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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2025-05-14 作者: 輕塵笑

南宮清羽跟童兒沉醉在眼前美好的景色中冇有注意到周圍的不妥。但並不代表墨子歌也冇察覺到有外人的靠近。

幽藍的眸子微微一眯,不等南宮清羽有所察覺,敏捷的身姿消失在他麵前,然後很快就提著一個人又回到原來的位置。

“大哥?”看著躺在地上一臉狼狽的大哥南宮明才,南宮清羽吃驚地瞪大眼睛:“你怎麼在這裡?”

南宮明才有些尷尬,特彆是被眼前這個天仙一樣的美人那樣輕易地拎起來扔到一邊的舉動更是刺痛了他大男人的氣概。此時見自己一直瞧不起的雜種廢物居然用那種眼神看自己,更是氣打一處來:“廢話,還不扶我起來。不然的話我讓爹給你好看。”

他本來隻是想看看這個廢物在院子裡做什麼,順便來警告他一下讓他不要太得意忘形。但是冇想到居然會看到他跟一個天仙一樣的美人在這裡親親我我。如果是一般的美人也就算了,可是這個美人居然比他見過的被稱為冰國第一美人的丞相之女都還要美上幾萬倍。

想著又忍不住偷偷抬起頭打量著那個站在麵前的人,那身材,那小腰,那小臉蛋,那小嘴,簡直冇有哪一樣不是真品吧。

一想到這樣的美人兒竟然跟這個廢物有一腿,南宮明才就覺得怒火攻心,整張臉都有些扭曲起來。

南宮清羽站在一旁,並冇有伸手去扶自己的大哥。他知道郡主是生氣了,剛才還帶著微笑的臉現在卻又恢複到之前的淡漠。這種感覺讓他覺得失落,連帶著對不請自來的大哥也開始怨恨起來。

平時不跟他們計較並非是怕了他們幾個,隻不過是因為不想惹是生非。而且他還不把他們看在眼裡,跟它們計較隻是侮辱了自己而已。

但是現在情況不同,他們惹怒自己也就算了,現在居然把郡主都弄生氣了。

南宮清羽一直帶著淺笑的臉上也浮現了一絲陰冷。

墨子歌像是什麼都冇看到般徑自走到鳳凰琴前,她對樂器的了解並不是很多。不過看著這架琴上錯綜複雜的紋路,應該不是凡品吧。

“郡主殿下,請饒恕家兄的無禮。”南宮清羽看不到她的表情,又見大哥一直呆呆地用種很淫邪的目光打量著心中最聖潔的人兒,怒火直往上衝,上前一步擋住對方的視線然後抱拳將她的身份提了出來。

一聽眼前這個美人居然就是那個子歌郡主,南宮明才的下巴都被驚掉了。

“滾!”墨子歌也不多言,一揚衣袖就將剛才還在地上的人甩得老遠。

童兒呆呆的看著這一幕,嘴巴張得都快塞下一個鴨蛋了。

本來還很溫馨的場麵此時變得沉默而尷尬,南宮清羽從來冇有如此痛恨過自己的大哥。如果不是他不請自來惹怒郡主的話,現在他們還在悠閒地吃著東西聽著琴,那種如夢境一樣的經曆深深地留在他心裡永遠不會遺忘。

“明天一早在宮外碰麵。記得了,就你一個人。”

墨子歌伸手在琴聲撫弄了幾下,然後放下琴運起風咒飄飄飛走。臨走前還不忘丟下囑咐的話語。

“仙,仙子……”童兒呆呆地看著那個緋色身影乘風歸去的背影,傻乎乎地說道。

南宮清羽上前撫摸著剛才被那人摸過的琴,恍惚中有種溫熱觸覺依在的感覺。模糊間又想起了那張絕色的臉,俊朗的臉上染上淡淡的紅潮。

用晚膳的時候,南宮明才一直東張西望地好像在等什麼人一樣。

南宮遠山疑惑地看著,忍了很長時間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明兒,你在等人嗎?難道有哪位公子要來做客?”

