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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Chapter9(2)

2025-05-14 作者: 明曉溪

就像,用無比溫柔的光澤裝扮著自己,卻靠著那微微挺括的厚度來護住自己滄桑的心。隻有轉過身,那朵堆疊綻放在後腰處的美麗的花,是唯一掩藏不住的柔軟。

裙下冇有了鞋子,隻有一盒盒漫不經心般散放著、打開的、流光溢彩的珠寶。

就算在夜晚,“mk”櫥窗裡也亮著燈。射燈的光芒將櫥窗裡的裙子照耀得如同夢幻,如同心碎,如同微笑。有一晚的深夜,車內的森明美打量著這三條裙子,她看了很久很久,麵色越來越沉。

“我懂了”

這一天,翠西癡迷地站在店外,呆呆地對喬治說:

“葉小姐果然是才華橫溢的啊。硬朗疏遠的裝修風格,就像是男人的世界,而這些美麗的裙子,徹底誘惑紊亂了男人的氣息。比起那些柔美的裝修風格,反而更加驚心動魄,讓人目眩神迷,而且有一種說不出的震撼,就好像就好像”

“征服。”

撚動著黑鑽唇釘,喬治慢吞吞地說:

“再冰冷的世界,也可以被女人的美麗征服。其實女人的骨子裡,也是有征服的欲望吧。嗯哼,難怪她那麼跩,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單單店麵裝修這部分,確實已經比‘森’高出了幾個段位。”

每天,越來越多的客人們想要進入“mk”的店內。

甚至從“森”的店裡剛剛出來,由隨行的司機拎著印有“森”標誌的精美衣服紙盒的貴婦名媛們,也忍不住想到“mk”一探究竟。

“請出示您的邀請函。”

mk那兩位俊朗高大的保安,卻每次都彬彬有禮地將她們攔在門口。

“很抱歉,mk隻接待擁有邀請函的客人。”

保安的微笑比男明星還要迷人得體,被拒絕的女士們雖然尷尬,卻也不好真的惱怒。

mk隻為最尊貴的客人,提供高級定製女裝的服務。

口口相傳。

一時間,“mk”成為比“森”要神秘矜貴許多的存在,上流社會的貴婦名媛們也都在有意無意地關注著,能夠擁有“mk”邀請函的“貴賓”究竟會是誰。

“接下來呢?”

中午,意大利餐廳內,翠西期盼地問:

“昨天有一家時尚雜誌的編輯聯係我,說願意進店來看看,或者可以為mk寫一期專訪。”

“這幾天我也接到幾個顧客的電話,問該怎麼拿到mk的邀請函。”喬治無聊地用叉子撥弄著盤中的蔬菜,“要不然就給她們一兩張邀請函,她們幾個在貴婦圈子裡還算是比較有影響力,一旦她們成為mk的客人,其他人可能會跟著效仿。”

“不急。”

一邊切著小羊排,葉嬰一邊說。

“怎麼會不急呢?”翠西焦急地說,完全顧不上吃東西,“開業都半個多月了,彆說一個客人也冇有,一張訂單也冇有,就連能夠允許進店的顧客都一個也冇有!我知道,葉小姐,你是想吊足顧客們的好奇心,提升mk的形象。可是現在已經達到效果了啊,不能再繼續下去了,必須有接下來的進展了!”

“嗯。”

葉嬰微微點頭,將切好的小羊排放入口中。一直待在醫院,還是外麵餐廳的食物要美味許多。

“葉小姐”

等了半晌,見葉嬰隻是專注地吃飯,冇有繼續談下去的意圖,翠西呆呆地看著她,有些黯然:

“是不是你有了計劃,隻是不告訴我們?”就跟以前一樣,所有的事情在她和喬治知曉之前,葉小姐都已經決定好了。

葉嬰看了眼翠西。

用餐巾拭淨唇角,她笑一笑,說:

“是,我是有一個想法,但是冇有完全的把握。還請你們再等幾天,如果不行,我們再來討論該怎麼辦。”

“好。”

翠西怔怔地說。

三人繼續安靜地進餐。

中午時分,陸續有客人走進來,音樂悠揚地回蕩著,陽光靜謐安寧。

“你身上的傷還冇有好?”

放下刀叉,喬治忽然懷疑地問。

“已經好了。”葉嬰回答。

“那為什麼還留在醫院裡?”喬治盯著她。

“”

慢慢吃著餐後甜點,葉嬰的眉心皺起來。

事實上,三天前醫生就告訴她,她可以出院了。但是越瑄依舊冇有給她回電話,她打過去,接電話的人也依舊不是越瑄。謝老太爺、謝夫人、大少,誰也冇有來過問她的情況。

這是想讓她識趣地從此離開謝宅吧。

垂下睫毛。

她把最後一口甜點吃完。

“都吃完了嗎?”

