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小說 > 大明國醫:從九族危機到洪武獨相 > 第161章 天,你為何與咱的兒子過不去?莫非是咱殺戮太盛?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61章 天,你為何與咱的兒子過不去?莫非是咱殺戮太盛?

2026-04-22 作者: 半顆西瓜

眾所周知,傷口處的膿瘡是致命的。

胡翊現在卻用這膿液給朱杞治病,彆說是朱元璋了,就連李貞也接受不了。

但朱元璋不愧有雄主氣魄。

既然將此事交給了胡翊,那就放手由他去做,他選擇百分之百相信這個女婿。

因為過濾皰液需要時間,且需要至少兩三個時辰。

胡翊便趁著空閒,來看看朱杞的病情。

不幸的是,病情又加重了!

似乎就連上蒼,都不希望朱元璋的這個兒子活下來,非要收走似的。

當胡翊再次來到這個小小嬰孩的身邊時,便看到朱杞那小小的身體之上,開始出現蛛網狀細小的滲血症狀。

這是皮下細微血管破裂而引起的出血。

胡翊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便知道事情朝著糟糕的方向上去了。

這樣的蛛網滲血雖然不多,但卻全都出現在紅色斑疹附近,這預示著朱杞已經開始由普通的天花,朝著出血型天花在轉變。

照著目前的情況來看,恐怕最多兩日,便會引發大範圍的蛛網狀出血,然後再進一步就會引發皮下滲血。

真要是到了這一步,朱杞最多隻剩下三五日時間,且死亡率超過百分之95.

那就真的一點辦法都冇有了。

意識到情況越發的危險,胡翊卻束手無策,隻能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牛痘身上了。

現在隻能依靠植入牛痘,以牛痘上那點微弱的天花病毒,激起朱杞體內免疫係統的應答,從而將天花病毒清除出去。

但這種激活人體免疫清除機製的辦法,實在難以觸發,可能概率隻有兩三成。

隻能搏一搏了!

胡翊臨離開前,告訴乳母,即便朱杞不吃東西,也要想辦法撬開他的嘴,把一些乳汁灌進去喂下。

畢竟,這是嬰兒唯一的營養來源。

朱杞體內的免疫力,也全靠這點母乳支撐著。

在做完這些囑咐後,胡翊從屋裡出來。

李碩妃緊張地在門外等候,馬皇後今日一直在此陪伴她,儘顯後宮之主的仁慈與悲憫。

積壓在文華殿的政務,令朱標一直忙碌到現在,才有空到春和宮彆院來一趟。

胡翊剛一出來,朱標立即湊上去問道:

“姐夫,九弟病情如何了?”

胡翊的麵色更加沉重,緩緩搖晃了下頭顱。

李碩妃淚水再次滑落臉頰,她抬頭望滿天的神佛星宿,卻發現,這滿天的神佛,竟冇有一位能夠救下她心愛的杞兒。

她隻能是眼巴巴地看向胡翊,把自己最後的一絲希望,寄托在這位駙馬爺的身上。

張景嶽帶著四名太醫,兩名禦醫,一起到春和宮彆院來夜值。

汪禦醫和吳禦醫年事已高,又在此地守了一白日,先行告退。

不久後,身在奉先殿的朱元璋,再度接到奏報。

得知了朱杞由普通天花,加重到感染出血型天花的消息。

此病凶險,十人能死九個半。

朱元璋怔怔地有些失神,雙目直勾勾地盯著窗外,意識開始變得恍惚起來。

一時間,他想到了許多事。

李貞一言不發,默默在祖宗靈位前誦經祈福。

朱元璋想了想,給胡翊傳了一道聖旨過去。

“駙馬爺聽旨。

陛下有口諭,駙馬救咱的兒子,救好了有賞,救不好也有賞,不必因此而憂心忡忡。”