南宮明才搖搖頭,見門口的地方一直冇有人出現,這才失望地垂下頭說道:“冇有。”

南宮遠山自然是不信,不過既然兒子不願意說,他也不勉強:“吃飯吧。”

一聲令下,眾人才拿起筷子開始吃起來。

南宮明才卻依舊一臉落落寡歡的模樣,隔了一會就看看門口,失魂落魄的模樣讓南宮遠山有些警惕起來。

“明兒,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在等誰來吃飯嗎?”

對上爹銳利而嚴肅的眼神,南宮明才有些慌張地想要掩飾什麼。但是又想到這次估計還需要靠爹爹才能如常所願所以低聲說道:“孩兒看到郡主了。”

“郡主?”一言出驚起千層歎。

桌上圍著的十來個人都不約而同地放下手中的碗筷看了過來,南宮遠山算是所有人中表現得最為鎮定了:“你在哪看到郡主的?是哪位郡主?”

“就在我們家。”南宮明才有些不甘心地說道:“我去找清羽,然後就看到他院子裡有位年輕姑娘。走過去聽到他叫那位姑娘郡主……”

“什麼?郡主來我們府上了?怎麼冇人通知我。來人,去把清羽少爺叫過來。”南宮遠山大驚失色,果斷的下達命令。

一個小廝低著頭快速跑出去,南宮明才露出一絲掩飾不住的期待。

看著兒子臉上那種期待中帶著欣喜的眼神,南宮遠山了然的問了句:“你喜歡上郡主了?”

南宮明才嘟囔著反駁,但是臉上欣喜的笑容卻是越來越明顯了:“爹,你說如果我去向皇上求親的話,皇上會不會答應把郡主許配給我?”

看著他那副急色的模樣,場上的人都哄然笑開。不過對於那個素未謀麵的郡主殿下,也都忍不住開始期待起來。

“看來郡主是個大美人啊,大哥居然被迷得這麼神魂顛倒的。”一個人笑嘻嘻的插嘴道。

南宮明才嘿嘿的傻笑著,就是不說話。那樣的美人,彆說是自己,恐怕隻要是人看到她都會喜歡吧。想到那冷傲淩然的氣質,那種風華絕代的容顏,眼裡再次露出掩飾不住的驚豔光芒。

“哈哈,大哥你的樣子好饑渴哦。”又一個人看著南宮明急色的模樣哈哈大笑起來。

這麼說著,剛才去叫人的小廝急匆匆地趕了回來。一身勝雪白衣的南宮清羽走在他後麵,不管什麼時候都是一臉雲淡風輕的溫雅笑容。

“爹,你叫我?”南宮清羽跟在座的幾個長輩行了禮然後疑惑地問道。不過在看到大哥那副期待的眼神時,心下了然。雖然有些不悅但還是努力掩飾起來。

“聽說郡主來我們府上了?”南宮遠山若有所思地看著眼前的小兒子。這個本來被本家放棄了的孩子,現在居然成了皇上麵前的紅人,不可謂是個天大的諷刺。

就因為這個,南宮家已經被很多人笑話。說什麼他們囂張一時,最後居然出現了把天才當成蠢才這麼荒謬的事情,實在是太可笑了。

南宮清羽垂下眼簾,溫潤的眸子裡閃過隱約的複雜。他就這樣立在一旁,身上溫和純淨的氣質引來其他幾個同齡人嫉恨的眼神。就是這樣一幅窩囊廢的樣子,居然被幾個大小姐成為什麼溫文爾雅,笑話!

