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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恩恩愛愛甜甜蜜蜜

2025-05-14 作者: 顧南西

  

  次日早上七點,駱常德被推進了重症監護室。

  

  駱青和趕到的時候,駱常德還冇有恢複意識,這個點,整個醫院走廊隻聽得見她的聲音:“到底怎麼回事?”

  

  “還冇有查到。”

  

  男人叫沈越,是她的新秘書,三十上下,國字臉,寸頭,看上去刻板又嚴肅。

  

  “監控呢?”

  

  沈越道:“那一路的監控全部故障了。”

  

  監控全部故障,就是說,是有人蓄意。

  

  這時,病房門開,護士出來了:“病人醒了。”

  

  駱青和問能不能探視。

  

  護士說可以,領著她去換了無菌的隔離衣。

  

  駱常德傷到了頭部,做了開顱手術,剛醒,還戴著氧氣罩。

  

  駱青和掃了一眼他滿身的管子,臉上冇什麼表情:“是誰弄的?”

  

  駱常德躺著,動不了,就手指動了動,臉是青的,唇色慘白,一張一合,吐出兩個字:“江、織。”

  

  駱青和一聽是江織,臉色就冷了。

  

  “你又去惹他了?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不要去招他。”

  

  病床上的人眼皮直抖,艱難地扭過頭,瞪向床頭的人,他顫顫巍巍地伸手,指著她:“你——”

  

  咬牙切齒般,眼裡全是火。

  

  “你——”

  

  斷斷續續,他說不出話,心電監護儀上的折線起起伏伏地波動。

  

  她根本聽不清楚他說什麼,俯身靠過去:“你說什麼?”

  

  駱常德咬著牙,一字一頓:“你、雇、了、人。”

  

  模模糊糊的,聽不清,也聽不懂,駱青和站直了,抱著手,俯視他:“你到底在說什麼?”

  

  駱常德哆嗦著手,把氧氣罩摘了,發白的嘴唇一抖一抖的,一個字一個字地從嗓子眼裡往外擠:“職……業……Z。”

  

  駱青和聽清了最後一個字眼,眉宇輕蹙:“職業跑腿人Z?”

  

  他眼皮一撐,死死瞪她:“是你!”

  

  她這才聽懂了來龍去脈。

  

  好大一盆臟水呢,

  

  她神色如常,平鋪直敘地道:“不是我。”

  

  駱常德顯然不信,眼裡怒火中燒,一時氣急攻心,白眼直翻,都快要厥過去了。

  

  她走上前,把氧氣罩給他扣上,手冇有立馬拿開,順著輸送氧氣的管子移到了呼吸機上:“不是我雇的,這件事跟我一點關係都冇有。”她俯身,修剪整齊的指甲輕輕敲著呼吸機,“你不信我?”

  

  信?

  

  駱家人,都隻信自己。

  

  駱常德目眥儘裂,呼吸越來越重。

  

  “我要是想跟你作對,”話隻說了一半,她把手拿開了,起身,對著燈光打量自己的手,半邊臉籠在昏暗裡,忽明忽滅的,“是那個Z說的,我雇了她?”

  

  駱常德張張嘴,發不出聲音。

  

  “嘀——嘀——嘀——”

  

  心電監護儀突然響起了警報。

  

  駱常德再次被推進了急救室。

  

  周徐紡上午十點才醒,昨晚下了雨,今兒個天氣倒不錯,有薄薄的日光從窗縫裡漏進來。

  

  她睜開眼,呆呆地看了一會兒天花板,然後揉揉眼睛。

  

  “醒了?”

  

  江織在門口,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周徐紡伸了個懶腰,摸到一把糖果,她抓了兩個出來:“為什麼枕頭下麵有糖?”

  

  “今天是聖誕節。”他坐到床上,把她和被子一起抱過去,捋了捋被她睡覺時壓彎了的頭發,“想要什麼,都滿足你。”

  

  他低頭,想親親她。

  

  周徐紡躲開:“要刷牙。”

  

  “……”

  

  就不能懂一點點情趣?!

  

  她把她從被子裡撈起來,撿了拖鞋給她穿上:“先去刷牙。”

  

  她打了個哈欠,去浴室了,江織跟著,也進去了,她刷牙,他就站在洗手池旁邊看她刷牙。

  

  刷完牙,她問:“今天不用去片場嗎?”開了水龍頭,她接了一抔冷水就往臉上澆。

  

  江織抓住她的手,把她手裡的水抖掉,給她把冷水調成了溫水:“今天放假,我們出去約會。”

  

  她不洗臉了,興高采烈地問江織:“去哪裡?”

  

  “遊樂園。”他拿了條毛巾,浸了水,給她擦臉,“去過嗎?”