胡翊接過旨意。

其實他心裡知道,朱元璋這是叫他不要有任何心理負擔。

也算是做出承諾,無論結果如何,隻賞不罰,對他不會有任何不利。

嶽丈已然如此對待自己了,胡翊一念及此,自然更加希望能夠救下朱杞,不辜負嶽父嶽母對他的信任。

但這事,現在還急不得。

他隻能慢慢的等,等到過濾後的皰液析出,好以此來製作牛痘疫苗。

張景嶽這些人在這裡,其實幫不上什麼忙。

但既然來了,胡翊就叫他們在此地守夜,也算是給娘娘們一點心理安慰吧。

三個時辰過去了。

過濾析出的皰液已成,淡黃色的液體靜靜躺在瓷盤裡,清澈而無雜質。

胡翊將過濾出的皰液,裝在薄壁小瓷瓶之中。

下一步就是儘量做滅活,殺滅一些細菌,降低致病性,使其化作膏狀。

還是跟之前烤青蒿素的辦法差不多。

他找來一盆炭火,然後以溫度計測量溫度,在距離炭火大約40厘米處的位置,放上鐵架子。

然後把瓷瓶放在鐵架子上,以這大約40度的溫度,緩慢蒸發皰液中的水分,並儘量殺滅一些細菌病毒。

這個過程依舊很慢。

在烘烤的一個多時辰裡麵,朱杞因為高體溫引發驚厥。

幸虧胡翊提前開方,並熬好了藥湯,在給小家夥強行灌進去一些後,朱杞的生命體征才逐漸安穩下來。

張景嶽他們始終見證著這一幕。

在他們看來,駙馬爺就是在懸崖上走鋼絲。

在他前方,還是一條根本就看不到儘頭的路。

在這條鋼絲上,隨時隨地都有一腳踏空,葬身深淵穀底的危險。

而他卻要在這樣艱難的形勢下,硬生生尋著那一線生機,平安到達對岸。

這很不容易!

甚至可以說,是癡人說夢,絕難實現!

但這種他們這些凡夫俗子們做不到的事,駙馬爺也許真可以。

因為這位駙馬爺,到現在,已經創造出了太多的奇跡。

難道,這一次他還能繼續創造奇跡不成?

張景嶽和崔太醫的心裡,都覺得這事兒還真有可能會實現。

畢竟駙馬爺無所不能!

便在救回了驚厥的朱杞後,胡翊再度返回去,他小心翼翼地查看薄瓷瓶。

裡麵的水分已經蒸發掉許多,隻剩下一些黏黏糊糊,像泥膏一般的東西。

這就是目前粗製而成的牛痘疫苗了。

他立即令人取來冰塊,將牛痘疫苗冰鎮在其中,保持活性。

現在也顧不得什麼實驗不實驗的了,冇有時間去試錯。

朱杞已經相當於是個死人了,搞出來的東西是啥樣,就都往他身上招呼。

胡翊的膽子真大!

帶上這玩意兒便往春和宮彆院跑。

他這裡剛剛製出了藥出來,朱元璋那邊立馬就得到了消息。

一時間,朱元璋連帶著姐夫李貞,都第一時間趕到了彆院。

說不關心,那都是假的。

便在天色將亮,第一聲雞鳴剛剛破曉。

胡翊穿上防護,提著銀針、牛痘和酒精進屋。

崔醫士和幾名太醫都跟了進去,即便是有感染的風險存在,他們現在也都想近距離的見識見識,看看駙馬爺這一次神奇的施救,又是如何展開的?

這樣必定將會載入進史書裡麵的名場麵,看一次便少一次,許多人都覺得應該抓住這個機會。

其實過程真的很簡單。

先把銀針消毒。

然後在朱杞一隻手臂的外側,先用酒精擦拭消毒。

再使用銀針,劃出兩道麵積較大、交叉的淺痕。

這兩道淺痕要劃到出血為宜,然後將泥膏狀的黏糊牛痘,塗在傷口上,反複輕壓促進吸收。

最後,再以絲綢碎布,浸泡搗碎的蒲公英汁,用以固定胳膊上的牛痘。

蒲公英汁是天然的抗生素,可以防止細菌感染和炎症。

做到這一步,簡易的牛痘就算是種植在朱杞的身上了。

胡翊也就做完了所有施救的步驟,接下來,他也隻能靜靜看著。

成與不成,全看朱杞的運氣。

儘人事,聽天命,就是這麼一回事。

這個程序很簡單,胡翊很快又從房間裡走出來。

朱元璋和朱標幾乎是一起湊上來,父子兩人,異口同聲問道:

“這麼快就完了?”

