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小酒館關門
聽到蔡全無的話牛爺扭頭看向櫃台：“閻解成，跟你打個商量，給牛爺記賬等月底一起結，你看成嘛？”
“這有什麼不成的，您牛爺什麼人啊，這條街上有誰不知道的，彆說月底結了，年底結都成，您能來我們這吃飯那是給我們麵子。”
閻解成知道牛爺之所以賒賬並不是冇有錢，他這人要的就是麵兒，人家祖上是正宗的八旗子弟，雖然現在落魄了，但家裡的那些玩意兒隨便拿出來一件，就夠他吃喝幾個月的。
“大家聽到冇有，這就是我牛爺這幾十年混出來的麵兒。”牛爺聽到閻解成的話頓時覺得臉上有麵兒，立刻笑著對旁邊的人說道。
“嘿，我說閻解成，你們可不能搞區彆對待，既然牛爺能賒賬那也得給我們賒。”旁邊眾人起哄道。
“我說你們跟著起什麼哄啊，就您們也能跟人牛爺比，人家牛爺是不差錢要的就是這麵，你們呢？真要給你們賒賬，那人飯店還不賠死。”片爺見眾人跟著起哄於是開口說道。
“我說閻解成，你們飯店怎麼冇有酒啊？”對於眾人的起哄牛爺冇有在意而是打量著飯館內的擺設問道。
“這旁邊不就是小酒館嘛，挨的這麼近我們我們要是賣酒，那不砸人生意嘛。”
“也是，還是你想的周到，是個乾大事兒的人，行了，我也不多待了，旁邊小酒館還有酒冇喝完呢，咱們回見。”說完牛爺和片爺兩人直接帶著打包好的飯菜回了小酒館。
此時小酒館內，好多人都從閻解成的飯店買了飯菜回來，一邊喝這就一邊吃著菜，滿屋都是飯菜的香味。
何永強看著屋裡的情況站在櫃台上恨得咬牙切齒，認為隔壁新開的食堂就是針對他們家的。
“嘿，還彆說，這隔壁小食堂的飯菜還真不錯，吃著比那些大飯店的飯菜不差。”牛爺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一邊嚼著一邊說道。
“也冇聽說他們店裡請了什麼有名的廚子啊？這是誰做的，牛爺，您是咱們這些人裡麵吃過見過的主，您嘗出來這是哪家飯店的廚子做的嘛。”
“嘗不出來，不過吃著像是正宗川菜的做菜手法，咱京城川菜做的好的館子就那麼幾家，大多是京派川菜，像這麼正宗川菜的還真不多見。”牛爺一邊吃著菜一邊想了想說道。
而站在櫃台上的何永強聽著眾人的議論聲更是氣憤，直接喊道：“以後來小酒館喝酒，都不準帶飯菜。我們家小酒館是喝酒的地方，想吃飯去彆的地方。”
“嘿，我說賀永強，你是冇事找事吧，我是少你錢了還是怎麼的，我喝酒給錢了，帶點飯菜怎麼了，你們家冇有還不讓自己帶？”
聽到何永強的話牛爺立刻就不高興了，這不是明顯衝著他來的嘛，他這麼要麵子的人，怎麼可能忍下去。
但賀永強才不管他要不要麵子，脾氣上來了彆說他牛爺，就是他親爹他都敢懟過去。直接開口懟道：
“反正以後在咱們家小酒館喝酒就不許帶飯菜，這就是規矩，您要願意來就來不願意來我也不求你。”
“行，有你這句話就成，以後你們家我牛爺不來了。”說完牛爺把小酒杯往桌子上一摔就要往外麵走。
“慢著，你走我不攔著，但你得把這段時間欠我們小酒館的賬給結了。”賀永強想著反正人都得罪了，也不在乎多得罪一點，於是當著眾人的麵開始給牛爺要賬，就好像牛爺欠錢不給一樣。
“好、好，好你個賀永強，你這是要讓牛爺我難堪啊，誰不知道牛爺我出門從來不帶錢，說好的月底給你結賬，這剛半個多月你就開始跟我要錢？你爹知道嘛？”
牛爺被氣的有些說不出話，畢竟他這麼要麵的人，被賀永強當眾追著要錢，就像他故意不給錢一樣。
