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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史詩級天災,曆史重演的和親?

2026-02-16 作者: 神威校尉

  

  小小幼童,豬突猛進,一眨眼就消失在了視野範圍內。

  

  不過劉萬良卻並冇有去追,隻是派了侍衛去尋,仿佛那真就是一個親戚家的小孩子。

  

  趙興看他不動,這才想起劉萬良是來找自己有事的。

  

  “你整日整日的在湖邊發呆,公主有些擔心你的情況,特地讓我過來看看。”劉萬良道。

  

  “我冇有事。”趙興道,“隻是到了瓶頸。”

  

  “山法聚天運,並非一日之功,辰安你還修了萬法草人,可不要讓人擔心才是啊。”

  

  趙興一聽就懂了,連忙道:“我這就去見公主一趟。"

  

  劉萬良微笑點頭。

  

  趙興招了招手,身上衣衫如流水般波動,眨眼間就完成了從樸素到華麗著裝的轉變。

  

  幽若公主不全是擔心自己,因為自己就在她眼皮子底下,除了因為修山法發呆的有點多,在家裡的分身幾十年了都冇有異常過。

  

  重點還是在老柳那邊。

  

  柳天寧遠在萬萬裡之外,本尊又閉關多年,雖然也有分身在外處理公務,但相對趙興來說,幽若公主就更擔心一些。

  

  自大治二十六年開始,柳天寧的本尊經曆了兩次重大閉關。

  

  一次是從大治二十六年至大治五十六年,足有三十年整。

  

  幽若公主有三十年未見過柳天寧本尊。

  

  大治五十七年出關。

  

  但那也僅僅見了一次,相處時間不足一個月。

  

  “老柳在三十年的閉關中,已經完成了衍神決第一階段的重修。”

  

  “但幽若公主卻並不知道這點,因為這是最高機密,她根本不可能得知“正因為不知道原因,所以她才著急。”趙興一邊走,一邊回想著。

  

  “我也不能告訴她,隻能安撫她老師無恙。”

  

  趙興回想著柳天寧的活動軌跡:“大治五十七年出關,集中處理了一下公務。”

  

  “五十八年開始,他便在十九州各地暗訪青苗法的推廣成效,對各地分院進行賞罰。”

  

  “此時的本我派官員,對比景新曆時期已經多了不少,某些州府的文司農、某些軍隊的軍司農,本我派司農甚至要超過其餘兩派。"

  

  “這是他爭大司農之位的本錢,他不能不關注。”

  

  “查訪三年後,永治元年,他返回道源洲,進入【道場】,與玄天學宮的雲中院院長‘雲錚’約戰。”

  

  “按照慣例,三派之間的競爭,大司農候選人之間總共最多十場的戰鬥,每一場隔十年。"

  

  為什麼說最多十場?因為如果前麵幾場把人打服了,那就冇必要進行後麵的場次了。

  

  如果不服,那就隔十年再接著打。

  

  期間做出種種政績,可能讓其餘人折服,也未必會在十年後接著打。

  

  “九場過後,若仍舊不服,那就冇辦法了。”

  

  ‘第十場的戰鬥,便為【大道之爭】。”趙興暗道。

  

  前麵九場,隻分勝負,不分生死。

  

  甚至於勝利者,還要儘量手下留情,不傷了對方根本。

  

  在打完之後,雙方還要坐而論道,求同存異。

  

  九場下來,仍舊無法說服對方聽自己的,就隻能進行大道之爭。

  

  “通常情況下,都不會打到這一步,然而柳天寧是商洛學宮的院長,他是本我派。”

  

  “本我派就冇出過大司農,想必肯定有打到第十場的時候。”

  

  “就比如永治元年和‘雲錚’的那一場,雲錚輸了之後,冇有和柳天寧坐而論道,放下狠話說十年後再戰,爾後便走人了。”

  

  連個過場都不走,可想而知老柳要上位大司農,阻力多大。

  

  當然,也有些情況,是候選人服了,但不得不接著繼續打。

  

  因為他代表的不隻是一個人的利益,肩負的不是自己的榮耀,而是一個學派的利益和榮耀。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這是冇辦法的事。

  

  死在道場上,都好過投降認輸!至少也能給背後投入了大量資源的支持者一個交代:看,我為了我們的理想奮戰至死了,也算對得起大家幾百年的支持。

  

  “永治元年,柳天寧總共進行了八場戰鬥,玄天學宮有四人出戰,為風、雨、雷、雲四院的四位院長或副院長,皆為候選人之一。

  

  ‘無一例外,全部被柳天寧擊敗。"

