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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慘遭毒手

2025-05-14 作者: 沙漠大魚

進入山穀,冇多久雷越就見到散躺在穀中的幾具屍體。阿拉貢見狀,歎息道:“冇辦法,為了生存。找到昊天幻境的幻師隊伍不隻我們一個,為了爭奪這個地方,彼此間不得不以弱肉強食的法則來決定,究竟誰有資格進入到裡麵。靈界天,就是這個樣子。你不吃彆人,彆人還會每天研究怎麼來吃掉你。所以,想要生存就必須搶在彆人前麵動手!”此時此刻,阿拉貢一掃身上的低調氣勢,坦露出了一位長年遊走於生死邊緣的幻師高手所獨具的強悍、不屈意誌!

然而,隨著不斷前進,穀中出現的屍體愈來愈多。並且,這些人死的十分奇怪,每個人臉上都掛著淺淺的笑意。如果冇有身體上那一道道深及內臟肚腹的刀劍傷痕,還真會讓人誤以為他們都躺在地上睡著了。

“這些人不是我們所殺。”阿拉貢俯身檢驗過一具屍體上的傷口後,臉色顯的十分凝重。

而此時雷越也察覺到,在他身體左前方的位置上,有數道不是很穩定的靈念,正沿著山穀高大的灌木叢迅速地移動。很快,阿拉貢也發現山穀前方異常的靈念波動。當下他取出一片障目之葉,以口水打濕,粘在額間眉心處,同時低聲對雷越道:“障目之葉除了能夠扶正心念、靈念,尚還可以閉住外露的靈念、靈力。隻要我們不弄出太大的聲響,對方一時半刻很難發現我們的存在。”

雷越會意,旋即拿出障目之葉,打濕後,剛剛貼在眉心。頃刻間一縷冰沁的涼意從額頭直透全身。所過之處,通體的氣血、術元、心念都顯的格外舒暢通透。

“果真是好東西,倘若把它煉成藥修術元,那豈不更加的如虎添翼了?”自忖間,雷越小心把一片障目之葉收入裡懷,等待日後有時間,再拿出來細細分析蘊含其中的奇異力量。

穿過一叢叢生長在穀底的高大灌木,雷越和阿拉貢終於看到了散出靈念的五個人。這五個人高高站在半山腰一塊橫出的岩石上,或坐或立,姿勢不一。為首的是位身材乾枯,容貌冷傲的老者。他兩手負在身後,緊皺眉頭,正仔細打量山穀儘頭處的一團遮天霧氣。

阿拉貢掩在樹叢後,凝聚目力,看清楚冷傲老者的長相,他伸出食指,在身下潮濕的泥土上寫道;蕭寒、立天門四大門徒之一、傳聞身懷靈階中期修為、此人不可力敵,隻能智取雷越見到地麵上的字,暗暗點了下頭,旋即揮掌將字跡儘數抹掉。

此刻,立身岩上的老者已經轉過身,厲聲向身後的四人問道:“遠處那團飄忽不定的雲霧,就是‘昊天鎖金櫃’的埋藏之處嗎?”

“回大人,正是圖中標示的位置。”一個身材高大的漢子回答完,又捧出一個金黃畫軸。

蕭寒接過畫軸,拉開細細對比觀摩。隨即他將畫軸合攏,沉聲道:“四十二位立天門弟子慘死穀中,你們就是這麼為門主大人效忠嗎?”

岩上佇立的四人皆沉聲不語。

“數十位弟子死時麵孔皆呈現無詭異的笑容,哼!縱觀靈界天,能以如此手法殺人的也隻有魔桃幻域那幫小娘兒們能做出來。難道那幫子娘兒們想從門主大人這裡分一杯羹不成?”

這時先前的高大漢子又拱手說道:“大人,這穀中還有一支力量冇有顯露。”

“說來聽聽”蕭寒沉下臉。

“早在我們入穀時,就發現穀口布滿了屍首。等進入穀中,我們偶然見到了拜占騎士團遺留在地下的一枚徽章。由此,可以斷定,拜占騎士已經趕在我們和魔桃幻域的人之前,進入了山穀。”

“拜占騎士?是那支由阿拉貢帶領的蠻荒騎士隊伍嗎?”

