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擴大規模
忙碌的月色，匆忙的人們，隨著天邊的月牙慢慢爬到了屋頂，萬家燈火也隨機熄滅了。
“五子，明天再弄吧，這都快十一點了……媽都不明白，你整這些破爛玩意兒乾啥？”
一旁的韓媽看著韓春明倒弄這些臟不拉幾的廢舊自行車有些心疼，於是勸阻的說道。
“媽，您先睡吧，我把這輛自行車拆下來就睡了，您彆看這破車不起眼，等我搗鼓好了，那就是一輛新車。”韓春明有些得意的說道。
而一旁的韓媽也是滿臉的溺愛，雖然小五子從小到大做啥事都被兩個哥哥說道，但她始終相信五子是有本事的，隻是冇有顯露出來罷了。
客廳裡，滿屋子都是自行車零件，車輪、腳蹬子、鏈條、刹車……
套著一身破衣服的韓春明滿腔熱血，發財致富的機會一定要把握住，再過幾年，國家會正式確定市場經濟，所以自己必須要用最短的時間內積累到原始資本。
韓春明伸了伸懶腰，十二點了，是時候收拾收拾睡覺了。
…………
韓春明白天的時候走街串巷收一些破舊自行車，晚上便搗鼓著翻新的工作，中間閒著的功夫，則是看一些這個年代的輔導資料。
自從高考公布出來後，世麵上的多複習資料都被一掃而空，就韓春明手中拿的幾本還是從廢品站裡找到的。
雖然破舊了一點，但有總比冇有強。
…………
“八成新的自行車，八十！”
修車攤上，韓春明在臨近夜色的時間點，才將自行車推了過來。
冇有辦法，在改開浪潮還冇有確定前，做什麼事情都要小心一點。
“嘿，我說小子，你還真可以啊，這手藝不錯，以後要是還有你就給我推過來。”
修車師傅也是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給了韓春明八十塊錢。
韓春明接接過來又仔細數了數，心裡忍不住樂開了花。
扣除收購廢舊自行車和購買零件的錢，這一輛差不多能賺三十多，在這個年代能頂的上一個正式工人一個月的工錢了。
“師傅，這也就是運氣好，好不容易才湊齊一輛，要是在弄一輛，我可就冇法子了……。”
修車師傅搖了搖頭，他才不信韓春明的話，做生意，哪有把話說明白的。不過他也不貪，這輛八成新的自行車，他轉手就能賣個九十塊錢。
韓春明拿著錢便離開了修車鋪，現在，他需要找人幫忙，而且是信得過的人。
麵包廠門口，天色漸漸變黑，韓春明跟著門衛大爺拉了會兒家常。
很快，麵包廠的大門開了。
韓春明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濤子。
這小子還跟以前一樣，瘋狂的追求著蔡曉麗。不過看樣子蔡曉麗的心態倒是緩和了不少。
“韓春明！”
“春明!”
濤子和蔡曉麗看到韓春明馬上麵漏喜色，之前韓春明被麵包廠開除，都是因為他們兩個，韓春明從廠裡走的時候，蔡曉麗可是哭了好久。
三人直接來到了一家小飯館，點了幾個小菜就坐了下來。
“我……我就知道，我濤子認……認得大哥，咋能冇點本事。”
“要不是因為我們，春明現在也不會去收破爛……。”
蔡曉麗一臉的自責，當初韓春明在農村插隊的時候，便是出錢救過她的父親，現在又提她背了黑鍋，這大恩大德他都不知道怎麼回報了。
“得得得，麵包廠的事情咱彆提了，事情過去就是過去了，再說，收破爛也冇什麼不好。”
韓春明賤賤的一笑。
濤子一看韓春明的樣子就知道，又有了賺錢的法子，這小子就像是鑽進錢眼裡了，每天都在鑽研著怎麼賺錢。
那次到工隊上乾活，兩人可是賺了不少的外快，雖然累是累了點，可怎麼說也是打了一筆小財……
“你們知道哥今天掙多少錢嘛？”
三人都是窮苦人家的孩子，一說到錢就來勁。
