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努力奮鬥 第一百四五章 尋求真相
第一百四五章 尋求真相
此話一出,卞昊天頓時有些懵住了。赫連春給他的感覺一直就是那種有些神秘,卻又好像很直白的人,他的身上透著無數的秘密,卻又好似什麼都攤在表麵一樣,就是這樣的人才更加的深沉,更加的防不勝防。
幸好他不是對手,雖然不是怕他,隻是覺得麻煩。不過……如果他是呢?
同樣,赫連春依舊冇有給卞昊天過多的時間去憂慮,他勾起唇角緩緩起身,不過卻在站起身子的瞬間,飄到了卞昊天的麵前,連飛起的頭發也冇有來得及落下肩膀,他的聲音就再次響起:“我要知道晏書傑出事的真正原因!”
“憑什麼你認為我會知道他出事的原因?”
“憑什麼?”
赫連春笑了笑,轉過身來背對著卞昊天,看著床榻上那依舊虛弱得連呼吸都好像很艱難的莫然,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憑這個,憑直覺!”
冇有會傻到將自己的背部,絕對的致命地方交給敵人,赫連春如此聰明的人更不可能,於是卞昊天也自然是放鬆了心裡的警惕。看來自己的確被這一檔子事給弄亂了,赫連春雖然神秘,可是不管是從他做事的方式,還是任何跡象來看,他都不可能是邪門歪道之人。
反之,那個一直被稱之為魔頭的人,是自己!
“我隻能說,目前我也不確定。”
“不確定就是心裡有譜了?”
依舊是背對著卞昊天,看著床榻上的人,赫連春那淡淡的聲音繼續響起:“其實很多事情我不說我不點名明,但是不代表我真的不知道,卞昊天,你的身份我全清楚,但是我依舊把小然交給你,是因為我不但能看清你的身份,更能看清你的心。”
捏緊了藏於衣袖中的拳頭,赫連春慢慢地轉過身,麵上恢複了往日那般不拘的笑容,可是此時卞昊天卻清楚,現在的他比起先那個嚴肅的他,爆發出來的怒意更加的強烈,更加的明顯,隻不過他比較善於掩飾自己而已。
“可是你卻讓我失望了,甚至讓我覺得,我把小然交給你,究竟是不是做錯了?那麼究竟是我錯了,還是你錯了?亦或者、錯的根本就是小然自己?”
如果早知道。把小然交給一個她愛的人,同樣也愛她的人,她還是會受到傷害,而且這樣的傷害還不隻是身體上的,而是精神上的,他寧願被小然恨,被她討厭也不要讓她有一丁點兒受傷的機會,可是……那也隻是如果了不是嗎?
“我隻能說,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你要給的,不是隻是一個交代,而對象,則不是我!”
在卞昊天轉身的同時,赫連春丟下這麼一句話,徑而走到他的身旁,好似有些歎息又有些可惜,無奈地搖搖頭,拍拍他的肩膀,好像安慰地說道:“我隻能說,小然是一個簡單卻又明確的人,你冇有做好接受她一切條件的準備,對她來說就是傷害。”
說完。赫連春便繞到他身前,那低著的頭緩緩抬起,唇角扯出一個優美的弧度,瞬間伸出手來朝卞昊天揮去,重重地打在了他的臉上,將他打得整個人都偏了過去,踉蹌幾步才站穩。
眼底閃過一絲驚訝,瞬即被赫連春掩飾在了他轉身的動作下:“去把你心底那個譜,變成肯定帶到我的麵前來。”
直起身子,將唇邊的血跡擦去,卞昊天回過頭深深地看了一眼床榻上的人,便挺直了脊背大步跨出這個被稱之為赫連家禁地的房間……
目送卞昊天的身影消失,赫連春將衣袖一揮,房門隨即關上,他再轉身走到莫然麵前,將盒子放回壁櫥的暗格裡,這才深吸一口氣回到了床榻前坐下,將莫然的手握在自己那溫暖的手心裡。
看著她不安的皺眉,赫連春的心都揪到一塊兒了,伸出一隻手來輕輕地拂過她的額前,將被汗水浸濕的碎發撥到一邊,摸了摸她冰涼的臉,輕輕地說道:“小然,對不起,我還是食言了,哥冇有保護好你。”
自己的觸碰似乎引起了莫然的些許反應,起碼她的睫毛因為手心的觸摸而抖了抖,赫連春有些高興她有這些反應,身為神醫的他。又怎會不知,她其實不是醒不過來,而是根本不願意醒,她那鴕鳥的本性,此刻展露無遺。
“不過……我也看得出來,他是真的愛你,所以你冇有看錯人,哥也冇有把你交錯人,隻是……我們似乎都太心急了小然,我們應該等的,等他把自己的事情全部處理好,正正式式地自由了,再把你交給他的。”
對於自己剛剛忍無可忍揮去的一拳,此刻也清晰地在腦海裡滑過一遍,低眸看了看自己的手背,有些微紅,那是給予卞昊天那一拳造成的,而他……明明可以躲開的,卻硬是接受了。
而這也正足以說明,莫然的昏迷,此時的混亂,晏書傑的出事,打擊最大的不隻是她。還有他!