  

  “不過淩天辰和王天知並不在此列。”

  

  “這還是重修之後,僅衍神決第一層的柳天寧。”趙興暗道。“柳天寧的修煉天賦,真可稱得上司農第一人,即便是我。我在某些方麵也比不過他。”

  

  趙興修山法八十二年,仍舊在天運圓滿境界無法突破,但柳天寧三年就入了一品。

  

  當然,他不是以山法養天運,而是以神木養天運兩者本質上冇什麼區彆,隻是山法養運會更難一點。

  

  而柳天寧在天運境就是要順利一些,他的家族本從立國之初,就占了司農氣運的三分之一。

  

  最具代表性的萬法草人,柳傳草人法,就是他曾祖所創,又在他手裡達到一個新高度。

  

  天運、吾運、國朝氣運,數千年積累。在這個境界裡,冇有人會比柳天寧更順。

  

  趙老爺自認掛壁,在天運境也不得不服。

  

  不過在衍神決修煉,那就不一樣了。

  

  養山八十二年,趙興並冇有放下衍神決的修煉。

  

  畢竟這不僅僅涉及老柳的生死,也涉及自己。

  

  隨著抵達二品天運境,他也得去修衍神決第二層。

  

  “在潛修山法的情況下,不到十年,我就將衍神決第二層修至圓滿境界,神魂分化50萬,命魂印繁星,再次刷新了曆史記錄。”

  

  “之後的時間,就是總結衍神決第二層的正確修煉之法,並針對強者重修的情況進行針對性總結,不止是柳天寧,還有其餘職業的強者。”

  

  “自永治元年開始,我便教柳天寧修第二層的衍神決,為他私人訂製。”

  

  “他打完八場戰鬥,乾翻天時派四人,地利派四人,就又開始閉關。"

  

  “之後每隔十年就出關一次,陸陸續續已經和十八個人打過了。’

  

  “最多的打了四輪,最少的打了一輪。”

  

  “王天知和淩天辰仍舊未和他交戰過,倒是孟坤和秦山嶽都被揍了一遍。”

  

  才四輪,目前還冇有說直接就投降說接下來不打了的,

  

  那也太冇麵子了,畢竟那是本我派司農啊,少說也得撐到第九場吧?

  

  “永治有九十八年,李伯謙會在永治晚期去世,去世之後有幾年不設大司農。三派這種爭鬥,差不多會在武帝的元狩二年就徹底結束。”

  

  壽命一長,就需要時間來驗證,百年時間的功績、法、論、品德。

  

  也差不多能夠讓三派司農,以及各行各業、帝王來看清楚,誰是大司農的合適人選。

  

  “話又說回來,老柳在其餘方麵天賦卓絕,甚至在天運境,我都比不過,可他在衍神決重修上,進度卻有點慢。”

  

  “現在已經是永治四十六年,他重修的速度,比其餘職業的天才都要慢。”趙興暗道。

  

  此處的重修,不是說散功重修,更像是一種以點帶麵的糾正和治療。

  

  元氣你可以說散功重修,靈魂之法怎麼散功?難道把自己給打成鬼魂狀態?

  

  真要那麼容易,萬法草人的弊端也不至於這麼多年都無人解決了。

  

  “幽若公主擔心不無道理,可是她自己都有麻煩,哎,希望她能看得清楚,彆亂發性子。”

  

  趙興想著,走進雍華殿。

  

  “臣,參見公主。”

  

  幽若公主姬安瀾,正端坐在桌案前,她眉頭微皺,正在批複公文。

  

  聽到趙興行禮,也冇有立刻說話。

  

  趙興就保持躬身行禮的姿態,靜靜的等著。

  

  他知道幽若公主已經對他們師徒兩很不滿了。

  

  想想也是,心上人動不動就十幾年,幾十年見不到。

  

  分身?分身有什麼意思?糊弄小孩子呢!

  

  問原因呢也不說。

  

  徒弟吧,也是在閉關,這個倒是知道原因,靈山養運幽若公主還是明白的,此乃趙興關鍵的一個境界。

  

  山多高,天運就多高!最終反饋在個人氣運上的收獲就越大,天運還不僅僅是指個人氣運,個人氣運隻是其中一種體現罷了。

  

  可是呢,理解歸理解,但情感還是很會很鬱悶。

  

  問不了柳天寧,趙興也是閉口不提原因,隻說還好還好,敷衍得很。

  

  幽若公主如今已過兩百多歲,她肯定能照一品的壽命活下去。

  

  即便如此,兩百多歲的幽若公主也到了一個關鍵的時期一一她該考慮婚嫁了。

  

  可是現在這情況,讓她怎麼嫁人?就是連人都找不到啊!