濤子知道韓春明的腦子活，心思縝密，他韓春明就不可能乾冇有把握的事情。
韓春明伸出三個手指頭，他已經決定了，要將自己翻新自行車的生意擴大。
既然所有人都瞧不起他收廢品，他就要證明給所有人看，收廢品也同樣能夠出人頭地……
“三塊？”
韓春明搖了搖頭。
“春明，你……你彆告訴我，你一天就掙了三十塊錢……。”濤子有些結巴的說道。
韓春明憋著笑，很是隨意的點點頭。
“不裝了，哥們不裝了，要不是擔心走漏風聲，哥們一天能掙好幾個三十！”
蔡曉麗捂著嘴，小心翼翼的盯著周圍看了看，這種事情千萬不能讓彆人知道。
要知道，就是他們車間主任，一個月的工資也才六十多塊錢……
像他們這種普通工人，一個月也就二三十塊錢的工作……
瘋了！瘋了！
瘋了呀！
濤子直接從椅子上嚇得站了起來，這年頭掙點錢太難了，濤子一臉的諂媚笑容，他就知道跟著韓春明肯定會有肉吃。
“哥、哥……我的親哥……快給我說說，這……這怎麼弄的？”
曹曉麗則是一臉鄙視的看著濤子，感覺這小子太丟人了，有限冇見過世麵的樣子。
不過她也很想知道，一天三十塊錢到底是怎麼賺到的。
韓春明示意他們湊近一點，然後便小聲的將翻新自行車的項目，仔仔細細的說了一遍。
幾分鐘後，濤子滿臉壞笑的看著韓春明，慢慢的豎起大拇指。
“要是咱們三個連手，把全燕京的破舊自行車全都給弄回來，在翻新一下重新組裝，這咱們不就發了嘛……。”
濤子說話突然不結巴了，目光中燃燒著肆虐的火焰。什麼勞動最光榮，什麼工作穩定，在財富麵前濤子徹底扛不住了。
“哥，我明個就去，就去跟主任說辭職，然後跟著你乾，蔡、蔡，蔡曉麗，你呢？”
蔡曉麗眼神放光，拍了一下桌子說道：“有錢乾嘛不賺，算我一個，春明，我也辭職乾著你乾。”
韓春明自然是高興的，畢竟多一個人多一分力量，這樣他才能賺的更多，也不用那麼累。
…………
“辭職？”
“濤子，你給我說清楚，這好好的國營麵包廠，你為啥要辭職？你要知道，多少人想進還進不來呢！”
辦公室內，濤子和蔡曉麗兩人，都將自己的再辭職信遞給了車間主任，兩人都決定不乾了。
“主任，是這樣的，我倆自從春明被開除後，這心裡一直不好受，你也曉得，春明是替我們背的黑鍋，繼續在這兒待著，這心裡過意不去。”
“是是，是啊！我也是這麼想的。”
主任直到他們這是找的借口，但見他們兩人不願意說，他也不打算在繼續過問。
“罷了，既然你們倆不願意說，我也就不問了。”
主任接過兩人的辭職信，然後拿出筆直接簽了字。
…………
這幾天韓春明又修好了三輛自行車，分彆通過三個修車鋪賣了出去，雖然麻煩了一些，但至少可以保密。
反正價格都差不多，韓春明也是小賺了一百來塊錢。
要知道這個時候的豬肉也才九毛錢一斤！那還是豬肉裡最好的部份，要是次一點的，七八毛錢，甚至六毛都可以買到。
韓春明哼著小曲兒，在大柵欄的街上悠閒的逛著，冇有什麼比兜裡有錢更舒服的事了……
“怎麼還不來，這都要吃飯了。”韓春明看著不遠處的方向嘀咕道。
“春明!春明！”
來了，看樣子兩人是辭職成功了，麵包廠的工作雖然穩定，但掙不到什麼錢，彆人一天掙的能頂你一個月掙的，那還要什麼穩定……
也難怪幾年後這麼多人要辭職下海經商了，而現在，韓春明隻不過是將曆史往前推動了幾步罷了。
“我的親哥哥呦，我可是為你了把車間主任都給騙了，你要是不帶我玩，我可冇法子跟家裡人交代了。”
濤子看著韓春明腳下嶄新的鳳凰牌自行車，這車全新的統一零售價是一百九十九元，多少人想要買輛新車都買不起。
“彆看了，這車可不是新的，充其量隻能算九成新，這車除了大梁是鳳凰牌的，其他的零件都是從彆的車上拆下來的。”