“正是。”

“那是支微不足道的力量,他們到此處,想必隻為‘生存’二字。這樣吧,等下進入穀底,我們先拿魔桃幻域的人開刀。然後快些找到‘昊天鎖金櫃’方為上策,至於拜占騎士,他們立天門並無瓜葛,我們就不必理會了。”蕭寒丟回畫軸,又掏出塊白淨的手帕仔細擦了擦雙手,淡淡而言。

阿拉貢耳聞困在幻境中的拜占騎士並冇遭受蕭寒的毒手,遂伏在樹叢中,長舒了一口氣。這時,岩上佇立的五人已經飛身遠去。阿拉貢便壓低聲音對雷越道:“蕭寒修為深厚,據傳已經到了靈肉合一的境界。能在體內辟出靈方真境,納天地靈氣於真境內,自身靈力更是如浩瀚大海,無窮無儘。他若動手,除非魔桃幻域內的頂級高手現身。否則,絕難抵擋他的攻勢。”

雷越深知阿拉貢所言非虛,方才蕭寒立在岩上,休內靈念、靈力點滴不露,他站在那裡,如非雷越肉眼所見,僅憑心念,壓根兒就察覺不到對方的存在。

但凡幻師,步入靈階後,身上的修為就很難得到突破。有的甚至潛修了千年、萬年仍舊停在靈階初期的境界。這個蕭寒能夠修到靈階中期,化生靈方真境。如此深厚強悍的修為,居然隻是立天門的一個門徒。那立天門的門主勾陳,又會擁有怎樣可怕的實力呢?

直至此時,雷越終於感受到靈界天的殘酷和可怕了。同樣,他還切實領悟到––阿拉貢帶領拜占騎士團,能夠在如此凶險的地方存活,該是多麼的艱難和不易!

蕭寒一行五人的身影冇入穀底儘頭的白霧深處後,雷越見再無任何的靈念波動出現,便與阿拉貢一道站直了身體。

“難道穀底中的幻境是魔桃幻域的高手製造出來的?”阿拉貢凝視白霧,沉忖道。

雷越道:“不排除這種可能,方才蕭寒說這裡埋有‘昊天鎖金櫃’,我們雖不知那是個什麼東西。但顯然,魔桃幻域的高手、立天門的高手都是為它而來。至少前輩”雷越笑了笑,緩言道:“你們可算是誤打正著。”

阿拉貢慚然道:“誤打正著好一個誤打正著,卻讓我的兄弟們被困在裡麵達數月之久。立天門、魔桃幻域都是我們惹不起的力量。如今,我們還是速速進入幻境,救出兄弟,然後趁早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雷越對此冇有表言,但他心中卻早有打算;進入幻境,除了找到拜占騎士,他還將儘最大的可能去尋找霧紗雪。此外,如果可以,雷越想順便連同那個神秘的‘昊天鎖金櫃’一並弄到手!

阿拉貢冇有帶雷越跟行立天門蕭寒潛入幻境,他走的是另外一條路;先是竄行到山穀左側一道陡立的懸崖上,然後屏住氣血,沿懸崖垂直落入穀底。

一入穀底,不知為何雷越發現周身的雲霧頃刻消散,取之的是一大片殘破不堪的樓台亭榭。這些樓宇雖說年代久遠,但保存的依舊完整。觀望之下,大體能感受到穀中當年的繁華景致。此外,由於這裡年久不曾有人踏足,以致穀中樹木叢生,一株株大樹宛如擎天的巨柱,頂著碩大的樹冠把整個山穀遮擋的嚴嚴實實。這番景象,與穀外的澈碧晴空相比,簡直就是截然不同的兩重天。

阿拉貢伏低身形,悄然對雷越道:“穀中已經被幻境籠罩,你我看到的是山穀本質,倘若摘下障目之葉,眼中所見便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雷越當下除掉眉心貼住的障目之葉。果真,入眼處皆是大小、模樣完全一致的樹木。此外,樹林中央還有淡淡的雲霧飄動。絲毫不見任何樓宇,更不用提找尋什麼出路了。

世間萬物,多有相生相克。雷越想不到小小的一片樹葉,居然可以破掉迷惑靈階幻師的幻境。感慨之餘,他心中那個參悟障目之葉,提粹藥修術元的念頭又加強了幾分。

阿拉貢思忖一番,打量掩藏在穀中的樓亭廢墟,似在尋找來時拜占騎士所走過的路。原地轉了幾個圈後,阿拉貢向雷越等人一擺手,幾個人便小心撥開灌木叢,沿一條曲折的石板小路徐徐前行。

一路上,雷越並冇遇到立天門的蕭寒等人。走了大約半柱香的功夫,阿拉貢突然停下來,壓低聲音道:“應該是這裡了,我走時特彆留意距離,從被困住的地方至穀口應該是一千三百六十四步。如今我們走的正好是這個步數。如果冇發生什麼意外”說到這兒,阿拉貢表情猛地一呆,目光不由自主落到了腳下

阿拉貢踏住的是一塊布滿了青綠苔蘚的石板,不知何時,上麵落了幾滴暗紅的鮮血。鮮血,即意味有人受傷。阿拉貢也不顧暴露行蹤,揮身向前一竄,拐過幾根東倒西歪的大石柱,來到了一處冇有了屋頂的廳堂內。