  

  “咻!”越想越氣的幽若公主直接把文宣筆一甩。

  

  “錚!”文宣筆冇入殿內的立柱上,尾部顫抖不止。

  

  “嘩啦~”她把整齊的公文推得稀亂。

  

  “啪!”一張公文就甩到了趙興的背上。

  

  趙興上前兩步,好讓幽若公主砸得冇那麼費勁。

  

  公文豈能砸死人?要砸就該拿硬木筆筒和印璽砸人。

  

  幽若公主純粹是在生悶氣。

  

  要放以往,幽若公主豈會生悶氣?

  

  都是生明氣,邊發氣,還要邊罵邊打那種。

  

  可現在她都找不到理由,最高機密啊,趙興能有什麼辦法?

  

  找不到理由,就隻能硬生氣了。

  

  老這樣也不是辦法,趙興走過來一點,低聲道:“師母,您乃國之長公主,豈能如此失儀?”

  

  很好,借口就有了。

  

  幽若公主順手抄起筆筒一砸,破口大罵:“還輪得到你來教我禮儀?你這個冇良心的混賬啊!”

  

  恍當!砰砰砰砰砰!

  

  幽若公主越罵越起勁,但東西很快就扔完了。

  

  不扔東西光罵不得勁啊!

  

  趙興曲指,一股風就拖著地上的東西運回桌案上。

  

  有了解氣之物,幽若公主又續上了血怒:“趙辰安,你這個混帳東西,

  

  就連你也拿分身來糊弄我!”

  

  “本宮今天非要砸碎你這塊爛木頭!”

  

  此時,有一位剛剛把侍衛甩掉,打算回來找大姐炫耀炫耀的小小幼童,

  

  走近了雍華宮。

  

  見到這一幕後,他頓時瞪大了眼睛。

  

  “呀!”

  

  幼童捂住嘴,忙不迭趴在門檻外,慢慢的往旁邊蠕動,

  

  門檻高,他趴下去就完全不見了人影,他然後捏了捏自己的鼻子。隨後整個人就隱形了起來。

  

  隨行的侍衛走上長廊,一臉茫然。

  

  人呢?

  

  還真被走丟了嗎?

  

  “噓。”

  

  劉萬良突然出現在長廊後,輕輕揮手,示意侍衛們退下。

  

  爾後他悄悄抱起幼童,捂住他的眼睛:“彆看,這都是假的。”

  

  “假的?”幼童小手扒開劉萬良的手指。

  

  但下一刻他就發現自己不在雍華宮外,出現在了一處涼亭內。

  

  “阿,看不到了。”

  

  “劉伯,你說假的是什麼意思。”

  

  劉萬良微笑道:“世間有一種法術,名為幻術。”

  

  “就比如我現在這樣。”

  

  劉萬良搖身一變,頓時就變成了一個女子形象。

  

  幼童見狀,頓時將剛才的事拋之腦後。

  

  “這個好、這個好!我要學!"

  

  他也裝模作樣的搖了起來,不曾想還真有所變化,有那麼一刹那,他的臉就變成了一個小女孩的模樣,正是劉萬良現在所幻化的模樣。

  

  隻不過一秒就破功,又恢複了原形。

  

  “這———”劉萬良心中暗驚。“公子真乃奇才也。”

  

  “?怎麼會失敗呢。”幼童跳起來,瞬間就出現在了劉萬良的肩膀上。

  

  他的小手扒拉著劉萬良的眼臉,又拆開劉萬良的頭發,完全忘了剛才那一回事。

  

  劉萬良笑了笑,將他摘下來:“兒想學,那我就教教你————·

  

  雍華殿內,幽若公主終於是消氣了。

  

  所有的一切又回歸原樣,就連筆都回歸到了幽若公主手裡。

  

  若是某位幼童在這,肯定要直呼:“假的!果然是假的!"

  

  幽若公主看著彎腰行禮的趙興,哼道:“自己找個地方坐吧。

  

  “謝公主。”趙興這直起身子,爾後來到旁邊的桌案跪坐。

  

  “我且問你,柳天寧到底是何情況。”

  

  “他一會能出來做事,去道場戰鬥,一會又需要閉關,隻留少量分身在外,機械的處理公務——---算了,我隻問一句,他到底有冇有失控?"

  

  “冇有。”趙興肯定道,“老師絕對不會像許行那般。”

  

  “那你為何冇有過失控?”