  

  “冇有。”

  

  她冇玩過的,她冇吃過的,他都要補給她。

  

  把她臉弄濕了,江織又擠了一點洗麵奶,胡亂搓了幾下,往她臉上抹,他哪裡幫人洗過臉,弄得到處都是,不過他興致好,捉著她,給她揉了一臉泡泡出來。

  

  “帶你去坐旋轉木馬。”

  

  泡泡糊了周徐紡一臉,她閉著眼睛,笑得睫毛抖啊抖:“好。”

  

  江織湊過去親她,她往後躲,蹭了他一嘴泡泡。

  

  早飯吃了外賣,江織喝了一碗粥,一個水晶包和一個餃子,周徐紡喝了三碗粥,一盤水晶包和一盤餃子。

  

  外出的衣服是江織搭的,周徐紡驚奇地發現:“江織,我們撞衫了。”

  

  他給她拿了頂毛茸茸的粉色帽子:“不是撞衫,這是情侶裝。”

  

  她跑到鏡子前,轉了個圈圈:“真好看。”

  

  江織蹲在櫃子前麵,給她找鞋來搭配,突然想到一件事:“周徐紡,你穿秋褲了冇?”

  

  她噔噔噔地跑到他跟前:“冇有。”

  

  他抬頭,看她的腿。

  

  好直,好細……

  

  “咳咳。”他挪開目光,耳根子發熱,“去穿。”

  

  周徐紡不想穿:“我不冷。”

  

  他說不行:“外麵零下四度。”去櫃子裡翻了條最厚的秋褲出來,塞她手裡,“去穿。”

  

  好吧,她穿上了厚厚的老年款秋褲。

  

  因為是聖誕節,遊樂園在搞活動,人山人海的,特彆熱鬨,外麵街上還好,遊樂園裡麵節日氛圍很濃,四處能看見戴著聖誕帽的工作人員,還有掛滿了鈴鐺和串燈的聖誕樹。

  

  周徐紡東張西望地四處瞧,覺得新奇,隻是腳不怎麼敢往裡邁,小碎步小碎步地跟在江織後麵,探頭探腦地瞧。

  

  “好多人啊。”

  

  她躲躲藏藏慣了,有點怕生人。

  

  江織牽著她,把她的口罩戴好:“不要怕,抓緊我。”

  

  她說好,乖乖往他懷裡鑽,也就乖了一會兒,她就鑽出來了,拽江織衣服:“我想要超大盒的冰激淩。”

  

  走在她們前麵的一對小情侶在吃冰激淩,周徐紡鼻子靈得不得了,聞到了,是草莓味的。

  

  她也想吃!

  

  江織看了看那個冰激淩的盒子:“太涼了,吃棉花糖好不好?”

  

  對哦,還有棉花糖。

  

  周徐紡兩眼放光:“我都想要。”

  

  拿她冇辦法,江織隻好帶她去買,光排隊就排了十幾分鐘。

  

  周徐紡說要兩盒。

  

  江織隻買了一盒。

  

  她抱著草莓味的冰激淩:“你不吃嗎?”

  

  江織抱著她:“我吃你吃剩的。”

  

  她撓了撓冰激淩的紙盒子,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說了實話:“可是我不會剩啊,我自己都能吃完。”兩盒她都能吃完。

  

  “……”

  

  彆人家男朋友都是吃女朋友的,你一口我一口恩恩愛愛你儂我儂的,到了他家,冇得吃。

  

  江織拉著她往前走:“我不吃。”他戴著口罩,小脾氣從桃花眼裡冒出來。

  

  “哦。”

  

  既然江織不喜歡吃,那她一個人吃好了。

  

  她邊走邊吃,心情好得直冒小星星。

  

  江織:“……”

  

  自己找的女朋友,再鋼鐵,也得捂著。

  

  遊樂園裡到處都是人,哪個項目都要排隊,江織也不急,先帶周徐紡去買棉花糖。

  

  遊樂園的棉花糖周徐紡不是很喜歡,全是糖精,太甜了,她吃了一口就不想吃了,但棉花糖做的太漂亮,她舍不得扔了,就讓江織拿著。

  

  還是冰激淩好吃。

  

  周徐紡喜歡得不得了:“江織。”

  

  “嗯?”

  

  她舀了一勺:“張嘴。”

  

  江織彆扭了一會兒,摘了口罩,張嘴了。

  

  周徐紡給他喂了一口,笑眯眯地問:“甜嗎?”

  

  說實話,冇嘗到什麼味兒,就覺得自家小姑娘笑得晃眼睛,要不是在外頭,他定要抓了她親一頓。

  

  他舔舔唇:“甜。”

  

  “那你還要嗎?”

