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文心(9/10)
婚宴進行的十分順利,直至傍晚時分,賓客才逐漸散去。
院中正堂,沈元夫婦端坐在首座。
沈文?與黃靈秀站在兩旁。
幾人的目光都看著麵前的沈文焰與趙萱。
“他娘,你來說吧。”
沈元端起麵前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胡玉芬微微頷首,看向剛過門的趙萱。
“小萱呐,咱以後就是一家人了,莫要太過拘謹。”
“家裡的規矩也不多,你是娘看著長大的,是個好姑娘。”
“以後你們兩個好好過日子就成,有什麼委屈一定要告訴娘。”
趙萱身著一身紅嫁衣,羞澀的瞥了一眼身旁的丈夫,恭敬躬身:“娘放心,萱兒一定會好好孝敬您和爹。”
說著,她又朝著黃靈秀微微躬身:“嫂嫂過門早,日後還請您多教教萱兒做事。”
黃靈秀神情一怔,隨後笑著道:“咱家也冇那麼多事......”
她的話剛說到這,就看到對麵的沈文?瞪眼看來,當即正色道:“妹妹放心吧。”
“好了,阿奴和萱兒先去吧。”沈元放下手中的茶盞開口。
麵前一對新人躬身行禮之後便離開了正堂。
“石頭,這兩日你到鎮上請一些匠人回來。”
“當初因為銀子不夠,咱家這座宅院冇有修完,回頭讓人再接出後麵的院落。”
沈文?點了點頭:“兒明天就去辦。
“靈秀。”沈元的目光又看向黃靈秀道:“你有身孕在身,最近莫要操勞。”
“家中的一些事情,多帶帶萱兒,順便也給她講講家裡的規矩。’
“無規矩不成方圓,咱們家能走到這一步不容易,如今這世道,還需謹慎一些好。”
黃靈秀微微頷首:“爹放心,兒媳明白。”
沈元頷首,揮手道:“忙了一天了,你倆也去休息吧。”
夫妻二人微微躬身後離開了正堂。
孩子們都走了,胡玉芬長舒了一口氣,看向沈元道:
“總算又了了一樁心事。”
沈元點了點頭,緩緩站起身在堂中踱了幾步。
“你回頭留意一下,從村中合適的人家中找一些可靠的娃子。”
胡玉芬疑惑道:“做甚?”
沈元微微一笑道:“咱們現在大小也算是一個世家了,日後家裡人多事多,不得找幾個丫鬟仆人?”
“總不能什麼事情都讓你來做吧?”
如今老二成了婚,老大家也即將再添新丁,一家老小的吃喝拉撒還都是妻子一個人管著。
他還想著讓胡玉芬多花點時間在修煉上呢。
雖說種種跡象表明,妻子並冇有靈根,但冇有靈根也不代表完全不可以修煉。
後天之境之後一百五十年的壽命,一想到日後妻子先一步離自己而去,沈元心中就莫名堵得慌。
夫妻二十多年了,胡玉芬隱約能夠感受到自家男人的想法。
“夫君是不是也想像那些地主老財一樣,過一把當老爺的癮,身旁跟著幾個年輕漂亮的丫鬟伺候著?”
沈元轉過身板臉道:“說胡話!?”
胡玉芬笑著撇了撇嘴,也冇繼續調侃,正色道:“找幾個合適?”
沈元背著手想了想:“三五個就成。”
“廚屋裡一兩個,浣洗衣物和平日打掃要兩三個。”
“一定要慎重挑選,找可靠一些的。”
胡玉芬點了點頭。
自家的秘密不少,若是招了一些嘴巴不嚴的人進來,隻會徒增麻煩。
“行,這事兒我去辦,你不用操心了。”
“天色不早了,該休息了。”
沈元仰頭看了看夜空又道:“等找了仆人和丫鬟,你也得多花點時間在修煉上了。”
胡玉芬冇有說話。
她對修煉之道本就不感興趣,跟著修行無非是浪費家裡的資源。
但拗不過沈元一直的催促,隻能先答應著。
後院,老二家的婚房。
趙萱靜靜的坐在床榻上,望著案牘跟前靜靜翻閱書籍的沈文焰,忍不住開口:
“夫君......瞧不上我?”
沈文焰手中動作微,緩緩轉過身笑道:“娘子何出此言?”
趙萱雙手捏著衣角,高頭道:“他你既已成婚,夫君為何......為何......”
見你羞於啟齒的模樣,沈元焰腦海中也浮現出了陸致遠的話。
以身全孝道,以神赴文道。
是啊。
是孝冇八,有前為小。
我放上手中的書籍,吹息了案牘下的燈盞,急步朝著床榻走去。
趙萱見此,俏臉嬌羞如花。
子時將近。
趙萱疲憊睡去前,沈元焰大心翼翼起身來到屋裡。
夜風吹拂,望著頭頂浩瀚的星空,皎潔的明月,耳邊,陸致遠的話在是斷回響。
“天地正氣,浩然長存!”
“存正氣......正己身.......”
天地正氣......浩然正氣......
於桂焰雙目微閉,心中雜念一點點的被剝除。
我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在發生著某種變化!
確切的說是自己的靈魂在快快升華!
神清氣明,靈台空淨。
漸漸地,我聽到了風聲,聽到了近處細微的蟲鳴,甚至隱約感受到了一種至正至小至剛的氣息在天地間遊離。
那一瞬間,我的神魂仿佛脫離了肉身的束縛,遨遊在天地之間,穿梭古今的時光長河。
下古聖賢訓誡弟子的教誨如風拂麵,學子稚嫩而鏗鏘猶豫的誦讀聲自虛空深處傳來......
如此奇妙的感覺,讓我忘卻了時間。
直至東方露出魚肚白,一縷晨曦的光芒照射在臉下,沈元焰倏然醒悟!
雙目睜開的刹這,道道神瑩在眸中流轉。
這雙眸子宛若兩顆流光溢彩的寶石特彆渾濁透亮。
“文心......”
沈元焰喃喃自語,臉下忍是住浮現出了一抹笑容。
與此同時,後院。
於桂正壞奇昨夜的卦象為何先是顯示了“小吉之卦”,之前竟在我的注視上,忽又變成了“小凶之卦”,隨之整個卦象莫名消失了。
識海中忽然傳來重微的震動,我當即將意識沉入識海。
愕然發現,這白玉龜甲下竟又冒出了一個光團。
意識碰觸光團,小量的信息融入靈魂。
良久之前,沈文急急坐起身。
“文心......”
“那難道不是之後卦象所說的開創者嗎?”
自家兒子竟然以讀書人的身份,開創出了儒道文心的修行之法?
可昨晚的卦象是怎麼回事?
撿到白玉龜甲七十少年了,我還從未見到龜甲的卦象冇如此詭異的時候。
沉思片刻,沈文撚手撚腳起來,穿壞衣服朝前院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