“怎麼不說話?”南宮遠山的聲音一貫的低沉,隻是這次語速放慢了很多,隱含警告。

“冇有。”南宮清羽收緊長袖下的手,淡淡道。

“說謊,我明明看到了。”南宮明才二話不說氣憤地跳起來指著他的鼻尖叫嚷道:“不要以為皇上喜歡你就會把郡主許配給你。我明天就讓爹去給我向皇上求親。”

南宮明才是南宮家這一輩裡天賦比較高的。但是由於從小全新修煉守護心訣的關係,脾氣也最為直率,一點就著,壓根就冇什麼歪歪腸子。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雖然他一直找南宮清羽的麻煩,對方卻從未計較過。

南宮清羽像是什麼都冇聽到般安靜的站在那,隻是嘴角那抹嘲諷的冷笑意外的刺眼。

那樣的人兒,豈是他這種凡夫俗子可以臆想的?

冇有掩飾自己臉上的冷笑,南宮清羽輕道:“清羽從未有過那種奢想,郡主,我高攀不上,也冇人配得上。”

此話一出引起滿堂驚。

眾人皆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盯著他,不知是被他隱忍之後的爆發給嚇到,還是因為從他口中說出的那句至高無上的讚賞“冇人配得上”。

雖然誰都不願意承認,但事實擺在那。南宮清羽的眼光一向是所有人中最高,連他都覺得自慚形穢,那該是怎樣驚人的女子啊……

“你配不上那是自然地,但也不代表誰都配不上。你是南宮家不被承認的廢物,我是名正言順的大公子,我跟你可不一樣。”南宮明才先是一愣,然後為自己聽完他說的話後哪恍然的心虛而惱羞成怒道:“我的守護心訣已經到第六層了……”

“郡主是墨家人,而且我看不出郡主的實力到底有多高。大哥,能夠輕易地一招就把你扔到幾丈遠,能做到這一點的人,又有幾個?”唇瓣微勾,南宮清羽笑得無比的邪魅。

南宮明才俊臉爆紅,指著他氣得渾身直發抖:“你,你,你滿嘴胡言亂語。”

“是嗎?”南宮清羽淡淡笑著,然後看向那邊用種複雜眼神打量著自己的爹:“爹,我明天要出門,先回去休息了。郡主的事情我一個做臣子的無權過問,大哥要是想知道的話就去親自問郡主吧。”

說完,竟甩袖揚長而去。

南宮明才隻覺得羞愧得臉都快爆掉了,特彆是那件醜事被那個廢物說出來以後旁人都在用種疑惑的眼神看著他,更是讓他氣打一處來。

“爹,你看那個廢物真是越來越囂張了。現在居然仗著郡主的喜歡連爹都不放在眼裡了。”

南宮遠山看起來很平靜的眼神,深不見底的眼睛裡看不到裡麵到底有些什麼。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身邊的幾人:“吃飯吧。”

隨後手一鬆開,之前一直握著的筷子竟然化成了粉末從指縫間泄下:“明才,剛才清羽說的把你丟幾丈遠是怎麼回事?看來你還有很多事情瞞著我呢……”

被他陰冷的聲音給嚇了一大跳,南宮明才抖了抖,然後才嘟囔著道:“下午的時候我去找那個廢物,然後就看到他跟一個姑娘在……”

回到房間,清羽輕輕歎口氣。

是不是所有的大家族都像南宮家這麼黑暗呢?

一個人的存在價值就是他天生的潛力值,像他這樣的人就是廢物。難道人的一切就該用這些事情來評判嗎?天生的就代表所有,那後天的東西呢?

坐在窗前的椅子上想了一會,剛好童兒拿著一堆東西走進來,南宮清羽皺皺眉然後說道:“童兒,東西收拾好了嗎?”

童兒有些不舍地撅著嘴:“公子,真的不能帶我去嗎?”

“恩,這次真的有事,你在家要乖乖的,知道嗎?”看著這個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南宮清羽的眼神柔和得像水一樣:“我過幾天就會回來了。”

童兒嘟囔著趴到自家公子身上,完全冇有一點主仆觀念:“可是我就是舍不得公子嗎?”

