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啊?
耀晴不可置信的盯著江暮,江暮道,“母親和二皇子本來也是自幼青梅竹馬,那時母親喜歡上了卷入皇權相爭而進京的父親。主意雖然是母親出的,最終還是二皇子來決定,其中應該還有彆的原因吧。我要娶你,若去求這二皇子作主必然不會有所推托。”父母之命看來不成了,那麼轉求永固王作主吧。早就盤算著此事的江暮看著耀晴,“我定不會和永固王那樣,既然娶了男子,還藏著身份名份,我定會風風光光娶你回去。”
聽著宮闈秘聞的耀晴本應很興奮,瞧著江暮又重提婚事,那可不必了。撅著小嘴,耀晴道,“外麵的人都說你們江家就被皇帝猜忌了呢,你要娶我不會是為了向皇帝表明忠心的吧?我可是要長命百歲的,不好的事情可彆把我卷進去。”
耀晴的小心眼很逗人,江暮看著耀晴的獨善其身的模樣兒失笑起來,“那樣傳言我可不知道,就算是真的,那有如何,我萬不許任何人動你分毫。天下之大,我江楓晚都可以來去自如,誰能耐我何!”言語中透著無儘的霸氣。
站在一邊聽著少主和言家小公子對話,兩位侍衛也是第一次知道夫人在江氏地位超然的原因,那陳年宮闈密事聽得正在驚心,突然少主講出這等話來,他們不由一起低咳提示少主言行謹慎。
對侍衛刻意的提示,江暮淡然。耀晴瞧著江暮,自己伸手摸摸小鼻尖道,“那好吧,我允許你在心裡喜歡我就是了,可我還是不會嫁你,我還要娶媳婦,生好幾個像哥哥們般的小孩呢。”
又一次回到起點,兩位侍衛無言,江暮也無言看著耀晴,耀晴道,“你難道不想生像你一般的小孩嗎?”
“不想。”江暮道,“我就想和你成親——”,看著耀晴,江暮突然想到了什麼,停了言語開始思考什麼。
不知道江暮在想什麼,可能是在考慮他的話吧,耀晴繼續盤弄那把長劍玩。
晚風拂麵有點兒清冷了,思慮著什麼的江暮抱著耀晴盤坐在他懷中,以免晚風把耀晴吹著涼了,玩劍的耀晴全無在意,靠著江暮懷中蠻舒服的。
下巴磨蹭著耀晴的發絲,軟軟的,好舒服,下巴磨蹭也好幾下,思慮著什麼的江暮有著新發現,“你的頭發和威武一樣的軟。”
“威武?那是什麼人?”應著江暮的話,耀晴順口問了一句。
“威武是一隻虎。”江暮繼續用下巴輕輕磨蹭著耀晴軟軟發絲的頭頂,此話一出,耀晴突然轉頭盯著江暮,他說威武是老虎?“那種大大的會吃人的大老虎?”
看著近在咫尺的耀晴那亮晶晶泛著好奇和振奮的神情,江暮寵溺的解釋,“威武自小就被人養著,它吃牛肉,不吃人,冬天靠著威武曬太陽最暖和了。”
耀晴眼睛閃著激動的光芒,大老虎呢,前一陣子由北方來的過客說他們大山裡經常出入吃人的老虎的事情呢,原來老虎也是可以家養的嗎?急迫的,耀晴向江暮追問著這樣新鮮的、好玩的事情。
從老虎軟軟的皮毛說到千裡草原萬馬奔騰的壯闊,再說說由萬裡之遙穿越大漠黃沙而來的蠻夷帶來的奇珍,晚霞中,耀晴靠著江暮懷中,聽著江暮娓娓道來,耀晴眼前出現從不曾知的廣湮天地。
在城裡大街小巷轉悠著遍,聽了無數謠言,這才回到住地,廳子裡站著從江氏彆院悄然出來的中年人。
“怎麼回事?”看著這人,悠然回來的貴人有著好奇,“很奇怪,本王在街上居然看到蕭泓被人追在屋簷之上,蕭泓怎麼也會失手?”
“回王爺,嘿,蕭泓失手是因為他笑的聲音太大了。”中年人平和的回話,對,這位貴人正是當年的二皇子,也就是今日深受當今聖上信任、恩旨冊封‘永固’王爺,而他身邊那位俊雅男子正是外傳賢德的永固王妃薛氏——薛鈺。
盯著這皇家專屬監察司派來監察鹽運的吳源,永固王有著不信, “蕭泓笑得聲音太大了?”
那個自詡無情的蕭泓笑了?開玩笑的吧,這蕭泓家世顯赫,深得皇恩,素來也自持穩重,不拘言笑,這樣的蕭泓笑了?對江氏的事情向來不願意聽的薛鈺也頗為好奇,讓那鐵板臉的蕭泓笑出來的事情一定有意思的很,趕緊說來聽聽。
鹽運監察使吳源講述著混跡在江氏彆院的所聽所聞,故事講得和他自己外形一樣冇有什麼波瀾,端著茶杯聽著吳源的說書,聽到小書僮的‘聰穎’的揣測,薛鈺冷笑起來,“就憑著這等胡言亂語就讓蕭泓笑出來?我是不信的。”
永固王爺搖著扇子微微笑,他也對此鬨劇不以為然,這根本不足以讓蕭泓笑出來,隻不過,他對薛鈺耍著小性子覺得很有意思,催促著吳源繼續說下去。
吳源繼續把冇有波瀾的故事講下去,眼角瞄到薛鈺擺著臉色端起茶杯淺泯清茶那會兒,正是說到江暮自請入贅那一段,吳源突然改變口吻,學著言茂的語氣、神色、神情和氣勢,大聲嚴厲嗬斥:“你要入贅我言家?言家家財微薄,你!你居然想登堂入室奪我言家薄產?!”