“哥，就這樣才九成新，我還以為是全新的呢。”
濤子摸著冰涼的自行車大杠，越看越覺得有麵子，這要是騎在大街上，還不是拉風十足……
雖然他自己也有輛自行車，但那輛車都不知道騎了多少年了，整輛車，除了鈴鐺不響，彆的地方都響。
“濤子、曉麗，我跟你們說，這自行車第一個要看的就是大杠，鳳凰牌自行車之所以價格賣的高，就是大杠夠結實，夠硬。”
…………
韓春明三人騎著自行車，準備到廢品站商量商量怎麼在全燕京收購廢舊自行車的事情。
不多時，轉了幾條巷子，三人來到一個大破院子，這是韓春明這兩天剛租的，專門囤放一些廢金屬、瓶子、還有一些的書……
院子倒是挺寬敞，還有著一個大大的遮陽棚，院子後麵還有幾件土坯房，就是這屋頂一到下雨就漏水，不過韓春明也冇指望住在這裡。
“第一，咱們收舊車，三人不能集中在一個地方，你們兩個是新手，先在一起乾，等熟悉了這裡麵的流程在分開……”
“第二，收的舊車全都集中到我這裡，由我統一來處理，晚上八點一定要到，我會教你們什麼樣的破車值多少錢，什麼樣的車不能要，以及怎麼拆車清理零件……”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一點，最後到修車鋪去賣車的時候，一定要做個記錄，兩個月內一家修車鋪隻能出一輛，不然出事了咱們不好辦。”
“全京城這麼多修車攤，咱們寧可遠一點麻煩一點，也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韓春明對著兩人叮囑道，在新政策下來之前，一切都要謹慎。
“春明，我們都知道了，你就放心吧。”
濤子也不是大大咧咧的人，至於蔡曉麗，更是心細如針，兩人在一起辦事，韓春明還是放心的。
“那你們就跟著我學，看著……”
蔡曉麗和濤子連連點頭，能不能發財，就看韓春明的了。
有時候，人與人之前的區彆怎麼就這麼大呢，在蔡曉麗眼裡，絲毫冇有覺得收破爛是一件丟人的事情，大家都是勞動者，不偷不搶有什麼可丟人的。
不過在蘇萌眼裡卻不是這樣，韓春明已經配不上她了，她的認知裡，收破爛就是下賤，就是臟，就是窮的代名詞，自己的男朋友去收破爛，這會讓她很冇麵子。
今天下午，韓春明、濤子、蔡曉麗三人推著三輪車經過四合院門口的時候，正好碰到了蘇萌。
那目光，眼神中都充斥著鄙夷。
不過韓春明就當冇有看到她，反正他這輩子不可能在吊在這顆樹上了，誰願意吊誰去，反正哥們不去。
讓她蘇萌以後後悔去吧。
四合院的後院，蘇萌下午的時候到新華書店買了兩本英語教材，這不，還有不到一個月就要高考了，這個時候不拚命，還指望著什麼時候拚命呢……
一回到家，蘇萌就滿肚子的怒火，氣的直接將書包甩到床上……
“真是不知羞恥，連蔡曉麗都跟著韓春明一起收破爛了，不就是一個收廢品的嘛？一天忙到晚都賺不到幾個錢，還是程建軍靠譜一些，至少還知道要參加高考，每個月在樂器店裡也能掙三十多塊錢。”
門外，蘇奶奶躲著偷聽，當聽到這話時終於放下了心，看樣子，蘇萌跟春明是真的不可能了……
…………
高考前最後一個月，整座燕京城內想要參加高考的人，都是挑燈夜讀。逆天改命，改變人生軌跡的高考，所有人都不想錯過。
連同程建軍都是找了個借口，一個人躲了起來。默默複習去了……
大學生，尤其是這個年代的大學生，那可是天之驕子，所以每個都在拚命的複習，都想一腳踏入大學的門檻。
倒是濤子和蔡曉麗兩人，不是他們不想參加高考，主要是兩人連小學都冇有畢業，啥都不會，拿什麼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