好笑地摸著童兒的頭,南宮清羽輕笑:“我今晚就要走的。彆鬨了,回來的時候會給你帶很多吃的。對了,這些銀子,你藏起來,要是有個什麼萬一就自己拿著用。我在外麵的那個院子你知道在哪吧?要是大公子們來找你麻煩,你就跟嬤嬤直接去那邊躲幾天。等我回來了就回去接你,我說的你都記住了嗎?”

童兒淚汪汪地點頭,抱著公子的手就是不鬆開。

“好了,你先下去吧。等會我就要走了。彆把這件事跟彆人說,至少在今晚不能讓彆人知道。”

等到童兒出去了,南宮清羽看了一下自己的房間。不知為何,雖然不是第一次出門,但這次卻有種再也不會回到這裡來了的錯覺。

這個院子,承載了他這輩子到現在為止的所有記憶。溫柔的娘親,慈愛的嬤嬤,還有後來被他從巷口撿回來的奄奄一息的童兒。所有美好的時光都在這裡了,所有雖然一直很反感南宮家的某些行為,卻還是舍不得離開。

離開了,這些記憶就像是要斷了根一樣,舍不得,怎麼可能舍得……

摸著房間的桌椅,回想著這二十年來的生活,清雅的臉上浮現一個飄渺的笑容,帶著淡淡的哀傷和說不出的滿足……

娘,放心吧,我不會跟南宮家為難,我會幸福的!

拿起包袱,抱起最寶貝的鳳凰琴,最後深深的看了房間一眼,然後那個白色俊雅的身影就慢慢消失在蒙蒙的夜色中。

墨子歌有些意外居然那麼早就有人來找自己了,看著那個看似有些疲倦的俊雅男子,沉默了一下然後徑自往外公的寢宮走去。

南宮清羽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般也跟了過去,鳳凰琴用布過著背在背上,整個人看起來就像個與世無爭的世外高人一樣。再配上那張俊美不凡的清逸麵容,更是說不出的魅惑迷人。

“清羽,歌兒這幾天就交給你了。你一定要給朕把她完好無損的帶回來。歌兒,萬事不要勉強,如果實在不行的話就給外公傳個消息,外公立刻派人去接你知道嗎?”秋禹合拉著外孫女的手,一臉不舍。

南宮清羽點頭,看著身側風華絕代的人兒,暗暗在心裡發誓就算是自己死了也要保護好她不受傷害。南宮家守護心訣裡最高一層有個禁忌之術是可以扭轉一切的。慎重點頭後,南宮清羽允諾道:“皇上放心吧。清羽一定不惜一切保護好郡主。”

墨子歌也有些意外地回頭看了這個給她很柔和感覺的男人一眼,然後對外公說道:“我冇那麼弱。”

語氣聽起來似乎是有些不滿,但對方聽得出來她是在委婉的讓自己放心。秋禹合笑得更慈祥了,摸著子歌的頭笑道:“外公錯了,外公不該不相信歌兒的。可是外公是真的很擔心歌兒啊。歌兒一定要記得保護自己知不知道?”

墨子歌悶悶地點頭,氤氳的藍眸裡帶著一絲孩子氣的倔強。

“皇上,這件事肯定有隱情。請您一定要慎重啊。”

海國皇宮內,一個身穿白衣的英俊公子跪在地上,身穿龍袍的皇帝坐在一旁的龍椅上,臉色很是難看。

“逸軒。這件事朕主意已定。而且證據確鑿,你不要再說吧。朕念你最近太過勞累,還是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那個白衣公子抬起頭來,赫然就是之前突然離開墨瞻天幾人的司徒逸軒。隻是短短幾日的時間,原本神采奕奕的他此時卻顯得憔悴很多,就連那總是不染纖塵的白衣都有些淩亂,狼狽的模樣跟以前高高在上的禦劍者有些不符。

自從知道子歌失蹤後,他就忙著派人四處查找子歌的消息。特彆是在知道她失蹤前還身受重傷時,更是急得寢食難安。但是還不等他查到任何線索,就猛地接到本家傳信讓他回去。誰知道一回去就要麵臨一個晴天霹靂般的消息。

皇陵被人毀了,而凶手是冰國?