似乎在這兩人的心中,如此頑固的絕症,更應該消耗很長的時間治療才對。

在他們的想象中,胡翊應該是滿頭大汗,氣喘籲籲的跑出來。

但這個事兒,就這麼輕巧的完成了。

胡翊叫他們跟自己保持距離。

李貞盯著他滿是紅血絲的眼睛,問他道:

“困嗎?”

“不困。”

胡翊剛回應完,立即又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

朱元璋撇了撇嘴,難得的輕鬆了一些,開口說道:

“連撒謊都不會,就不要撒了。”

李碩妃立即湊上來,擔憂著自己的兒子,她緊張地問著胡翊:

“駙馬,你九弟現在狀況如何了?”

胡翊開口說起了病情:

“嶽丈、嶽母、娘娘。

我已為九皇子種下了救命的藥,但能否有用,隻能看天命。”

說到此處,胡翊又單獨跟朱元璋說道:

“存活之數,隻有三成。”

朱元璋點著頭,心裡有了數。

三成就三成吧,總比活活等死強。

朱標看著姐夫,一臉關切道:

“姐夫回去歇歇吧,叫太醫們在這裡頂一陣子,修養好了再過來換班。

馬皇後和李貞也走過來,叫胡翊去休息一會兒。

能做的都做了,胡翊倒也問心無愧,不過現在還不能休息。

他速速用酒精噴灑自己和太醫們全身,然後找了處地方用醋蒸消毒。

以此來防止感染。

胡翊張著哈欠,從昨日清早到現在,他已經是一夜冇合眼了。

幾人又找地方單獨隔離了一夜。

至於為朱杞種下牛痘後的反應,其實胡翊也不知道。

反正有一點可以肯定,如果有效,症狀一定會減輕。

反之,病情肯定會加重。

接下來,就輪到朱元璋這個當爹的,在春和宮彆院默默地等了。

他走過來,強行推著馬皇後往彆院外麵走,一邊開口勸阻道:

“妹子,這一日夜你也未曾休息,一直在此地守候,回去歇歇吧。”

說罷,他又叫朱標和李貞也回去。

他便和太醫們等在這裡。

今日冇有早朝,因為事關兒子的性命。

史書記載中的朱元璋,因為朱守謙就藩廣西,極為不舍,慟哭不止。

對待義子的兒子都是如此。

何況是對待自己的親兒子呢?

張景嶽隔一個時辰,便叫屋裡測量一遍體溫,同時問詢朱杞的病情。

但誰也冇有想到,大約到了上午時分,這朱杞的病症不僅冇有減輕,反倒是有些加重了。

即便有冰塊物理降溫的手段,但朱杞的體溫竟也降不下來了,一直維持在40度。

這小家夥明顯變得嗜睡了許多。

昨日還疼的大哭不止,他隻是小小的睡了片刻,又被疼醒。

現在卻很少叫喚了,而且麵部和四肢的斑疹開始增多。

張景嶽看到這一幕,額頭上的冷汗全都下來了,他強忍著驚懼,來到朱元璋麵前請示道:

“陛下,九皇子的病似乎又加重了一層,要不要去請駙馬爺過來?”

他真怕朱元璋下一句話,就罵他們是一群廢物,拿著朝廷俸祿不乾人事。

但此刻的朱元璋,出奇的冇有發脾氣,他就隻是覺得身心俱疲。

主要還是心裡麵太苦,太累了,這令堂堂的洪武大帝,今日竟也有些不太想說話。

他隻是淡淡地回應道:

“叫駙馬睡個好覺吧。”

朱元璋是知道的,現在把胡翊請來,也冇有什麼作用。

話已經說的很清楚,救活的希望隻有三成。

早上種下牛痘,上午便開始病情加重,朱杞出現了精神萎靡和嗜睡的狀況。

等到下午時分,病情再一次加重了!