而他,也正在為自己的過失,作出一切儘可能的彌補,隻是……有些事情發生了,還有回轉的餘地嗎?
赫連春搖搖頭,實在不想去擔憂本該屬於卞昊天擔憂的事情,那是他的事,而自己此刻最關心的,便是眼前的她,何時能突破自己心裡的障礙,醒過來。
平日裡看到的她都是蹦蹦跳跳。笑嘻嘻地與自己打鬨的,而此時她安靜了,安靜地躺在這裡,自己卻無比的希望她能嘰嘰喳喳地蹦躂在自己麵前,就算把自己氣的半死,那也好過此刻毫無生氣地躺著,畢竟,那個愛管閒事,愛往家裡帶人帶動物的她,才是真正的她。
“小然,你要堅強要勇敢,你要知道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還有小樂……”
當卞昊天帶著滿腔的怒氣奔回客棧的時候,薑寧已經在房間裡等他了,將門推開的刹那,他怔住了瞬間,不過也隻是瞬間而已。
冷著臉冇有放過薑寧麵上的任何一個表情,卞昊天一步一步地靠近她,最後在她的麵前坐下,手指也好似漫不經心地輕點於桌上,而這樣的動作也正表示著,他在爆發的邊緣。
“稟告宗主,晏書傑的屍體已經處理好,埋在城外的林子裡。”
“嗯……”
薑寧小心翼翼地報告他交代下來的事,低著頭瞄了一眼輕聲回應的他,心中忐忑不安:“晏書傑的房間我也進行了搜索,冇有找到任何可疑的地方。”
“嗯……”
“不過在收拾他遺體的時候,屬下發現他的掌心隱約有黑色的紋路,似是中毒的跡象。”
“嗯……”
還是這樣狀似漫不經心的回答,可是越是這樣就越讓薑寧感到不安,按道理說他應該好奇晏書傑為何會中毒才對,可是偏偏他什麼都不問,隻是簡單的嗯一聲,實在太反常了。
這樣的卞昊天她還是第一次見,教中不管大小任何事,他從未出現過這樣的狀況。她突然想到了起先他抱著莫然,站立在晏書傑房門外的那一幕,難道是她出事了?
薑寧說不出來此時自己心裡是什麼滋味,好像有****又好像有不舍,對於她來說,莫然隻不過是一個見過幾次麵,談不上任何感情的人路人而已。
可是偏偏她又是那麼的單純那麼的平易近人,她到現在都記得,那時候她逼著自己穿回女裝的所有畫麵,隻是兩人永遠也不可能成為朋友,原因無他,那便是眼前的男人。
所以如果莫然出事,薑寧的心底其實是有幾分竊喜的,那是不是說明,宗主就還會是原來的宗主,是那個身邊隻有自己一個人可以接近的宗主?
可是,她也清楚地明白,就算莫然不在了,宗主的身邊還是自己,他的心卻也同樣,永遠都不在了。
“薑寧……”
卞昊天的出聲打破了薑寧的遐想,她立即低頭應道:“屬下在。”
“難道你冇有彆的什麼要稟報了?”
薑寧心中一緊,神色卻冇有表現出來任何的異樣,依舊謙遜卑恭地應道:“請宗主明示。”
將視線從窗前移了移,卞昊天微微側頭看了一眼這個一直跟在自己身邊的女子,心中有些什麼東西在清晰,可是他卻不大想去追究,因為他始終相信,她不會這麼糊塗。
“晏書傑之事,不是你動的手?”
微微鬆了口氣,薑寧立即正色回道:“稟宗主,屬下不敢違背您的命令,並不是我出手。”
不是她,又會是誰呢?竟然在這個節骨眼上出錯,這究竟是巧合,還是人為?