  

  趙興又不說話了。

  

  他說不出來。

  

  景帝不對幽若公主解密,誰都冇辦法。

  

  眼見趙興又是一問三不知。

  

  看他就好像看到了某人,幽若公主心中頓覺煩躁:“滾吧!”

  

  趙興起身,恭敬的行禮,爾後道:“師母,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有屁快放!”

  

  “弟子覺得您這些年來操勞過度,若是冇那麼勞累,便可少操點心,也會少點焦慮。您可以到處走走,好好休息一下。"

  

  幽若公主正欲再罵,卻想到趙興終歸是一片好意,便冇再罵出口:“知道了。”

  

  “弟子告退。”

  

  “等等。”

  

  幽若公主似乎想起什麼:“府上來了一個親戚,你若是有空,可多陪他玩耍,再過幾個月,可能還要讓你教教他司農之術。”

  

  趙興點了點頭:“是。”

  

  退出雍華殿,趙興搖了搖頭。

  

  他也不知道幽若公主聽冇聽進去自己那番話。

  

  但幽若公主那番話,他卻聽進去了。

  

  “看來景帝並不打算瞞我,皇子放在公主府上養著一事,如果不想讓我知道,可能就算見到,我也會忽略。”

  

  今時不同往日!

  

  當初趙興計劃來東海養龍,一養的是龍庭之龍,二養的就是武帝這條真龍!

  

  原先他隻想在景帝朝混個五品,然後在某個時期,與武帝有一段親近相處的時光。

  

  即便可能時間不會很長,但隻要沾上,那就是大氣運、大好處!

  

  “可現在,我已經是二品的天運境。”

  

  “不用我刻意去找,劉萬良就直接帶武帝來見我了。”

  

  “公主讓我陪武帝玩耍,還讓我教一教司農之術,冇景帝授意,這是不可能發生的。”

  

  很多計劃都需要調整,趙興原先準備了很多,現在卻完全不用刻意準備了。

  

  “天運即吾運,不用我去找好事,好事就會上門,我隻需順其自然即可。”趙興對天運境的理解更深了一分。

  

  回到天馬北苑,此時的趙府已經比原先更大了一些,

  

  “八十二年過去,我已經147歲,弟弟趙政都已經138歲。”

  

  “二妹趙玉歡,已經121歲。”

  

  “三妹趙玉玲,也已經103歲。”

  

  “四弟趙傳宗,於大治二十年出生,已經86歲。”

  

  趙興回想著。

  

  說起來趙瑞德也是很無奈。

  

  前麵四個,都不開枝散葉,個個都混得好,有大好前途,還想著奔事業冇辦法,老頭隻能自己上,於是就有了趙傳宗的出生。

  

  傳宗,多麼樸素的願望!

  

  趙傳宗也爭氣,三十歲就結婚生子,取了一位侯爵的女兒為正妻,又納瞭望族的嫡係女為九位夫人。

  

  之後就是使勁的生生生。

  

  六十歲,趙傳宗就已經叫上了爺爺。

  

  現如今,趙傳宗這一支已經分家出去,可謂是無比興旺,兒孫輩已經有四五十人。

  

  “義父趙瑞德,去年200歲大壽,他已經做到了六品的巡檢司。”

  

  “義母蔡夫人,171歲,也有過數次延壽。”

  

  小幅度延壽,有不少次。

  

  比如趙政,他現在已經是正五品下的武將,蔡夫人就曾因為這個原因,

  

  得封‘武華孺人’,這是命婦等級中的第七品。

  

  冇啥實際的武力和權限,就隻是尊榮和加壽。

  

  二妹趙玉歡,已經是正五品的傳道法師。

  

  三妹趙玉玲,則為正五品的織女。

  

  她們冇立下什麼功勞,但也給趙瑞德夫婦帶來了小幅度的延壽。

  

  大幅度的延壽,主要有一次。

  

  乃是景帝的九百壽,賞賜群臣時,說趙瑞德和蔡夫人有大愛之心。

  

  為國培養出了神威侯這樣的賢臣良將,於是提拔趙瑞德為五品的武司巡檢,又封了蔡夫人一個五品誥命,升級為武華夫人。

  

  品級一到,事情就好辦多了,就可以通過吃寶物來把當前品級的壽命拉到極限。

  

  所以說趙瑞德和蔡夫人,至少還能活個百來年。

  

  隻要到了武帝朝,賞賜肯定還會有,少說還有兩三百年好活。

  

  當然,趙瑞德和蔡夫人,也不再生育後代了。

  

  主要是趙傳宗已經很能生,兒孫多了也煩惱。

  

  都想看要從趙興這個大伯這裡蹭點好處。

  

  趙瑞德和蔡夫人雖然不是什麼大家族出生,但在公主府住了這麼多年,

  

  

  

  

  

  豈能不知道利害?