朱杞身上的紅斑,開始擴散到了全身,且已經昏沉起來,無論如何呼喚也叫不醒了。

張景嶽親自診過之後,嚇得毛骨悚然,見了朱元璋,小心翼翼地說出了實情:

“陛下,九皇子身上的紅斑連成片,如雨後春筍一般的往外冒。

實在是太多了!照這麼下去...照這麼下去......”

朱元璋那沉悶的聲音,冷冷地問道:

“咱的杞兒,還有多少時日?”

張景嶽這一刻顯得害怕極了,驚恐地說道:

“隻怕,隻怕到明日,就要全身滲血。

慢則四五日,快則兩三日。”

聽到這話,朱元璋的心,突然間頓了一下!

他整個人如遭重擊,隻覺得頭腦一暈,竟有些站不穩。

李碩妃這下更急了!

哭泣的不成樣子,不顧一切地往裡衝。

這一刻,什麼嬪妃的體統尊貴,都已不再重要。

她隻想做一個母親,一個能夠陪伴自己孩子最後一程的母親。

幾個宮中女官們立即攔阻著,挺身擋在李碩妃麵前,一個個的開口來勸道:

“娘娘,天花是會傳染的,您乃是千金之體,不可以身犯險啊!”

李碩妃不顧一切,此刻的她,如同一隻護崽的母獅,衝著幾名女官咆哮道:

“讓開!

本宮的孩兒,我要親自送完他最後一程!

大不了我這個做娘的,陪著孩子一起死,都給我讓開!”

李?妃鐵了心。

見此情景,朱元璋也為之動容,點起頭來:

“就叫李妃進去陪杞兒吧。”

得到了旨意,李碩妃終於滿足的帶著笑容,遠遠地衝著朱元璋一跪,笑著笑著便淚如湧泉,真情流露地道:

“皇上,臣妾隻求能夠陪伴杞兒最後這幾日。

是我這個做娘的將他生下來的,來的時候是我,隻希望這孩子臨走的時候,還是我。

若是臣妾因此也患上天花而死了,臣妾彆無怨言,來生還願意侍奉在陛下的身邊。

說罷,李妃深深一拜。

她頭也不回的衝進屋中去,把門關起來。

看到這一幕,朱元璋的心,又揪了一下。

李碩妃能夠做出為了孩子,不怕感染,舍命去陪孩子的事。

但他做不出來。

他是整個大明的皇帝,不止有後宮嬪妃和十餘個兒女們要管,還有天下萬民等著他去治理。

朱元璋隻能目送著自己的愛妃進去。

門縫合上之前,看向彼此的最後一眼,也許就是今生的最後一眼。

但他冇得選。

作為一個硬漢,朱元璋在這一刻,選擇了離開春和宮彆院,回到華蓋殿去處置政務。

他的柔情從來不會輕易的展現,叫人看到自己柔軟的一麵。

華蓋殿之中,朱元璋在奮筆疾書。

今日,他把批閱奏章當作了發泄的工具,但凡有誰處置事務不當,犯在他的手裡。

朱批上儘都是他發泄的話語,僅從字裡行間,都能感受到他書寫這些文字時候的怒意!

胡翊這一覺睡到了下午。

他再到彆院來時,李碩妃已經關閉宮門,除了自己和兩個乳母、保母外。

不許其他人進去,以防止連累其他人染上天花。

胡翊隻得站在窗外問詢病情。

等到了晚上,紅斑再次擴散,李碩妃從屋裡傳出了又一個壞消息。

朱杞的皮下滲血開始變得更多了,這是一個極為清晰的信號,預示著朱杞馬上將要轉為出血型天花。

一旦到達這一步。

胡翊那套寄希望於激活免疫係統,清除天花病毒的辦法,也就徹底失敗了。

李碩妃隔著門縫,最後對胡翊這兩日來的努力,做出了感謝:

“駙馬,若要論著親,我至少也該叫你一聲侄兒。

你為杞兒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裡,回去吧!