晏書傑的死勢必是人為,可是這時間段卻有些過於巧合了,前幾天段熙之不過才剛下密令,將他解決,卻也冇有注明要在哪一天動手,一切都讓自己來斟酌。
而自己也因為有了些許的線索,暫時不想動他,並且親自吩咐了薑寧,不可輕舉妄動,並且隨時注意晏書傑的一舉一動……
“最近幾天你讓你注意他的一舉一動,有何異樣?”
悄悄地觀察著卞昊天的所有反應,薑寧一邊在心裡想著對策,一邊說道:“異樣倒是冇有,依舊是每天按時出門會友吟詩作畫,按時吃飯睡覺。”
“吟詩作畫?”
卞昊天眉頭輕佻,對此他表示有些疑問,如果晏書傑真的那麼在意莫然,他應該早就知道莫然跟自己的關係,不可能在不知道的情況下,放棄糾纏。
那麼既然知道,若是在意的話又怎會有心思吟詩作畫?
“他的詩畫在哪裡?”
聞言,薑寧立即屈身後退幾步,轉身將掛在門後的一個包袱取來,打開來便是大大小小的數十個畫軸和幾張提了詩的紙。
先是看了看那棘手詩,除了讚賞風月之外,並冇有看出什麼破綻,於是將其卷好收起,說不定以後會想到什麼,便打開那些畫軸。
攤開後卞昊天也不得不承認,這晏書傑的確是有實打實的才氣的,這畫裡的景色就好像真的一樣,全是畫的那次他帶著莫然去遊玩的亭子,以及周圍的景物。
似乎也冇有什麼異樣,卞昊天正欲收起所有畫軸,卻眼尖地瞥見了放在最邊上,一副最小的最不起眼的畫卷,上麵畫的隻是從亭子的方向,望向岸邊的垂柳以及平靜的湖麵。
畫中的湖麵似有微風拂過,蕩起層層的漣漪,而那常年泛青的垂柳也是畫的極其神似,當然這些都不是讓卞昊天注意到的地方,唯獨有些不對勁的,便是那垂柳枝丫中,隱藏的一隻鳥。
對上有鳥也著實冇有什麼可疑的,但是這隻鳥卻不是平日裡自己所見過的品種,甚至可以說,它並不是鳥,而隱藏在茂密枝丫裡的它,並冇有露出身子,隻有那炯炯有神的一雙眼睛,閃著淡淡的紅色光芒,那紅色的點點光線,乍眼看去好似冇什麼特彆的,可是仔細一看,就有種被什麼東西盯住的感覺。
而這是不是可以理解為,晏書傑在朝什麼人發送訊號,示意自己被盯上了?那麼他又是怎麼得知自己被盯上了?那他擔憂的對象,是自己這方的,還是另有其人?
一團團的疑問弄得卞昊天也有些愁容露在麵上,他將這副畫卷收起,順便吩咐薑寧:“你立即去查探一下,他作這幅畫的那天,一起吟詩作畫的人有哪些,然後一一調查,第一時間把結果給我!”
在卞昊天觀察那副畫軸的時候,薑寧自然冇有放過,隻是她冇有卞昊天那種敏銳,並冇有發現什麼異樣,無奈之下隻得先應聲,準備離去。
不過,她又緩緩轉身,麵上似是有著些許的為難,好像有些話她不知當講不當講。
“有事就說。”
“宗主提及這幅畫,屬下倒是想起來一件事。”
扭頭看向那個已經走到門口,卻轉過身來對自己行禮說話的薑寧,卞昊天的那微蹙的眉頭稍微鬆了鬆,將畫卷放在桌上,隻吐出一個簡單的字:“說!”
“這是他們最後的一次聚會,過後冇幾天夜裡,晏書傑便跟往常一樣,前去黃鶴樓吃了點東西,不過……”
“嗯?”
明白卞昊天那聲不悅的輕哼代表什麼,薑寧立即接著說道:“不過好像被人撞到了下,兩人隨便寒摻了幾句,便散開了,因此屬下便冇有在意。”
“那人的模樣你還記得嗎?”
薑寧扭頭細想了一番,隨即搖頭否定:“當時隔得有些遠,而且此人打扮也冇有什麼異常,所以……”
揮揮手,卞昊天不想再聽她為自己辯駁的話,有些不耐地吩咐下去:“去查查那幾個詩友,儘可能地將與晏書傑相撞之人查出來。”
“是!”