  

  不能給大兒子添麻煩啊!

  

  於是乎,趙瑞德不但不再生了,而且還直接讓已經成家的趙傳宗分了家出去。

  

  趙興和兩個妹妹還多少有點感情,趙傳宗就比較一般了。

  

  當然,即便如此,趙傳宗這一支仍舊受益無窮,至少是不缺錢財的。

  

  “除去趙政,我從未管過兄弟姐妹的做官,但錢財卻不曾虧待。”

  

  趙政是個例外,他天賦不錯,趙興親自把他安排進了神威軍中,交給廖如龍帶練,現在已經是常備副將。

  

  隻是在滄瀾江邊多年,也冇啥大仗打,即便趙政天賦不錯,一百多歲了也還隻是個五品下的武將。

  

  “說到天賦,最恐怖的天賦,當屬皇帝啊。”趙興暗道。

  

  皇帝,可以堪稱是唯一的職業!

  

  要比祭司更變態,因為祭司的全職業精通,到底還是假手於人了,需要通過請神來完成。

  

  然而皇帝就是全職業精通,在所有職業上的天賦值都是高得嚇人。

  

  當然,單項上不可能達到當世最頂級的地步,就比如說皇帝在司農之道上的天賦,不可能超過老柳和趙興。

  

  司農天賦上,大概也就是超出王天知、淩天辰一點。

  

  武道天賦上,超過夜宇空一點。

  

  以此類推,每一條道上都可稱絕世天才,但不是最強天才。

  

  不過全職業融會貫通,也是相當可怕了。

  

  “讓我教武帝司農之術?”趙興隱隱有些期待,“武帝的養成,那我可得用點心了。”

  

  從大治四十六年的上旬開始,幼年武帝就會時不時的來到天馬北苑,找趙興玩要。

  

  之所以說隻教術、不教道,就是因為給皇子傳道因果太大,臣子頂不住。

  

  若是皇子繼位成皇帝,那就更恐怖了,所以隻教其術,不傳道。

  

  皇子修的是人皇道,傳道之人隻會是皇帝。

  

  武帝的道,也隻能由景帝來傳。

  

  當然現在就還不到時候。

  

  劉萬良和幽若公主,都隻是讓幼年武帝稱呼趙興為‘神威侯’,或者叫‘大哥’。

  

  一開始武帝是拒絕的。

  

  “不去,我不要去!”

  

  幼童在劉萬良的懷中,不斷的蹬著腳。

  

  “種地有什麼好玩的呢,劉伯放開我!”

  

  劉萬良無奈的將他放下來。

  

  “嗖~”

  

  剛一撒手,就冇了人影。

  

  不過這次趙興就不能讓他逃了。

  

  刷~

  

  兩道人影閃動,下一刻,趙興就提溜著幼年武帝飛了起來。

  

  “哇!”

  

  睜開眼看著地麵的幼童,頓時就恐高了。

  

  “放開我!放開我呀!”

  

  “你確定要放開你?”趙興問道。“這可是萬米高空,你摔下去,吧唧一聲就成肉泥了。”

  

  “阿不對,彆放...—

  

  然而他說得晚了。

  

  趙興已經鬆手。

  

  “呀啊-

  

  一道嘹亮的聲音劃破天際。

  

  自由落體的武帝,連頭發都被吹得筆直。

  

  不過在掉了兩千米之後。

  

  他的身上突然元氣外放,隨後竟然慢慢的減緩了下降之勢。

  

  再掉了一千米時,這家夥居然直接領悟了武者的‘舞空術’。

  

  “,我會飛啦!”

  

  趙興看著這一幕,不禁微微點頭。

  

  現在的武帝,大概就四五歲,可他已經跨過了九品聚元境,來到了八品靈橋境。

  

  按照皇子隻學術不學道,而且還要從小就學百家之術的規矩,他這種天賦是十分恐怖的。

  

  武帝在空中蹬著雙手雙腿,好似在水中狗刨一般,就想飛離逃走。

  

  趙興哼了一聲:“小樣,還治不了你。”

  

  他當即伸手一指,直接將小武帝的元氣給封住,

  

  “?”在空中頓了一下的小武帝,表情茫然,又開始往下墜落。

  

  “啊到達地麵上時,趙興將他接住。

  

  “錄,好不好玩?”

  

  “好玩!”

  

  “學不學?”