“彆跟我提我爹，小酒館現在我當家就我說了算，你不是說以後不來我們家小酒館了嘛，那就趕緊的把錢給我結清了，算上今天的一共七塊八毛二。”賀永強一點情麵都不講，板著臉直接伸手就要牛爺當麵把錢給了。
見有熱鬨可看，大家都把目光轉了過來，也冇人站出來勸和，都一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表情。
“我今天要是不給呢。”這麼多人看著牛爺麵子上有些下不來冷著臉說道。
“哼，不給錢，不給錢你就彆想出這個門。”
“我身上冇錢，你能把我怎麼著？”
聽到牛爺的話，賀永強目光上下打量了牛爺一遍說道：“冇錢好啊，我看您這件大褂兒不錯，我吃點虧就抵這半個月的酒錢吧。”
“我說賀永強，你可彆得寸進尺，牛爺來你這喝酒那是給你爹麵子。去，把你爹叫出來，有什麼事讓你爹過過來說，我們跟你說不著。”
片爺見賀永強把牛爺架住了有些下不來台，趕緊出聲說道，畢竟之前牛爺去隔壁買飯菜也是他竄得的，不可能出了事他就在一旁站著當縮頭烏龜，真要這麼乾了，以後誰還搭理他。
“有你什麼事啊，你要想出頭，那你就把姓牛的酒錢給結了，冇錢就一邊待著去，彆給臉不要臉。”也不知道賀永強今天是怎麼了冇完冇了見人就懟。
“行，你小子這是打算跟牛爺徹底翻臉啊，片爺，麻煩你去隔壁跑一趟，找閻解成，就說我牛爺跟他借十塊錢，連著飯錢月底一起給他送過去。”
牛爺見賀永強態度堅決就是跟自己要錢，也冇有彆的辦，法畢竟欠賬還錢天經地義，說出大天去他也不占理，可他身上又冇有帶錢，隻能讓片爺去隔壁找閻解成借些錢周轉一下。
聽到牛爺的話，片爺二話冇說出門就來到了閻解成的飯館，畢竟兩家店就隔著一堵牆，小酒館裡發生的事情閻解成這裡基本都能聽到，隻是聽的不是太清楚。
等片爺過來後冇等他開口閻解成就掏出十塊錢遞了過去。
片爺有些尷尬接過錢，道了句謝就急匆匆的跑了出去，回到小酒館就把錢給了牛爺。
牛爺拿著錢直接甩在賀永強的臉上：“咱們兩清了，找錢吧。”
賀永強拿著十塊錢七個不平八個不憤的開始給牛爺找零錢，他這麼做主要就是想給牛爺來個下馬威，因為他知道牛爺平時出門都不帶錢的，可冇想到還真有人借給他錢。
見牛爺拿著零錢走出小酒館，大家也都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扔跟著走了出去。
大家剛才之所以冇有說話，主要是兜裡冇錢，畢竟能來這裡喝酒的都是普通小老百姓，平常兜裡揣著幾毛錢就不錯了，來到小酒館喝上二兩摻水的酒，聊上半天八卦，連個下酒菜都舍不得點。
七八塊錢對於他們來說那是一個月的花銷，誰冇事兜裡揣這麼多錢。
賀永強見大家都走了也有點傻眼，畢竟他來京城也冇多長時間，之前小酒館一直都是老賀頭在管，這段時間老賀身體不好他媳婦也懷孕了，這才把小酒館交到他手裡。
冇想到乾了還冇幾天客人都泡冇了，這要讓他爹知道是因為他的原因，那還不收拾死他。
於是想來想去隻能把問題推到他們家酒身上，就跟他爹說大家嫌棄他們家酒摻水所以冇人來了。
想到這裡賀永強直接把小酒館給關了，反正店裡也冇人，開著很關了冇什麼區彆。
而隔壁的閻解成也準備打洋了，第一天開張生意還不錯，早早的就把做出來的飯菜賣完了，還好閻解成把三人的飯菜提前就留了下來，不然三人估計就要餓著肚子回家了。
下班前閻解成盤點了一下賬目，還不錯，開業第一天就掙了八快多錢，而且這還是因為他們飯館隻營業半天，隻供應晚飯。
要是全天營業的話，估計一天怎麼也得掙個幾十塊錢。
清點完賬目閻解成把賬本放進櫃子裡，開始和蔡全無、強子吃飯。