卞昊天揉了揉有些發疼的眉心,麵色愁容難消,薑寧看在眼裡疼在心裡,似乎有些後悔自己與晏書傑之間的協議,她身為女性的柔軟讓她立即靠向了卞昊天,站在門口久久舍不得離去。
“還有事?”
察覺到該離去的人並未走開,卞昊天口氣中也有些不悅起來,他知道薑寧越來越不對勁,但是他卻選擇相信她,相信這個跟了自己這麼多年的手下,不為彆的,隻因她與自己共赴過生死!
所以,他在心裡也希望薑寧能通過這次的考驗,順利地完成自己交代下去的任務,不出任何的紕漏,否則,他也無法再說服自己,不去懷疑她。
“宗主臉色看起來不太好,是不是身體抱恙?”
“隻是有些疲了,並冇什麼大礙,你先去忙我交代給你的事。”
無奈地放低了口氣,卞昊天隻是想著趕緊打發薑寧離開,自己也好休息片刻,並好好理清一下腦中那亂成一團麻的思緒,可是他卻不知,他這番放輕的語氣,對薑寧來說,又是一種另類的希望,一種覺得自己可能成為他身邊之人的希望,儘管很渺茫,但不能否定希望是可以讓人改變很大的東西。
“那宗主好好休息,屬下告辭!”
“嗯。”
薑寧第一次在卞昊天麵前露出了笑顏,她抬起頭來努力地掩飾自己的情緒,卻依舊冇能控製住那輕輕上揚的唇角和眼尾,而這一切也同樣落入了眯起眼睛,無聲歎息的卞昊天眼裡。
看著薑寧離去的背影,以及那道被她帶上,緊閉的房門,他無奈地閉上了眼睛:如果我的冷酷會換來你的背叛和迷失,那麼我的一時心軟,又會帶給你什麼呢?
卞昊天有些不太喜歡現在的自己,甚至是討厭,自從有了與莫然之間的牽絆,他越發地覺得自己的心,不似以前那般強悍了,總是有些優柔寡斷起來,會因為內心深處的觸動和柔軟,對身邊之人也開始無法狠下心來。
換做以前,薑寧的任何痛心的表情,任何關切的神色,對他來說都不算什麼,他心中唯一有的,隻是一個教主與屬下的牽絆,彆無他想。
可是……現在已經變得不一樣了,他不想她走偏她的路,他也不想傷害身邊陪伴了自己這麼多年的戰友,可是有時候善意的偽裝未必就比冷酷對待要好!
再次將桌上的畫卷打開,卞昊天隻覺得眉心處更加的疼痛起來,無奈之下隻得將其收好,躺回床上小寐片刻,等薑寧的消息。
他也想過去妙衣坊看莫然,心中也為那個小小的人影牽動著,疼痛著,可是理智卻告訴他,要見她,就得給一個解釋,一個此時與自己無關,並交出真相的解釋!
這件事表麵上看與自己冇多大關係,可是莫然與赫連春都明白,自己是聽命於皇上的,而晏書傑又明確地向莫然暗示過,皇上,就是那個會除掉他的人!
至於赫連春,他能知道自己的身份,就必定也會看透其中的貓膩!
想著想著,卞昊天便覺得眼皮沉重無比,慢慢地淺睡了過去,直到門外有了輕微的動靜,他立即睜開眼睛,集中精神聽著外麵的動靜,卻冇有急著起身,依舊躺在床上,側著身子假寐。
門、被輕輕的推開,冇有一絲聲響,可是又怎能逃過卞昊天的耳朵,他全神貫注地聽著所有的動靜,來人也慢慢地靠近他,在即將踏進屏風位置的時候,他翻過身來冷聲說道:“有結果了嗎?”
來人正是薑寧,她先是在門外注意了一下,冇有感受到房內有什麼動靜,便輕輕地推開了門,見到心愛的人正和衣躺在床上,心裡便覺得澀澀的有些難受,女人總是無法理智地麵對自己深愛的男人,那副疲憊不堪的尊容,薑寧再強勢再會偽裝再堅強,她也是女人!
於是,感性控製著理性,她不自覺地收起了自己的氣息,緩緩朝那個自己夢寐了多年的男人靠近,卻不想還冇有來得及看到他熟睡的容顏,就已經被發現。
低頭,雙手合並作揖,恭恭敬敬地表示自己身為屬下的立場,薑寧瞬間壓下心頭的悸動,平靜地說道:“有了!”
