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五十七章 起駕入城
舒陽府
現在情況怎麼樣了?城牆上,知府韓鄉亮擺著羽扇,看了看遠處。
大人,賊軍主力,路線似乎有點偏差。指揮使任齊皺眉說著:有點靠近我府了
是不是立刻戒備,並且全麵武裝和起用民壯?
哦?韓鄉亮似乎有點意外,淡淡說:戒備是應該的,不過全麵武裝和起用民壯,似乎有點草率了吧?
韓鄉亮立起身來,踱步:你要知曉,府內藩倉的銀子,都是有定數和上交額數,數萬民壯,要是單是役工,還能勉強補窟窿,要是武裝和起用,不僅僅得開啟武庫,消耗的糧餉,本府實在難以承擔呀
這的確是問題,任齊沉吟片刻,說:想必朝廷必有專款應對,不會責之府內承擔
嗯……要是賊軍攻城,自然不會責之府內韓鄉亮看看任齊,心裡一歎,卻說:但是一旦賊軍冇有來,就肯定是府內承擔了
不過,賊軍路線,既已偏差!韓鄉亮還是頜首:你先召集民壯準備吧!
僅僅幾天的糧餉,府內還能承擔。
我明白了!任齊立刻應聲,他是武人,自然專於軍事,立刻就命令。
十數人應聲而去,不久,城內就喧嘩起來。
武人粗鄙,動輒興師動眾韓鄉亮看見了,暗暗一歎,他本能有警惕和反感。
不過,賊兵來了,卻也不能拖後腿才是。
此時快到中午,除一些士兵還算精神,餘者都有點鬆散,任齊掃了一眼,冇有說什麼。
外行人總要求12時辰不鬆懈,但是實際人就是人,客觀規律使人會疲倦,因此除執勤警衛的士兵,餘者的都可以休息,免得敵軍來臨後疲憊。
到了晚上,每隊也是輪流派人守夜,餘者安睡。
不過不得擅離崗位,違者軍法處置。
任齊查崗,抵達城門處,突然咦了下,就看見一處特彆戒備森嚴,仔細看去,為首是個有點陌生的人。
陳百戶?不使人輪流休息麼?
對這問話,陳仲似乎一驚,略一沉吟,大聲回答:據說田大人和李大人都提了指揮使,特彆是李大人,原本也是百戶,連升幾級,下官也有點羨慕……所以吩咐兒郎們打起精神來,摩拳擦掌,就等著賊軍來呢……哈哈。
聽了他的話,眾人也是笑了起來。
田蔚和李謙升官之速,大家都聽聞了,不大不小奇跡。
任齊也笑了:都是拿命拚的……
笑著,仍舊有點古怪,就說:兵部怎麼調遣的,你們是曲章衛的,就算調派,怎麼就派了你們二百人過來……
正尋思問話,就在這時,忽聽傳來警號角聲,接著又見到火箭射上了天空。
眾人都是臉色一變,一齊向城外看去。
很快的,就看到哨騎插著旗,帶幾個騎兵急急奔回。
進了城,來到知府韓鄉亮的麵前,上氣不接下氣稟報:賊軍來了,都是騎兵。
聽了他的話,知府韓鄉亮一驚,任齊更轉身而上牆,目視韓鄉亮,見韓鄉亮頜首,就立刻臉一沉,喝著:傳警,關城門,準備守禦!
是!
平時是知府說了算,這時是指揮使說了算,立刻炮三聲,城門徐徐關閉,士兵紛紛集合戒備,在垛口前排列,準備作戰。
警報聲繼續遠遠傳開,府內也是騷動起來,韓鄉亮站在城樓上遠遠看去,隻見地平線上,有一隊應軍而來。
應軍儘是騎兵,軍容嚴整,韓鄉亮初步估計,人數有五千之數。
韓鄉亮鬆了
口氣,對任齊說著:應該不是攻城,區區五千,哪怕精銳,怕都不能攻城,應該是路過
任齊目光看去,應軍大部滾滾而來,旌旗一片,慢慢的集中在城門五裡之外。
心裡詫異,更有不安,答話:按照道理,這點人是不能攻城,隻是……
怎麼了?應軍是五千騎,可威勢極重,肅然列陣,散出股攝人的殺氣,韓鄉亮不由滲出汗來,問。
我總覺得,有點不對……任齊覺得不安一陣陣襲來,有什麼是罅漏了。
突然之間,目光看到城門處戒備森嚴神色緊張的二百人,一道靈光閃過,他不由大喊:不對,不對,這有問題……
幾乎同時,陳仲露出獰笑,一身甲衣錚然作響,高喊:殺!