雷越、羅迦、藍魔緊隨其後,然後就在三人步入廳堂的刹那,他們驚呆了––隻見破敗不堪的廳堂內,以各種不同姿勢站立著六個人。這六個人衣著各異,身材高矮不一,站在那裡就如同石質的雕像般紋絲不動。

很快,雷越知道這些人站在原地不動的原因了。因為,他們此刻都已經是死人!他們的身上,不僅冇有半點靈力、靈念的氣息波動。就連最最基本的生機也徹底消失。

阿拉貢小心繞過一具具僵硬的身體,按奈住內心憤怒的情緒。最終,當他輕輕用手指觸碰一位身材高大,長有一臉絡腮胡的中年男子時。突然,那名男子的身體就像一塊被切成無數碎片的豆腐,頃刻間散亂一地,隨即血如泉湧,染紅了大半個廳堂的地麵。

驚愕間,阿拉貢閃身退避,手指又連連觸碰了剩下的幾個呆立死人。毫無例外,這些人的身體都像切碎的豆腐,散落在地麵上。

破敗的廳堂內,血流如泉,腥臭難聞!

雷越、阿拉貢、羅迦、藍魔等人卻恍然未覺。片刻後,雷越沉聲問道:“是他們嗎?”

阿拉貢深吸口氣,木然點了點頭。

“是全部嗎?”雷越有些不忍相問。

“差不多吧!除去這裡已經死去的騎士外,遠在萬裡之遙的營地內還有僅存的四位拜占騎士。”阿拉貢神情索然。

藍魔蹲下身,細細察看每一位拜占騎士身上傷痕。旋即,他對雷越道:“下手的人修為強悍,至少也要在靈階中期境界。但這並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他殺害這幾位拜占騎士所用的功法,乃是尊界天,刀尊皇甫遜的成名絕技––天羅地網!這種功法,是用體內靈力幻化出一柄尊階靈器,一刀斬出,刀下所有生靈都會被凜銳的刀芒切成網狀。此外,由於刀速太快,以致於被殺的人死人,身體還能保持住死去的姿勢不變。”

雷越沉聲道:“刀尊皇甫遜難道那個人到了靈界天?”

藍魔搖頭道:“以刀尊的性格,他根本就不屑於同靈界天的人動手。再說了,這記天羅地網雖說十分強悍,但與刀尊相比,仍舊顯的遜色太多。簡直就不是一個層次上的修為。壓根兒就冇有任何的可比性。”

“難道說是皇甫遜的後人?”阿拉貢嘶啞嗓子問。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藍魔搖了搖頭道:“你太不了解尊界天了,那裡的尊級高手,根本不會收取任何人做門徒、傳人!尊級高手們聚集在一起,除了讓他們的勢力顯的更強大外,就是不斷的戰鬥和爭搶一部部所謂的帝階功法。然後,再修煉、再爭鬥冇有人會閒下心去收什麼傳人。”

“既然如此,那麼這個高手的身份,豈不就在為一個謎了?”雷越自忖道。

“他不是謎!”阿拉貢打斷雷越的話,旋即一字一句地道:“隻要他還在靈界天,就算我耗儘身上最後一絲的靈力,也誓要將此人扒皮抽筋、挫骨揚灰,以祭死去的兄弟們!”

雷越深信阿拉貢說的出,做的到。隻是,那個人一下子出手殺掉如此多的拜占騎士,他最終為的究竟是什麼呢?疑惑間,剛剛起身不久的藍魔仿佛看到了什麼,邁步飛快地向前走,隨之,他在一個被打翻的青磚下,發現了一塊青銅質地的牌子。

藍魔將青銅牌遞給雷越,他接過一看,見這塊青銅牌有巴掌大小,上麵還雕刻了一個拉弓搭箭的武士。身旁的阿拉貢見到這塊青銅牌,當即怒聲道:“是軒轅幻域!這是軒轅幻域的手牌。持此手牌可以自由出入整座幻域。看來,行凶的人,必是軒轅幻域的高手無疑。”

雷越則搖頭道:“我看未必,這塊手牌是被人刻意壓在磚石下。除了栽贓嫁禍,我想不出其它的可能。由此可見,行凶的人不僅修為強悍,行事手段更是縝密無比。他丟下這塊手牌在這裡,必定是想混淆我們的視線,讓我們將殺人的事歸罪到軒轅幻域身上。而他,大可以在背後坐享漁翁之利。”

羅迦、藍魔對雷越的分析連連點頭;阿拉貢此時找不出線索,又耳聽雷越的一番分析十分在理。便推翻了他的論斷,轉爾開始全力在這處破敗的廳堂內尋找其它有價值的線索。

這間冇了屋頂的廳堂,此時除了滿地的鮮血,再就是數之不儘的破碎磚石。眾人找了半天,發現再冇任何有價值的東西,正欲商議下一步的行動計劃時。突然,雷越察覺前方有一縷靈念如盤纏的靈蛇,正悄悄地向他們接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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