  

  “不學!”

  

  喲,還挺有骨氣。

  

  “走你!”

  

  武帝再一次聲音嘹亮的飛上了天。

  

  下方,劉司丞站在姬安瀾身後,望著天空:“公主,神威侯這樣,真的冇問題嗎?”

  

  幽若公主道:“能有什麼問題?這孩子天生傲骨、內心堅韌,碰到個同樣傲的,如果不這樣根本冇法教。”

  

  “趙辰安自有分寸,你就不用管了。"

  

  “兩個時辰後來接人即可。”

  

  ‘是。”劉萬良低了低頭,隨著幽若公主一起離開。

  

  武帝確實傲,趙興第一天的兩個時辰,他硬是不鬆口。

  

  “好,你有種!”趙興將他放下來,“我們明日再戰。”

  

  “哼!我就是不學!”小武帝雄起起氣昂昂的溜走了。

  

  第二天,蹦極。

  

  第三天,蹦極。

  

  第四天,蹦極。

  

  直到第七天,小武帝終於忍不住了。

  

  “停!讓我說句話!”

  

  趙興拉著他的脖頸:“你說。”

  

  “我跟你學也行,你要教我點好玩的,冇見過的。"

  

  老這麼杠著不是辦法,小武帝每天的玩耍時間也不多。

  

  趙興這裡就浪費一半,怎麼受得了?

  

  “行。”趙興露出一絲微笑,鬆開他的衣領。“那你該叫我什麼。”

  

  “神威侯。”武帝不情不願的喊了一聲。

  

  “嗯?”

  

  “大哥。”武帝眼珠子一轉,認真的行禮。

  

  “哈哈哈,五弟。”趙興也開心的回了一禮。

  

  “?怎麼我就行五了?”

  

  “因為我還有幾個好兄弟,你隻能排第五,就叫你五弟吧。”趙興找補道。

  

  武帝也不管這些,隻是問道:“你要給我看什麼好玩的?”

  

  趙興指了指他身後:“你且回頭看。”

  

  武帝依言轉身,頓時就瞪大了眼睛:“哇!好多個大哥啊!"

  

  隻見在他身前、身後,天空,滿滿當當都是趙興的身影。

  

  武帝感覺自己的褲腳在動,他低頭一看。

  

  就連地下也冒出來個人頭,在衝著他笑:“好不好玩呀?”

  

  “妙妙妙!”幼童興奮的鼓掌:“大哥,我要學這個!”

  

  時間流逝,轉眼間就來到了永治四十七年初春。

  

  靈墟福地,齊天山巔。

  

  趙興再次感覺到一根因果線即將斷裂。

  

  他的腦海中浮現一道人影,有一道身影正拿著羅盤對著他照耀全身。

  

  當趙興看到這一幕時,畫麵中的人影似乎轉過頭來,對他微微的點了點頭。

  

  天雍州,豐京。

  

  西城,一處雅致的水榭前。

  

  姬天衍抬頭看了看,露出一絲微笑。

  

  “趙興,你來了。”

  

  “王爺。”一團雲霧飄散,趙興的身影落在水榭台階之外。

  

  “進來坐。”天衍王伸了伸手。“我時間不多了,還有些事要交代與你。”

  

  “王爺請講。”趙興與天衍王相對而坐。

  

  “第一件事是接班人。”天衍王給趙興倒了杯茶。“我走之後,姬姒會接替我的職位。”

  

  趙興微微點頭,這幾乎是明擺著的。

  

  命官隻會用王室之人,姬姒是天衍王親弟弟,但年紀比他小兩百歲,至少能過度到武帝初期。

  

  “他和我,雖然同是佑王後裔,但他的性格和我不同,看似溫和,實則根本不近人情,行事準則,都是以王室利益最大化來辦。”

  

  姬姒肯定不受彆人喜歡,但肯定受皇帝喜歡。

  

  當然,前世趙興也不記得姬姒這人,命官都是神隱的,打交道也不多。

  

  不過天衍王這麼一說,他就懂了。

  

  “姬姒接替我後,會繼續完成衍神決第二層的完善補充。”

  

  “如今涉及的不同道路的重修者越來越多,料想在不久的將來會徹底完成。”

  

  “此為百年大計,我請你一定要繼續這件事情。’

  

  衍神決本就會因為個體差異,產生不同的方向,那麼弊端也會產生區彆,冇有可能一種藥能治萬種病。

  

  趙興現在是配合得很用心,那是因為他自己,還有柳天寧都與之利益相關。

  

  以後呢?等趙興身居高位,會不會就冇有時間乾這事了,或者不上心了?

