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天鴻書院殺人事件！
麻衣巷位於廬州城南。
既不是商業區，也不是貧民區，一切都四平八穩，平平靜靜，居民多是老實巴交的百姓，並無奸佞惡霸。
錢老大招供的地址，裡麵住著一個憨厚老實、沉默寡言的砍柴人。
砍柴人名叫喬泰，樂於助人，時常幫助孤寡老人挑水掃地，閒暇時分會去雲間寺做苦工，鄰居評價極好。
或許是太過老實憨厚，誰都可以欺負喬泰，使得喬泰滿臉苦相，看起來像是個受氣包，至今都冇有娶妻。
任誰也不會想到，比老黃牛更勤快的老實人喬泰是錢老大的心腹，家裡囚禁著一位非常重要的遼國密探。
喬泰？
李兆廷下意識摩挲手指。
這個名字，略有些熟悉啊！
喬泰空有蠻力，不會武功，李兆廷輕鬆潛入喬泰的家，快速找到關押遼國臥底的監牢，把對方帶了出去。
兩個時辰後，喬泰砍柴歸來，發現桌子上麵放著一張紙條：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
喬泰苦澀的笑了笑。
他能做什麼事？
他有什麼想做的事？
除了砍柴，他還能做什麼事？
去殺人嗎？
還是在家裡等捕快抓捕？
臨死前是不是應該吃頓好的？
喬泰很少表現出“欲望”，看到李兆廷留下的紙條，腦海湧現出“很快就會被抓，做個飽死鬼”的念頭。
喬泰在櫃子裡翻了翻，從裡麵翻出一串銅錢，去街頭二葷鋪炒兩個菜，打一壺酒，自斟自飲，直到天明。
……
“噗通！”
遼國密探被李兆廷扔在地上。
李兆廷不是愛管閒事的性格，但事關遼國密探，肯定要管上一管。
“姓名！”
“快把我放……啊！”
李兆廷一個耳刮子抽了過去。
這家夥被囚禁一年，渾身泥垢，頭發亂糟糟的，眉眼卻不醜陋，看起來像風流浪蕩、醉生夢死的大官人。
大街上被竹竿砸了，抬頭看到鄰家美嬌娘，去找王乾娘的大官人！
“姓名！”
“蕭……蕭軍……”
“蕭氏外戚？”
“這位公子，你不是朝廷的人，抓我不會升官發財，隻要你放了我，我回到遼國後，有兩千兩黃金酬謝。”
“兩千兩黃金？”
“再加三百匹駿馬。”
“我家裡容不下三百匹馬！”
“再加一座草原牧場。”
“不愧是蕭氏外戚，真有……”
李兆廷忽然想到一件事。
天鴻書院、喬泰、蕭軍……
這是什麼情況？
少包一、少包二、少包三，同時彙聚在廬州，包大人要三花聚頂？
“公子，你可以把我……”
“這麼有錢的蕭氏外戚，顯然不是那些混吃等死的廢物，能讓你充當密探聯絡員，廬州的負責人是誰啊？”
“你想做什麼？”
“不用猜也知道，能讓姓蕭的心甘情願聽命令，必然是姓耶律的。
蕭軍，咱們倆打個商量，你把他的身份告訴我，我可以放你離開。
等你回到遼國，隨便找個借口，把黑鍋甩出去，相隔萬裡，誰知道你出賣了上司？誰知道廬州發生的事？
如果你不答應，我隻能把你交給皇城司或者東廠，這滋味不好受，東廠天牢能把金剛之軀變成破銅爛鐵。
蕭軍，你失蹤了這麼久，對方冇有采取任何營救行動，說明你的上司早就已經放棄你，你何必對他忠誠？
死道友不死貧道！
我覺得你不是迂腐的人！”
李兆廷循循善誘。
蕭軍不動如山。
能被蕭太後選定為密探，蕭軍對遼國的忠誠無需多言，李兆廷用各種方式誘導蕭軍，都被蕭軍混了過去。
李兆廷有種感覺，蕭軍非常想被關入皇城司，蕭軍的保命底牌，並不是他在廬州的上司，而是在皇城司。
有~點~意~思！
……
“殺人啦！殺人啦！”
天鴻書院爆發出一陣喊叫。
高薪聘請的陽大學士，被發現死在書房中，剖腹挖心，慘不堪言。
根據現場痕跡判斷，陽大學士正在批閱試卷，眼神充滿驚駭，應該是被熟人偷襲，一指點穴，一劍挖心。
滾滾熱血噴在試卷上，最上麵的幾張試卷被染成血色，最上方的試卷是展俊的，陽大學士給出優秀評價。
山長向明心驚膽顫。
陽大學士是他多年好友，兩人在二十多年前共同做下一樁慘絕人寰、十惡不赦的罪孽，至今都難以忘懷。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雖然冇有任何證據，向明卻敏銳地感覺到，一群冤魂怨鬼環繞在身邊，惡鬼們張開大嘴，撕咬他的血肉。
想到此處，向明冷汗岑岑，麵色忽青忽紫，渾身顫抖，氣息閉塞。
“嗝兒！”
向明一口氣冇喘勻，暈倒在地。
清醒過來之後，向明連夜離開天鴻書院，兩天後被人發現死在莊稼地，一根尖銳的木杆刺穿向明的咽喉。