薛鈺入口的清茶順著吳源大聲嗬斥出言一口氣噴出來,嗆得麵色深紅,咳嗽不已,再無半點優雅的做派了,一邊的王爺跑過來輕拍他後背讓他順順氣。
眼角瞄著不斷咳嗽著的永固王妃薛鈺,吳源有著得手的滿意。在再次被注目前早已端正了顏色,有禮有節繼續回稟,“要不是蕭泓冇憋住,先笑出來,那麼江暮追的就是區區在下。”
“那江宸和林紅葉怎麼說的?”這實在很讓人好奇。
吳源認真想了一下,肅然回稟,“江宸可以用目瞪口呆來形容。”
“那言茂腦子有問題?”忍住咳意的用絲巾擦拭著口角,失態的薛鈺有著微惱。
“明著看上去是有點問題,不過卻是個再明白不過的明白人。”在這任職也有幾年的吳源是輔佐過巡按使徹查過言家的,對言家當家人言茂頗有了解。
言談間,青衣的蕭泓終於回來了。
瞧著蕭泓有些兒白的臉色,這王爺好奇蠻重,“以你的能力居然甩不開林紅葉那個兒子?”
舞劍不是什麼生死難事,可是對著心思深遂的江楓晚,他的提防之心片刻不敢懈怠,自然額外消耗了不少體力。
壓抑了一路奔波的喘息,蕭泓沉聲回應道,“王爺,這江楓晚確實了得。”
王爺難得看到蕭泓這般狼狽,很是受用,誰讓這蕭泓仗著皇兄的喜愛,年紀不大老是一副武無第二的死樣,如今吃虧了吧,活該。他故意道,“江楓晚有這樣了得的身手?這要好好說說去,不過據傳,那江楓晚性子嚴苛,那你是怎麼安全無恙回來的?”
蕭泓沉默了片刻,神色有著尷尬,“屬下冇有和江楓晚正式動手,那江楓晚拖著屬下舞了大半時辰的劍。”
“舞劍?他拖著你舞劍乾什麼?”薛鈺瞧著蕭泓道,“江楓晚怎麼知道你會舞劍?”
“他是想在那言家小公子麵前顯擺!”蕭泓雖然有著不甘心,卻也承認,“這江楓晚身手是屬下不能比的。”
顯擺?顯擺給那言家小六瞧的?永固王揮扇笑起來,“似乎很有意思,和紅葉一彆也十多年了,她在塞北那樣的地方也夠難為了,難得有見麵的機會,我們去見見她吧,我很想見見紅葉如今老成什麼模樣了,取笑取笑她去。”
“那是她自己情願的,是她自己選擇的,既然自己選擇了未來那就得麵對。”有著不情願,薛鈺最終還是同意了。
蕭泓上前道,“王爺,您要注意,這江楓晚已心存退意。”
“他尚未成江氏之主,就心存退意?是不是太早了?”有著好笑,江宸尚在盛年,怎麼也掄不到江楓晚當家吧,半大的小子心存退意?是不是搞笑了些?
看著王爺,沉默又沉默,隔了許久,蕭泓悻悻然道:“其實,屬下在那江暮眼中根本無視為對手,他視屬下如鼠輩戲耍,這江楓晚其能力已經非同一般,已經足以取代江宸。皇上常說,塞北馬場是國之利器,當家的人定然要出色,屬下覺得,江楓晚鐘情於言家小公子,要是不成目的,他根本就不打算回北方去,屬下請王爺一定要審時度勢。”
“好呀,那我就好好看看,正好省得咱們自己開飯,大家一起去江家混飯去。”攜著不情不願的薛鈺往前大步走。
猶豫了一下下,吳源、蕭泓也跟著王爺去了,應該會有熱鬨瞧的吧。
言家一家之主和江家一家之主互看兩相厭的同時,相互還得撐著虛偽的笑臉互相打哈哈,這一兩個時辰撐下來實在有點累。
言氏全家賴在江家彆院這喝茶吃點心,當如廁都跑了兩回後,天色接近黃昏了,江暮和小六還是冇有回來,跟著去的侍衛也依然冇有影蹤。一邊伺候著的趙魁小心悄悄的向老爺請示,是不是為客人準備晚飯?江宸記得言氏的待遇冷眼無視,供應晚飯?算了吧。
等不到六少回來,一直呆在院子裡盯著藤蔓纏繞的牆頭,銘文神情像被拋棄的小狗狗一般欲哭無淚,還是老三性子軟,不計前嫌上前安慰了他幾句,讓他好好在這兒等著,六少定會安然回來的。
看著天際的晚霞,這樣等著也不是辦法,言茂準備留兩個兒子在這等著,他就先回去等吧。言茂起身最後再客氣一下,道:“打攪許久,實在是叨嘮了,在下提前祝兩位此去一路順風。”
“多謝。”勉強回應,江宸希望此後再也冇有和此人相見的機會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