殺!
噗哧,噗哧,噗哧!
突然之間,二百人拔刀相向,長刀斬殺的聲音令人心寒,幾乎冇有反手之力,附近百餘士兵,應聲被殺。
見此,城樓上一片驚叫:是曲章衛的人……陳仲反了,陳仲反了……
任齊全身一震,一下變得全身冰冷,部下還一片的驚呼:大人,怎麼辦?
殺光他們,不能由他們打開城門,放下吊橋!
任齊也一片混亂,但是看見著:快,跟本官殺!
任齊等不及結成陣形,就率人衝下去,左右的人呆了呆,才有人響應,手忙腳亂的跟隨。
殺!
才衝下去,早有準備的反兵,先湧出的是長矛兵,隻聽一聲號令,噗噗噗長槍刺入,衝下去的七八個士兵,立時慘叫著被刺死在地。
幾乎同時,射!一聲嘶啞的吼叫,緊接著就是尖銳呼嘯聲,一陣箭雨撲向湧下來的人群,霎時濺起一片血花。
大人,小心!一個親兵眼見不對,攔截在前麵,噗噗連聲,身中七八箭,跌翻下去,重重落到城下,鮮血不斷從身上流了出來。
敵將擅長兵法一瞬間,任齊身為指揮使,切實感受到了。
二百人其實很少,真短兵肉博,冇有多少時間就消耗完了,而長矛高丈半,卻可以最大程度抵禦,爭取時間。
更不要說,弓手集射湧下人群了。
轟城門已經打開,兩個力士,不顧殺聲,拚命用斧斬繩。
快,快殺了他們任齊目眥欲裂,隻是嘶吼。
隻聽噗噗,隻見上麵,一時召集不了弓手,卻有人靈光一閃,同樣把長槍當標槍投下。
十數根長矛而下,就算。
正指揮的陳仲,頓時紅了眼,撲了上去,撿起斧頭就砍。
保護大人十數人持盾撲上去護衛。
噗噗噗噗連聲,上麵城樓反應過來,調集到了弓手,更有長矛投下,就算有盾牌,仍舊不時傷亡,慘叫聲不斷響起。
殺,殺!
更有督促的士兵,不顧長矛陣,撲了下去。
噗陳仲中了一箭,他眼都冇有眨,再次奮力斬下。
噗吊橋繩子斷開,吊橋重重落下。
不,殺光他們任齊絕望嘶吼,親自衝了下去,舉刀搏殺。
枕兵城外騎兵,早就關注,立刻戰鼓聲起,騎兵毫不遲疑,潮水一樣移衝了過去。
五裡,不多不少,恰是騎兵積蓄出馬力的程度。
再近,反不能了。
以馬匹速度,五裡不過十幾個呼吸,隻見吊橋落下灰塵還冇有散儘,騎兵已經踏上了吊橋。
才短暫幾分鐘
,任齊已身被數創,隻是被甲衣阻擋,入口不深,這時怒吼舞刀拚命撕殺,但衝入的騎兵,騎速不減反增,人馬向前躍出,一將彎弓搭箭,隻聽噗一聲,長箭一閃,刹那間將任齊命中。
這一箭,將任齊活生生釘進牆去,任齊大聲吼叫著,使儘全身力氣,拔出箭,想掙紮起身再戰,又聽到一片整齊的弓弦聲。
噗噗噗多達六支長箭,破開他的鐵甲,深深貫穿,露出的箭尾,微微晃動。
任齊大口大口血塊湧出,強撐著身體還想舉刀,卻當場氣絕。
氣絕瞬間,遠處地平線,更多應軍湧出,中心卻高舉鹵簿儀仗,隻見大鄭的龍旗舉起,儀仗上千人,風旗、雨旗、宿旗浩浩蕩蕩彙集。
中間是一個華蓋,有人高呼:陛下,起駕入城
起駕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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