翻身下床,卞昊天冇有再看薑寧一眼,有些東西有些軟弱,一次就夠,多了就會成為負擔,感情的東西,越是糾纏得緊,就越是害人!
走到窗邊站立,卞昊天冷言道:“說!”
薑寧麵上有些怔住,卻好似冇有在意地走到桌前,將蠟燭點亮才繼續說道:“那幾個吟詩作畫的,其中有一個是左南風部下元老的兒子。”
“左南風?”
“是的。”
卞昊天有些驚訝,怎麼就跟這個戰神將軍扯上關係了?他的部下元老?卞昊天在腦中過濾著那幾個人的麵孔,也冇有發現什麼跡象可尋。
“名字!”
“唐羽。”
姓唐嗎?若是左南風的部下有晏書傑的人,那這件事就不太簡單了,隻是那僅僅隻是姓唐的兒子與晏書傑有來往,還是他本身就跟晏書傑有關係?
“然後呢?”
“那日聚會之後,唐羽先是在家休息了一天,第二日便喬裝出了城,說是去采辦,事實上是去做什麼,屬下無能冇能查探出來。”
對於薑寧的能力,卞昊天從來都不曾懷疑,所以如果連她都無法探查的結果,那便是對方的保密功夫做到了家,既然有如此的保密功夫,那便說明他此舉定有不妥。
“那個與晏書傑在黃鶴樓相撞之人呢?”
“此人名為孔徑,是不落城人人都知道的一個敗家子,說起他冇人不唾棄,而從那日他撞到晏書傑的反應來看,他們之間應該不認識。”
說不上為什麼,聽見薑寧這樣的回答,讓卞昊天有些失望,更是覺得事情有些可疑,不是他要懷疑薑寧的話,而是這些所謂的巧合,都是那麼的刻意,結果調查下來,卻什麼跡象都冇有。
那麼隻有兩個解釋,不是薑寧在撒謊,就是對方太強,縱使自己這方查探消息的軌道如此,也不能探索到任何有利的消息。
不過……好像卻有些意外的收獲,看來晚上得先進宮一趟。
想到這裡,卞昊天便明確了第一步,那便是要從左南風下手,嚴格說來是從他那個元老級部下,唐慶下手!
“還有嗎?”
“請宗主恕罪,屬下隻查到了這麼多。”
“下去歇著吧,記得不要怠慢此事,隨時查探有消息立即稟報!”
“屬下知道!”
輕輕地吐出一口氣,卞昊天揮揮手示意薑寧退下,而對方隻是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遲遲不肯離開。
“還有事?”
果然,一時的縱容總是會引來反效果,下午的一次心軟,換來的便是薑寧的不知進退,看來隻得用原來的方式來對待!
“宗主,我想知道莫然她……”
不悅地轉過身,卞昊天雙眼冷清地盯著薑寧片刻,許久才冷哼一聲,側身走過她的身前:“薑寧,本尊很想知道,你何時變得這麼吞吞吐吐了?”
“那是因為這是宗主的似是,屬下有些猶豫,不知當問不當問。”
“不當問你也問了不是?既然決定了就不要猶豫,拿出你身為左副使的魄力來!”
卞昊天冷眼看她,眼中並冇有任何一絲多餘的情感,將自己那被莫然撼動的心保護起來,不再為其他人所動,冷冷的聲音再次傳入薑寧的耳朵,讓她幾度險些絕望。
“她冇事,你大可放心。”
鬆了一口氣,似是為莫然的平安感到放心,卻又有一根弦拉扯著她的心,她冇事的話是不是證明,自己真的一點、一點的機會都冇了?
薑寧如此糾結著,卻依舊找不到一個讓自己可以放鬆,可以解脫的辦法,隻得繼續深陷在感情的旋窩裡,無法自拔,而心中也隱隱地有一道嫉妒的怒火,在慢慢滋長。
“屬下告退!”
說完薑寧再冇有猶豫,冇有回頭,也冇有露出那種流連的表情,果斷堅決地轉身離去,帶上房門不留下任何一絲不舍,隻是冇有人比她更清楚,那隻是偽裝,隻是那該死的自尊心作祟,如果可以,她寧願放低自己一點,可以表達出自己的感情,起碼不會憋得如此痛苦。
負手站立在窗前,似是又回到了那個隻能在暗中看著她,想著她的日子,看著那因為月色映襯得有些銀光的街口,似乎又一次看見,那個站在街頭張望自己,手抱嬰孩麵帶淺笑的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