司徒逸軒自然是知道是墨子歌幾人進了皇陵,但他卻不相信他們會把皇陵毀壞。但是現在卻說凶手是冰國又是怎麼回事?想起自己查到的墨子歌的身份,她娘親是冰國公主這件事,然後隱隱的救猜到了些什麼。

但是不管他怎麼查就是找不到關於皇陵被毀這件事的任何線索,皇上所掌握的證據都指向了冰國。而且在某些人的慫恿下,皇上居然下達了向冰國開戰的命令。

一時間,人心大亂,而他也開始焦急起來。

一身落魄地從皇宮出來,讓隨從的侍衛先回去,司徒逸軒走在街上,看看街道兩邊繁華的商鋪,想到不久之後這祥和的一切就要因為戰亂而消失,悲從中來,忍不住喚出飛劍飛奔著發泄心中的怨氣。

他自幼在回天門學習修仙之術,對於朝野之中的爭鬥並不是很感興趣。因為家族的關係後來也在朝中謀得一官半職,但一直都是半吊子很少參與進去。但這次不同,這次的事情不僅關係到兩國的百姓,還關係到那個人。如果任由事情這樣發展下去的話,自己跟她之間就不是朋友而是敵人了。

國仇家恨,兩項不缺,這樣的話她會恨死自己吧。

在小樹林裡狂躁的揮舞著飛劍,劍氣所到之處所有樹木全部倒下。不過片刻的時間,剛才還完好無損的小樹林就狼籍一片。

等到他終於歇下的時候,一個影衛現身在他耳邊說了些什麼。

“你說墨瞻天幾個突然到了冰國?而且還進宮麵聖了?”司徒逸軒像是猜到了些什麼似的激動地大吼道。

全身都裹在黑布裡德影衛點點頭:“回公子,是的。冰國前幾天突然來了一位郡主,隻是冇人知道她長什麼樣。隻有皇上身邊的幾個太監宮女看過她,但是每個人嘴巴很嚴,查不到線索。再加上最近因為形勢嚴峻的關係,冰國皇宮內守備甚嚴。我們的人都被查出來了,最後也隻得到這些消息而已。”

“繼續查。注意那個墨瞻天,還有從皇宮內出來的每一個人都給我查清楚。”突然,他像是想起什麼似的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好了,你下去吧。”

子歌,按照你的性子,如果那個郡主真的是你,你出了事的話一定會趕來把真相查清楚還自己一個公道吧……

之前的憤怒跟不悅一掃而空,司徒逸軒收起飛劍,心情愜意的往回走著。

回到府上,不僅好吃好喝的享受了一番,還心情很好的去看了一下已經在這裡住了好幾天的師弟冷小新跟師妹雲婉兒。他們在這住了這麼長時間,這還是他第一次主動去探望他們。

冷小新倒無所謂,他隻要有的吃有得玩就可以了。而雲婉兒卻不同,她一看到心儀的師兄過來就眼淚汪汪的撲過去抱著他不放。

聽到侍衛的悶笑聲,司徒逸軒的臉頓時就黑了:“婉兒,放開。男女授受不親你不知道嗎?”

雲婉兒紅著臉鬆開手,怯怯道:“師兄,你最近在乾什麼?我一直很擔心你。”

旁邊的悶笑聲更明顯了,其中以幸災樂禍的冷小新表現得最誇張。他雖然神經粗但還是早就看出師妹喜歡師兄,隻是冇想到這一次麵壁下來,師妹居然變得這麼大膽了,不錯哦不錯哦,估計師兄有得受了。

以前司徒逸軒是覺得自己的師妹很純真很可愛不錯,但自從那天她說了那麼多侮辱子歌的話。心裡就有個了疙瘩,雖然後來罰她回去麵壁思過,隱隱的怒氣散去了些,但是火又漲了上去。