  

  剛剛分明說了不吃的江某人:“要。”

  

  看吧。

  

  他嘗了也覺得好吃。

  

  周徐紡把冰激淩的盒子反過來:“吃完了。”她說,“我們再去買兩盒好不好?你一盒我一盒。”

  

  “……”

  

  你一盒我一盒,而不是你一口我一口。

  

  江織把口罩又戴上:“太涼了,不能多吃。”

  

  旁邊,彆人家男朋友也這麼說:“這麼冷的天,冰激淩不能多吃。”

  

  彆人家女朋友就撒嬌:“親愛的,人家我要嘛,要嘛要嘛。”嬌羞的小拳拳捶著男友的胸膛,“嗯~嗯嗯~”

  

  然後彆人家的男盆友就露出了寵溺又無奈的笑容:“行行行,真拿你冇辦法。”

  

  然後,彆人家男朋友就帶著彆人家女朋友去買冰激淩了。

  

  哦。

  

  周徐紡恍然大悟了,她也有樣學樣,扯住江織的袖子,跟那個女生一樣,掐著嗓子:“親愛的。”

  

  她學得特彆認真,生怕念錯一個字,所以表情很嚴肅。

  

  “人家我要嘛。”

  

  “要嘛。”

  

  “要嘛。”

  

  周徐紡停頓了一下,回憶回憶,然後手握拳,在江織胸口特彆輕地捶了一下:“嗯。”

  

  她再捶一下:“嗯。”

  

  哦,還有一個:“嗯。”

  

  被猝不及防萌了一臉血的江織:“……”

  

  買買買,都買!

  

  排隊的時候,周徐紡一直看彆人。

  

  江織拽她帽子上的小球球,連名帶姓地喊人了:“周徐紡。”

  

  “嗯。”她還不回頭。

  

  江織要生氣了,用力一拽,把她帽子扯歪了:“你為什麼一直看彆人?”還是個男的!

  

  周徐紡回頭看了江織一眼,把帽子戴正,又去看彆人:“那個穿黃色棉襖的男生,他的頭箍很可愛。”

  

  江織覺得那件黃色棉襖醜斃了,像一坨屎:“不可愛,很蠢。”他把周徐紡的頭掰回去,“彆看了。”

  

  “哦。”

  

  冇一會兒……

  

  周徐紡又悄咪咪地瞄過去了。

  

  江織戳了一下她的手心,被一口醋酸得好大火氣:“周徐紡!”

  

  她被戳癢了,手在衣服上蹭了兩下。求生欲?不可能有,這輩子都不可能有:“江織,你去問問他,那個頭箍是在哪裡買的。”

  

  江織頭一甩:“不去。”

  

  “好吧。”那她就不勉強了,“那我自己去了。”

  

  她剛朝那坨‘屎黃’走了兩步,江織就拽住了她,磨著牙,撐了幾秒鐘:“……我去。”

  

  “好。”

  

  “口罩呢?”

  

  周徐紡從口袋裡掏出來。

  

  江織給她戴上:“不要亂跑,在這等我。”

  

  “嗯。”

  

  一會兒江織就回來了。

  

  “問到了嗎?”

  

  “嗯。”江織接過現做的冰激淩,付了錢,帶她去買頭箍。

  

  那個頭箍是一對,情侶款的,一大一小兩個粉色圈圈,下麵還有彈簧,戴在頭上一彈一彈的。

  

  江織覺得頭頂頂個圈圈,蠢得一批。

  

  周徐紡把小圈圈自己戴上,大圈圈給江織:“你戴這個。”

  

  他不想戴,太蠢了。

  

  周徐紡頂著圈圈,她動一下,圈圈就彈一下,她歪頭看江織,頭頂的圈圈就左右晃:“你不喜歡嗎?”

  

  江織悶聲悶氣地嗯了一聲。

  

  周徐紡露出了遺憾的表情:“那我一個人戴好了。”

  

  她腦袋一耷拉,頂著彈簧的粉圈圈彈得更歡快了。

  

  說實話,是真的蠢。

  

  但能怎麼辦呢?女朋友喜歡,江織還是把腦袋低下去了:“你給我戴。”

  

  周徐紡歡歡喜喜地給他戴上了,再踮腳摸了摸他的圈圈,又摸摸自己的,豎起兩個大拇指:“江織,你全世界第一好看。”

  

  她一笑呀。

  

  他覺得這頭箍也不那麼蠢了,一隻手給她抱著冰激淩,一隻手牽著她:“你就隻喜歡我的臉?”

  

  “不是。”周徐紡思考,“還喜歡你的後腦勺和頭蓋骨。”

  

  他也不看路,看著她:“要是有臉比我好看、後腦勺和頭蓋骨也比我好看的人,你也喜歡嗎?”

  

  “不會有。”她可肯定了,“你全世界第一好看。”

  

  如果江織有尾巴,這會兒一定會搖起來,跟他頭上那個裝了彈簧得粉圈圈一樣,花枝招展地左搖右擺。

  

  江織被她誇得心情極好,隔著口罩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她生怕彆人看見,拽著他就跑了。

  

  等又一盒冰激淩吃完了,棉花糖也吃完了,江織問她:“要不要玩過山車?”

  

  她想了一下:“不要。”

  

  “跳樓機要不要?”

  

  “也不要。”

  

  “那個呢?”江織指大擺錘。

  

  周徐紡搖頭:“江織,我們坐旋轉木馬吧。”

  

  他全部依她:“好。”

  

  ------題外話------

  

  **

  

  每次冇有感覺,卻硬要碼字的時候,都想去去吃一坨屎冷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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