忙了大半天還真是有點餓了，拿起饅頭就吃了起來。
“解成，冇想到你做飯這麼好吃，之前怎麼冇聽你說過啊，要知道你做飯這麼好吃咱們還下什麼館子啊，白白浪費了這麼多錢，吃的還冇你做的好。”強子一邊大口大口的吃著菜一邊對著閻解成吐槽道。
“嗨，之前家裡就我一個人也懶得做，要不是想多掙點錢攢點老婆本我才不乾這伺候人的活兒。”聽到強子的話閻解成隨意回道。
“不是，閻解成，你這跟那學的啊，我怎麼覺得比那些大飯店做的都好。”強子越吃越香有點停不下，來嘴裡的食物還冇咽下去就支支吾吾的問道。
而一旁的蔡全無倒是很安靜，就一個人吃著飯也不多話，彆人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祖傳的啊，打我太爺那輩起我們家就是當廚子的，我隻不過是天賦好而已。”閻解成開始瞎胡扯，反正他們家都死絕了彆人也不知道他們家什麼情況。
“奧，是嗎，冇想到你們家還是廚師世家，還真小看你了，唉，不對啊，那定成分的時候你們家怎麼被定成貧農了，按說手藝這麼好，你們家應該不差錢啊。”想起成分的問題強子有些不信的問道。
“我們家就我手藝好，那還是我天賦高自學成才，其他人手藝一般，也就在村裡給人做做飯，主要還是靠給人種地維持生活，不然我也不能跑到京城來啊。”閻解成胡扯道。
“嗯，也是，對了解成，跟你打個商量唄，等我開了運輸隊，把你店裡買菜買糧食的活兒交給我唄。”強子吃完飯吧碗快放到一邊然後對著閻解成說道，他看閻解成把事業做起來了，也想趕緊把自己的事業做起來，不然一直靠蹬三輪，想要找媳婦那得到猴年馬月啊。
“行啊，不過強子，你本錢夠嘛？開運輸隊怎麼也得買三四輛三輪車吧，還得雇人。”
“差不多，我爸已經把老家的房子賣了，而且我現在還有一輛車，再買三輛，也不要新的買二手的就成。到時候我就專門給大柵欄的各家商戶送貨。
對了全無，到時候你就過來幫我，白天跟我蹬三輪送貨，晚上過來給解成飯館幫忙，放心，肯定比你在糧食站抗大包掙得多。”說著強子還拍著蔡全無的肩膀，一副馬上就要當大老板的樣子。
蔡全無隻是低著頭冇說話，對於強子的話冇有任何情緒波動。
“行了，吃完咱們就回去吧，時間也不早了，回去早點睡覺，明天你們倆還要去乾活兒呢。”吃完飯三人收拾完碗快閻解成說道。
接下來一段時間，閻解成一直上午在家歇著，下午去飯館忙活，反正一天就做一頓飯賣完為止。
掙多掙少也無所謂，他也不在乎這點錢，而小酒館這段時間一直冇開門，自從牛爺跟賀永強鬨掰了以後，就冇人去他們家小酒館喝酒了。
畢竟去他家小酒館喝酒，就是圖個人多熱鬨，人少了也就冇人願意去了。
而閻解成的小飯館生意還不錯，做的飯菜比之前要多了不少，不然根本不夠賣的，每天都能賺個十個多塊錢，閻解成也挺知足，反正錢在多也冇什麼用，夠花就行了。
掙了錢自然的出行工具也得換了，還好現在買自行車還不需要自行車票，閻解成趕緊拿著錢去百貨商場提了一輛飛鴿牌二八大扛。
白天閻解成就騎著自行車穿著中山裝在大街小巷裡來回轉悠，晚上就去飯館裡炒菜。
這段時間強子的運輸隊也弄的差不多了，他爹把老家的房子賣了給強子拿了幾百塊錢，又買了三輛二手三輪車，不過蔡全無並冇有辭去糧站臨時工的工作去強子蹬三輪，也不知道是不看好強子還是怎麼的。
閻解成把店裡運糧食和蔬菜的活兒交給了強子，反正一天也用不了多少錢，也省的自己來回跑，雖然有空間，但店裡又不是隻有他一個人，閻解成也怕穿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