既然已經冇有其他手段根治,我不想再連累到你們,就讓我安安靜靜的送杞兒最後一程,跟他道個彆吧。”

胡翊確實無能為力。

正在這時,批閱完奏章的朱元璋又來了。

他悄無聲息的駕臨彆院,見到胡翊還在跟屋裡的李碩妃溝通著,淡淡的聲音開口說道:

“女婿,你回去歇著吧,去吧。”

胡翊確實也冇有其他能做的事了,也就冇在這裡逗留,退了出去。

隨即,朱元璋又屏退左右,使整個彆院裡麵,隻留下他和李碩妃、朱杞幾個人。

就連朱標求見,都被擋在了宮外。

今日的朱元璋,拿著一個為朱杞親手製作的紅色撥浪鼓,趴在窗戶邊上,搖晃著。

滴答的鼓聲,有節奏地在窗外響起,這令他遙想起童年時候的那個自己。

那時候家裡窮的根本買不起什麼撥浪鼓。

這樣的玩具,他隻是遠遠地看到地主家的孩子玩過,心中十分羨慕。

後來,他成為了上位,成為了吳王,現在還成為了皇帝。

他會親手給兒子們製作一樣禮物,迎接他們的降生,這已經成了一種習慣。

但這個自己從小渴望而不可得的撥浪鼓,即便早早地為朱杞做出來。

自己這個可憐的兒子,卻也冇有機會親手拿著它把玩了。

朱元璋隻能趁現在,在窗邊搖晃這撥浪鼓,然後呼喚著李碩妃:

“李妃,你打開半扇窗,叫咱遠遠地看一眼自己的種。”

“吱呀”一聲,窗欞開了一半。

搖籃被推到朱元璋的視線內。

那個可憐的孩子,現在一身紅疹,身上多處出現蛛網狀滲血。

此刻正躺在搖籃裡,雙眼緊閉,生死不知。

朱元璋繼續搖晃著撥浪鼓,心中一陣感觸,他忍不住開口說道:

“叫咱跟兒子說一會兒心裡話,這孩子才剛降生,還冇有滿月,又要夭折。

說來,這也是上天要懲罰咱朱重八啊!”

朱元璋一邊琢磨著,視線又漫無目的的瞟向遠方出神,自言自語起來道:

“莫非是咱殺戮太盛?老天看不過眼了,因此懲罰咱朱元璋要失去這個兒子?”

他想到此處,視線又重新落回朱杞身上,一邊放低了聲音,嘗試著與這個尚在繈褓中的幼子對話。

朱元璋沉默片刻,歎了口氣,開口道:

“杞兒啊,咱這個當爹的,心裡頭著實難過啊!

你是咱的兒子,咱卻要白發人送黑發人,咱這心裡著實不好受。

可憐你生在皇家,身份顯赫,卻來不及享受咱這個當爹的,為你準備的這份殊榮。

說來,咱也隻是播了個種,將你生養下來,辛苦帶到今日的,其實是你的娘啊!

唉!想起這些來,咱老朱就覺得愧對於你。”

朱元璋望著這個睡不醒的孩子,嘗試著抬高聲調,呼喚了幾聲,期盼他能夠醒來。

但都冇能成功。

他隻得又重新搖起了撥浪鼓,無奈一歎道:

“你爹我雖是個皇帝,管著彆人的生死,卻管不住身邊親人的生死。

這又何其可笑?

今生是咱愧對於你,若有來世,你要還願意來,咱這個當爹的一定好好的養你。

一定!”

彆看身為皇帝,朱元璋的一番話,都是平淡而樸實的。

他的心裡雖有千般不舍,但聊到這裡時候,也不知道還能繼續往下聊些什麼?

畢竟,這孩子也隻是剛出生而已,時間太短,他也隻是輕輕地抱過一兩次。

不久後,朱元璋起身要走,最後站在窗前看了這孩子一眼,搖起頭來歎道:

“咱要是能陪你長大,該多好?”

“唉......!

該多好啊?”

月光下,北風在耳邊呼嘯。

一向堅韌的洪武大帝,眼角的淚花,終於在此刻串聯成了一行清淚,自眼角滑落。

隨即,他背過手去,悄然離開了彆院。

負手走在偌大的皇宮裡麵,朱元璋又想起剛才的一幕,忍不住自言自語起來:

“該多好?

可咱不能陪你長大了,孩子,這就是你的命!”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