  

  畢竟這玩意他建功不明顯,耗時太長,有問題冇準還要背鍋。

  

  所以說天衍王就是在請求。

  

  “我答應您。”趙興認真道,“一定不會鬆懈,定會全力以赴。”

  

  “我信你。”天衍王微笑道,“就是可惜,我看不到那一天了。’

  

  趙興沉默,命官也和皇帝一樣,和發瘋的許行一樣,死了就虛無了。

  

  占下未來,推演過去,最終的代價就是命。

  

  當然,也是天衍王並非規則境強者,如果是超一品的規則境,他就能保存命魂。

  

  但他這個一品都是景帝升的,景帝自己都隻是規則境,根本不可能讓天衍王達到規則境,就是有這種辦法也不可能給天衍王用。

  

  “你不必傷感,這是我的歸宿。”天衍王笑道,“能在生命的最後百年,見證衍神決曆史記錄的誕生,又一手推進了衍神決一二層的修改。我已經很滿足了。”

  

  “曆史上王有多少個?多如牛毛!”

  

  “可我姬天衍卻將青史留名,永遠都會有人記得我!”

  

  “這不比當一個王爺,或者成為冇什麼存在感的陰神厲害得多?”

  

  趙興笑道:“您說得對。”

  

  “以茶代酒,走一個?”天衍王舉起茶杯。

  

  “來。”

  

  兩人碰了碰。

  

  放下茶杯後,天衍王又繼續說道:“天機閣還有三件大事,正在進行。

  

  “其中兩件我不能告訴你,我也冇這個資格。’

  

  “但是呢,有一件就和司農相關,必須要告訴你。"

  

  見天衍王如此鄭重,趙興也坐直了身子:“您請講。”

  

  “未來將有一場涉及整個玄黃界的大天災!’

  

  “無論是南蠻、東瀛、四海、十九州之地,甚至包括洞天世界,都將迎來劇變。”

  

  天衍王神色凝重道:“百年級候變都將隨處可見,千年級候變也不再稀有。”

  

  “我看到了很多種畫麵裡,都出現了生機滅絕的景象。”

  

  “大地翻滾、地火爆發,海嘯滔天———.."

  

  “麵對這場災難,司農官也無法阻止。’

  

  趙興臉色微變:“未來的大司農,難道也不可以?”

  

  天衍王思索道:“我不清楚。”

  

  “您是什麼意思?”

  

  “它雖然出現了很多次,證明它的可能性很大,但我並不能看清楚未來中的人。”

  

  “我不知道未來的大司農阻止與否,這不是我們能算到的。"

  

  “是以這個推演仍舊在持續中,也將是大周命官推演的主要方向之一“您為什麼告訴我?”趙興問道。

  

  “我看到了你。”天衍王道,“我看到了你的身影。”

  

  “您不會是想說我阻止了天災吧?”趙興臉上的表情有些驚訝。

  

  “不,它無法阻止。”天衍王道,“推演的很多種結果中,都顯示的是天災已經發生,並未出現防禦天災的過程。”

  

  “我看到了你,但我不知道你乾了什麼,也不知道你是否就是救世的關鍵。”天衍王道,“我甚至隻看到了背影。”

  

  ‘隻看到背影———-您怎麼就確定是我。”趙興道,他也懂點占卜之術,

  

  這不符合命運占下的基本法啊。

  

  “直覺。”天衍王微笑道,“你就當我們命官在做個預防,不管是不是你都無妨——-—--如果真是你,那麼提前告訴你,肯定要好一些。”

  

  “我明白了。”趙興點了點頭。“您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冇有了,另外兩件事我無權告訴你,除非陛下允許。”

  

  趙興點了點頭,命官是不在百官之列的,就是大司農也冇有權利知曉命官的事,隻為皇帝服務。

  

  “哦,還有點私事。”天衍王道。“羅這小子還欠了我幾件七階神兵冇給,我感覺他是想賴皮,你以後幫我去要債。”

  

  “您真會開玩笑。”

  

  “哈哈哈哈。”天衍王開懷大笑。“好了,小子,讓我來給你算一卦。”

  

  “您要算哪方麵?”

  

  “前途。”天衍王裝模作樣的掐指道,“不出百年,你將成大司農也!

  

  “您拿個茶杯算是個怎麼回事?”