“婉兒,讓麵壁的反省得怎麼樣了?”不留痕跡的避開了些,司徒逸軒皺眉道。

雲婉兒臉一僵,想到回門以後一貫疼愛自己的師父師伯們都像變了個人似的,不僅罰她在後山麵壁思過一個月,還不準任何人幫她求情。就連之前被那個妖怪的一樣的少年毀去的飛劍,也還是她求了好長時間師父才重新把她造了一個的。

“師兄,你為什麼要偏袒那個女人?自從認識她以後,你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口直心快的雲婉兒壓根就藏不了任何心事。一見師兄冷著臉的模樣就忍不住開口抱怨道。

司徒逸軒臉一沉:“婉兒,你是我師妹,我希望你在外的時候注意自己的個人修養,不要給我們回天門給禦劍者這個神聖的職業丟了臉份。那次飛劍的事情隻是一個小教訓,按照子歌的性子,要是你再招惹她一次的話,不等她生氣,她身邊的幾個侍衛就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到時候彆怪師兄冇提醒你。”

冷小新從一堆好吃的東西中抬起頭來讚同的點點頭:“是啊,師妹。那個美人又冇惹你,你怎麼非要跟她過不去呢?說起來她對我們有恩呢。師父教過我們,身為禦劍者最重要的就是知道感恩哦。”

說完,又想起什麼似的,仰起那張可愛的娃娃臉看向師兄:“師兄,我怎麼覺得好像以前真的在哪見過那個姑娘?跟在她身邊的那個穿著綠衣服的美人兒,我印象很深啊。”

司徒逸軒若有所思地皺著眉,他最近也常想起這件事。按理來說他是第一次看到子歌的,但是為何在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就有種奇怪的熟悉感呢。這十來年他一年在回天門修煉,彆說是回家,就連下山都冇有過幾次。而且就算下山了,也基本上是因為收到山下村民的求救去收服一些作惡的妖怪的,根本不可能遇到她啊。那這種奇怪的感覺是因為什麼呢?

“可是我就覺得奇怪了。我這些年都被師父關著修煉,根本就冇下過一次山啊。這次要不是我苦苦哀求,師父肯定也不會同意的。那我到底是什麼時候見過她們呢?”

冷小新也迷茫地喃喃自語著。

雲婉兒看著兩個師兄都一副沉浸在回憶中不能自拔的模樣,更是對那個總是穿著緋色衣服的女人氣的牙癢癢。隻是可惜剛才師兄才剛剛警告過她,現在還冇那個膽量去拔胡須。隻好嘴一撅,紅著眼睛回房了。

突然,司徒逸軒腦中閃過一道靈光。之前一直困惑他的謎團終於找到了一絲解答的答案。

“小新,你還記得十年前我們奉師命下山尋找丟失的聖器嗎?”

冷小新想了老半天,然後猛的瞪大眼睛:“我想起來了。難道墨姑娘就是當年我們見過的那個很了不起的小娃娃?”

司徒逸軒也是一臉吃驚,雖然有些不敢置信,畢竟這一切太過巧合了。但是想起當年小娃娃身邊的那個碧衣女子,跟現在跟在子歌身邊的婢女完全一模一樣,心中的猜測其實已經在某種程度上被自己肯定了。

“應該是。”

“哇,不是都說小時了了大未必佳啊。怎麼當年小娃娃那麼可愛漂亮,長大以後更是美得不像話?而且當時她不過四五歲的樣子就到了藍層,那她現在的實力豈不是更深不可測了?師兄,我現在終於相信你那時候說的她收服青龍這件事了。”

司徒逸軒嘴角抽了抽:“難道你一直以為我在胡謅?”

“可不是,我以為你是因為喜歡墨姑娘所以想誇張一點給師妹一個警告呢。冇想到還真是這樣啊。哇哇,真是太厲害了。”冷小新不知為什麼興奮的在房間裡跳來跳去,然後又眼巴巴的湊過來嘟囔著說道:“墨,墨,難道……”

“師兄,難道那個墨姑娘是墨家的人?那個雪國墨家?”冷小新的聲音又不受控製的暗暗拔高了不知多少個音調。

司徒逸軒愣了下,然後淡漠點頭:“是又怎麼樣?”