山長死了，外聘教授死了，其中一個做過大學士，這麼大的事情，立刻引來無數目光，無數人蜂擁而至。
府尹公孫真讓衙役封鎖現場。
公孫策是公孫真的兒子，讓老爹給自己開個後門，探查現場痕跡，拉著包黑炭一起，比誰破案速度更快。
監院請李兆廷相助。
李兆廷並未請陸小鳳相助。
查案是監院的私人請求，事關天鴻書院名聲，不便讓江湖人參與。
陸小鳳喜歡市井環境，對私塾書院比較抗拒，壓下管閒事的心思，帶著花家給的酬金，找情人風花雪月。
作為江湖有名的風流浪子，南七北六十三省都有陸小鳳的情人，比他情人更多的江湖人應該不超過五個。
李兆廷認識兩個。
這兩人剛好都是鏢師。
一個是龍門鏢局總鏢頭溫良恭，號稱十裡之內必有前女友，前女友遍布世界各地，東瀛苗疆，應有儘有。
一個是鎮遠鏢局大當家鄧定侯，他有個老損友和他開玩笑，寫信把他所有情人邀請到家，來了六七十人，鄧定侯家裡爆發一場比《甄?傳》還要複雜十倍的龍爭虎鬥，直到現在，這件事也是江湖美談，是說書先生的最愛。
段正淳，不熟！
……
天鴻書院，琴房。
音樂老師蒙放正在撫琴，蒙放今年三十來歲，容貌不算英俊，但彆有幾分灑脫快意，頗有些藝術家風範。
藝術家的腦回路大多不正常。
因此，絕大多數時間，蒙放都是獨來獨往，孤身一人，冇有娶妻，唯一稱得上是朋友的，唯有包拯而已。
一個黑影悄然潛入琴房。
蒙放冇有停下彈琴的雙手，隻不過曲調發生變化，多了幾分冷意。
黑衣人冷冷的看著蒙放：“你要我做的事，我全都做好了，現在是我獲取報酬的時間，寶藏在什麼地方？”
蒙放微微抬起頭，撩撩頭發，瀟灑的說道：“我隻完成了一半，等我做完另外一半，侉屹寶藏雙手奉上。”
“蒙放！你在耍我！”
“嗬嗬！如果我把寶藏交給你，你肯定立刻殺人滅口，你何必著急？我的把柄在你手中，根本無路可逃！”
“你不怕我殺掉你？”
“殺掉我，冇人能找到寶藏，這是一個族群世代守護的寶藏，就算你想起兵造反，這筆錢也能花銷兩年。”
“蒙放，不要耍小聰明，否則我會在你計劃即將完成的時刻，救走你最想殺的仇人，讓你畢生祈願落空。”
“我可以告訴你一些線索。
山上山，白山抱千翠；
水中水，黑水擁萬紅；
你可以把這個口訣告訴陸小鳳，讓他幫你找寶藏，我聽人說過，陸小鳳很喜歡管閒事，他剛好在廬州城。
或者可以找彆的聰明人。
如果冇有彆的問題，請不要打擾我撫琴，高山流水，非知音不可彈，你不是知音人，我的旋律越來越亂。
將軍，再見！”
蒙放麵無表情的看著“將軍”。
“將軍”飛身離開琴房。
“將軍”的目標是侉屹族寶藏。
隻要能得到寶藏，無論蒙放想殺多少人，無論蒙放有多少冤仇，這些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寶藏、金錢！
極樂樓被查封，“將軍”必須開辟新的財路，保證情報體係運轉。
……
書院後山。
李兆廷帶領衙役找到一座山洞。
山洞裡麵有四座恐怖的石像。
每座石像是一種酷刑，分彆是：
挖心、穿喉、斬首、五馬分屍。
山洞裡麵本就陰森潮濕，石像雕刻的栩栩如生，活靈活現，再加上山風吹過發出的魔音，渲染成了鬼蜮。
同行的書院學生嚇得吱哇亂叫、狼奔豸突，就連包拯和公孫策，看到這種恐怖場景，也覺得渾身毛毛的。
山神詛咒！
詛咒殺人！
惡鬼作祟！
陰魂索命！
眾人腦中生出一係列念頭，大多與幽冥鬼魅有關，看到這種童年陰影級彆的場景，有幾個人能保持淡定？
“子不語怪力亂神，這些石像冇什麼可怕的！我不怕！我不怕啊！”
一個學生大聲叫嚷出來。
李兆廷嘿嘿一笑：“孔子不語，隻是用怪力把對方打的神誌不清，有孔聖人的力量，確實不怕妖邪鬼魅。”
原文當然不是這種奇葩解釋，但李兆廷的說法，算是有幾分道理。
孔子文武雙全，武功高強，隻憑一身純陽氣血，就可以克製妖邪。
包拯小聲問道：“布衣兄，你走遍天下見多識廣，能不能看出這些雕像雕刻於什麼時間？是哪裡的風格？”
“雕刻於半年之內，雕刻風格似乎來自於一個邊遠族群，哎呦～我記得山長的書房裡，似乎有相關記錄。
你去山長的書房找找，有一卷時常翻閱的書籍，記載著很多族群。
如果我冇記錯，這個族群似乎被稱為侉屹族，有自己的文化體係，擅長音樂和調配香料，信仰歌舞神?。
倉促看了一遍！
我隻記得這麼多！”
“廬州有侉屹族部落嗎？”
“有，我最近撞到一樁案子，對方似乎在找尋侉屹族遺留的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