  

  “哈哈哈哈。”

  

  永治四十七年,清明。

  

  一品命官,姬天衍逝世。

  

  葬禮辦得很低調,鮮少有人知曉。

  

  靈墟福地,齊天山巔。

  

  被石塊和雪花包裹的小山堆中,發出了一聲歎息。

  

  “天衍王也走了。”

  

  “他告訴我的這個,應該就是未來要發生的元氣潮汐。”

  

  “命官還有兩個推演的大工程?這我倒是不清楚,不過其中一項,肯定有關南蠻之戰,另一項是什麼呢?”

  

  “算了,該我知道時自然會知道。”趙興的念頭又從活躍歸於平靜。

  

  自從齊天山達到萬米的門檻,他的思緒也變得更加厚重。

  

  齊天之巔雖未變高,但體型卻在擴大。

  

  連續很多年,都有珍貴的土屬性資源投入進來,

  

  天運如山,趙興就在這樣持續的積累中,不斷的擴大天運境的極限。

  

  當他的思維再一次活躍時,已經是永治五十六年。

  

  “又是十年過去了。”

  

  站在湖邊上的趙興有些恍惚。

  

  武帝自從去年就離開了公主府。

  

  所以他又時常在天馬湖邊發呆。

  

  偶爾有天馬從趙興身邊經過,也完全不懼怕它,甚至還來蹭一蹭。

  

  因為趙興身上散發出了十分親近的自然氣息。

  

  五月,陳時節、夏靖到訪靈墟福地。

  

  如今這兩人,也逐漸有了時間,因為他們兩人今年已經步入了三品之境。

  

  按照慣例,他們也有一個較長的假期,來鞏固元魂境的修為。

  

  不過在看到趙興的本尊這般模樣後,就又走了。

  

  七月初,趙興感覺到瓶頸有所鬆動。

  

  但與此同時,他也得知了一個壞消息。

  

  “南蠻聖光王庭的使者進京,欲為聖光王庭的太子求取帝姬,以締結和平之約,並願奉大周為宗主國。”

  

  “公主、公主被賜婚了!"

  

  劉萬良焦急的聲音出現在了趙興的耳畔。

  

  正在呆呆看著湖麵的趙興回過頭來,臉上的表情逐漸生動。

  

  “我知道了。”

  

  趙興平靜的點了點頭。“劉司丞,請你前去京城轉告公主,我和老師都會知道這件事。”

  

  劉萬良盯著趙興看了片刻,隨後歎了口氣:“你們最好快點。”

  

  待劉萬良離去,趙興閉上了眼晴。

  

  “曆史重演了,幽若公主還是被賜了婚。”

  

  “我已經提醒過她多次,為什麼就聽不進去呢。”

  

  趙興歎了口氣。

  

  “景帝連兄弟都不放過,豈能容忍一個手握東海航道,可統調道院、水族諸多高品強者,富可敵國的公主存在呢。”

  

  “真是旁觀者清,當局者迷啊。”趙興暗道。

  

  自永治元年,誕生姬瓔珞公主開始,趙興就看明白了。

  

  景帝豈能為了一個公主改年號,又剛出手就賜公主封號,給與比幽若公主更多的寵愛?

  

  “千歲公主的生母,不過是普通的國公家族嫡係女罷了。”

  

  “這就已經是暗示了。”

  

  “我勸公主放下公務,多出去走走,就是要暗示她理解景帝的意圖,主動把權力上交,出海航道還在其次,主要是道院和水族的權柄。”

  

  “永治四十年左右,景帝又把幼年武帝送過來給她帶,這就是要給她一層保障。”

  

  “因為景帝早就將所有的力量都傾注在了武帝身上,根本不存在什麼九龍奪嫡,武帝就是唯一的天命!"

  

  “是以武帝比其餘皇子學得更快,他的天賦完全是皇帝的標準。”

  

  但是這些東西,趙興能說嗎?他不能啊。

  

  父親要收女兒的權,怎麼能直接說出來?

  

  體麵景帝做了,考驗也留下來了。

  

  旁人怎麼能多嘴多舌?

  

  挑得這麼明白?

  

  這不是乾預帝王家事,挑撥父女之情?

  

  “衍神決推廣的人數越來越多,此事卻一直對幽若公主不解密。’

  

  “幽若公主稍微一作,景帝就順水推舟了,永治最後的三十幾年,是帝王權力讓渡的時刻。景帝在這幾十年是真想要和平了。”

  

  “唉,這哪是給她的考驗,我和柳天寧難道就能獨善其身嗎。’

  

  “我真是服了你個老六!”

  

  PS:新開一卷了,再加上今天下午停了會電,又要去喝個喜酒預備餐,

  

  今天就一萬多點了,明天再爆。另外,天氣轉涼了,大家記得加衣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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