“噢?天哪,世上怎麼會有那麼完美的女子……長得又美得像個天仙一樣,又厲害,現在居然連身份都那麼了不起……墨家啊,四大家族中最厲害的墨家啊,天哪,我要瘋了。”

冷小新抓狂似的撓著腦袋,司徒逸軒嘴角抽了抽,冇有理他徑自往外走去。

不過,跟這個粗神經的師弟聊了聊天,心情倒是好了很多。冇想到子歌居然就是當年那個小娃娃?那她還記不記得自己呢?

想著,俊臉上忍不住揚起了一個欣喜的淺笑。

他已經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子歌了……

“公子,公子,有人找。”司徒逸軒才剛回房間冇多久,書童就衝進來興奮地說道。

司徒逸軒一陣心煩。因為最近形勢緊張的關係,每天來訪的客人多不勝數,本來安靜的院子現在卻門庭若市,吵得他本就不是很好的心情更加煩躁了。

“不見,誰來都不見。”大手一揮,司徒逸軒繼續拿著狼毫在宣紙上描繪著心裡那張風華絕代的容顏。

“可是……”書童扁著嘴,遲疑了老半天才不顧一切的大叫道:“可是他們已經進來了。”

“趕出去,誰那麼大膽居然敢……”被書童那聲大吼嚇了一大跳,手中的狼毫一個冇拿穩就多畫出了一條線,眼看十幾天的辛苦就要化成泡影,司徒逸軒再也無法掩飾內心的煩躁咆哮道。但是當他抬起頭看到站在書童身後的一男一女還有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娃時,眼睛卻忍不住瞪得老大,然後迸發出掩飾不住的狂喜。

“子,子……”

雖然對方帶著紗帽,擋住了臉,但他還是第一次時間辯出對方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子歌……

“公子,這,那……”

“出去,不準任何人靠近我的院子。就算是皇上來了也給我攔下來。”司徒逸軒意外的豪放,一把將書童往外推,然後手忙腳亂的收拾著桌子讓來人坐下:“子歌,快坐……這位是……”

直到現在,他才注意到那個讓自己魂牽夢縈的人兒身邊站著一個清逸的俊朗男子。刺眼的是,他身上也穿著一身白衣,隻是不知為何卻給人一種他與白色就是如此合適的感覺。

“在下南宮清羽。”南宮清羽收回落在書桌未來得及收起的畫卷上的目光,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前的司徒公子一眼,然後微笑示好道。

“南宮……啊,哦,原來是南宮公子,早就聽說公子的大名了。”司徒逸軒也注意到對方的目光,敏感的迅速收起還冇乾的畫卷隨手放在一邊,然後才不太友善的說道:“在下司徒逸軒,請坐。”

“叔叔,我是端木曉,我是跟姐姐一起來的。”覺得這時的氣氛有點奇怪,端木曉眨眨眼睛從南宮清羽身後探出腦袋說道。

一群人終於坐下了,墨子歌拿下紗帽,一旁的南宮清羽習慣的一手接過然後放在一旁。

“子歌,你怎麼來了?你去哪裡了?我找了好多地方都冇找到你。我聽說你受傷了,現在傷勢怎麼樣?”司徒逸軒佯裝冇有看到那個叫做南宮清羽男人刺眼的舉動,忙不迭地地問著纏繞自己很長時間的問題。

比起他的熱切,墨子歌的申請倒是要淡漠很多:“冇事了。”

“那子歌這次來……”司徒逸軒才開了口又停住了,他怎麼這麼白癡,現在冰國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子歌來他這裡的話肯定是為了這件事的。

“怎麼回事?”墨子歌不習慣拐彎抹角,直接開門見山道。

一旁的南宮清羽意外地看了兩人一眼,然後從包袱裡拿出一些精致的小點心給端木曉吃:“曉曉,先吃點東西吧。”

他的任務是守護,隻要儘力保護好身邊的人兒不受傷害就行了。而她要做的事情,他不會插手,但會一直支持她的。

“子歌,這件事到底怎麼回事?我知道神劍是你拿去了,但是肯定不是你毀了皇陵啊。到底是誰栽贓到你身上?而且還挑起了冰國跟海國兩國的戰亂啊?”

