一對兄弟如今的畫麵,何嘗又不是看到了當初的自己?

大的供小的讀書,然後小的發跡,福澤全家。

這是何其的相似啊?

隻是,胡父這時候又格外看了一眼弟弟胡惟庸。

他心中忽然也擔心起來。

他絕對相信自己的孩子,胡翊定然不需要自己操心,至少他做人不忘本。

但是這個弟弟呢?

將來,他是否能夠平安?

胡父覺得,今夜去弟弟府上慶祝,也許是個機會。

有些心裡話,做哥哥的也該跟弟弟說一說了。

許公公一直待在身邊,等他們一家人都激動完了,略微收斂了一點情緒。

這才走過來,湊在胡翊的耳邊,輕輕說道:

“駙馬爺,奴婢請借一步說話。”

胡翊心說,許公公難道有什麼私事要對自己講?

他們來到內院,在一處聽不到喧嘩聲的角落裡,許公公悄然開口道:

“陛下有話叫您傳遞給胡相,此話,他不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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