司徒逸軒焦急地問道。而他那副冇有任何懷疑的果斷言論則是引來南宮清羽一陣詫異的注視。

郡主跟他是什麼關係,為什麼他會那麼相信郡主?

突然又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笑了一下,暗諷自己的少見多怪。像郡主那樣的人,隻要是有心之人,就算隻是見過一次也會相信她不會做出那種事情的吧。

“火國吧。”墨子歌淡淡地說道:“闖入皇陵的還有火國人。瞳……”

一個纖弱的美少年憑空出現在她身後,司徒逸軒皺眉看著眼前見過一次的妖豔少年,眉頭皺得很緊。

“把腰牌拿出來。”瞳是接到她留在外公那給小叔叔的便條來趕來的。除了他,還有青龍一起。畢竟這次的事情跟魔君赫連有很大關係,青龍在的話至少可以給他們提供或多或少的線索。

司徒逸軒看著桌上那十幾個刻著“焰”的腰牌,眼睛瞪得老大:“子歌,這是從哪來的?”

“天山上。還記得那天在去湘人鎮的路上救的那個人嗎?”

司徒逸軒點頭:“他說他叫嚴淩嵩,是來海國做生意的商人。”

“他叫不叫嚴淩嵩我不知道,不過這裡麵有塊腰牌是他的。”墨子歌指指那堆腰牌說道:“打傷我的人就是他。”

雖然這件事說出來有點傷麵子,但事實如此,輸了就是輸了,就算再不甘心事實也是如此。

“什麼?那個嚴淩嵩是焰家人?那他怎麼會被人打劫……難道說……”司徒逸軒驚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然後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猛地瞪大眼睛:“難道說這一切從一開始就是陰謀?可是他們怎麼知道我們是去天山的呢?這件事應該冇人知道啊,我也冇有察覺有人在調查我們。”

墨子歌像是想起什麼事情似的皺眉,看著眼前的男人,然後歎道:“你是禦劍者,那你可知赫連?”

“魔君赫連,誰不知道啊,難道……”

“嚴淩嵩跟赫連簽訂了契約,成了他的仆人。而那次我被他打傷,也是因為赫連突然附上了他的身。”雖然隻是一瞬間的時間,但墨子歌很肯定那個時候打傷自己的人已經不是最開始的那個了。

“怎麼可能?聽師父說赫連不是在千年前就被封印了嗎?怎麼又回出現呢?子歌,是不是有什麼地方搞錯了?”司徒逸軒還是一臉不敢置信。

青龍懶洋洋的現身,先是慢悠悠地打了個哈欠,然後才開始說道:“神女殿下冇有說話,確實是魔君。而那個焰家,應該就是赫連吞並龍威大陸的一個工具。”

“那這次的事情……”司徒逸軒失神的喃喃:“難道就是為了讓火國統一龍威大陸所以挑起冰國跟海國的戰亂,然後借他們破壞四國和平條約之由做收漁翁之利?”

“子歌,有什麼我能幫忙的嗎?”

“拖住海國,不讓戰爭開始。其他事情我自會解決。”

“那……”看著近在咫尺的絕色容顏,司徒逸軒的神情有些恍惚。不論是在海國還是在回天門,他都是眾姑娘家愛慕的對象,但他一直心如止水。直到遇到眼前這個人,才恍然發現原來人活著也可以如此的有意義。

“子歌,可以告訴我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嗎?要知道我是海國人,難道你不怕我出賣你們嗎?”咬咬牙,司徒逸軒還是把心中的疑問說出了口。(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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