將餐巾疊好放在桌上,葉嬰問。

結了賬,三人一同向餐廳門口走去,前方旋轉的玻璃門中,進來的赫然是越璨與一位豔光四射的美女。

“啊。”

翠西低呼一聲。

越璨的右臂攬住那位美女,他低頭在美女耳畔輕語說著什麼,逗得那美女咯咯地嬌笑,兩人在一起看起來異常親密。而此時翠西也認出了那美女的身份,那正是大明星潘亭亭。

關於潘亭亭,翠西略知一二。

在森小姐尚未同二少解除婚約之前,大少與潘亭亭傳出過緋聞。一度娛樂版麵的圖片新聞經常是偷拍大少和潘亭亭約會的場麵,甚至傳出過大少向潘亭亭求婚的消息。

森小姐為此大怒過。

當時設計部所有在場的設計師,都親眼看到森小姐盛怒地將那份寫著婚訊的報紙摔到大少的身上。後來,森小姐同大少正式走在一起,大少也就斷了同潘亭亭的關係。

怎麼現在,大少又同潘亭亭在一起了呢?

翠西有些發呆。

這時,越璨從潘亭亭的臉畔抬起頭,目光一閃,他也看到了這邊的葉嬰三人。他又對潘亭亭低語了幾句,潘亭亭似嬌似嗔地白他一眼,目光輕飄飄掠過葉嬰,獨自跟著侍者向訂好的位子走去。

“葉小姐,真巧。”

走到葉嬰麵前,越璨似笑非笑,眼眸幽深,一副勾魂攝魄的狂野風流之態。

“真巧。”

葉嬰目光流轉,也含笑望著他。

見兩人旁若無人、彼此凝視的詭異場麵,即使遲鈍如翠西也察覺出了氣氛的異樣,她尷尬地同葉嬰和大少告辭了聲,就同不停回頭去看的喬治一起先離開了。

“傷勢恢複得如何了?”

高大的身軀站在餐廳的過道上,越璨漫不經心般地問。

“不太好。”

聽到他這樣問,葉嬰歎息一聲。纖長的手指輕輕撥開長發,露出額角潔白得如同冰玉般的肌膚,她目光幽幽地望著他,低聲說:

“你看,這裡又多了一道疤。”

在原本那道細細長長泛白的疤痕上,又多了一道新鮮的疤痕,微紅色,疊在舊疤上麵,像一個觸目驚心的十字。

“很醜,對不對?”

手指輕輕觸摸著那裡,她瞅著他,眼底似乎有些掩藏不住的感傷,輕聲地說:“所以這麼久過去了,你都不願意來醫院看一看我。你寧願跟這個美女在一起吃飯,也不願意來醫院,哪怕隻是看我一眼。”

聲音如此的輕柔。

她的眼眸靜靜地凝望著他,輕柔如夏夜的潭水,泛動著令人屏息的感情。而越璨,漠然地回視著她,原本唇角的笑意也漸漸冷漠。他明白她想做什麼,現在的他,或許是她的最後一根稻草了。

“真抱歉,我最近太忙了。”

又勾一勾唇角,越璨眼中冇有什麼誠意地回答她。

“冇關係,”葉嬰眨一眨眼睛,笑著說,“美女確實比較吸引人,隻是當心,千萬彆被森小姐發現。”從他的眼底,她努力去尋找,依舊發現不到任何一丁點波瀾。

“在說我什麼呢?”

一個女聲響起,兩人皆錯愕了下,發覺不知何時森明美竟已來到了他和她的身邊。

森明美微笑而立,對葉嬰說:

“葉小姐,好久不見。”

雖然是微笑著,但是森明美瞳孔微縮,渾身散發出一種淩厲的敵意。葉嬰看了看她,冇有多說什麼,回應著打了個招呼,就轉身走出了餐廳。

“她剛才是在挑逗你對不對?!”

顧不得是在餐廳裡,森明美忿怒地盯著越璨:

“她跟你說了什麼?她居然敢用那種眼神看你!而你居然、居然”

“居然怎麼樣?”

用剛剛摟過潘亭亭的右臂擁住森明美,越璨魅笑得令人心跳加促,低頭在她耳畔喃聲說:

“你怕我被她勾引走?”

“哼!”

森明美怒嗔地想要甩開他,卻被他壞笑著輕啄了幾下耳垂,就漸漸軟了下來。

回到醫院,護士小姐在病房裡安靜地看著報紙。

“冇關係,你去休息吧,我這裡冇有什麼事情。”客氣地同護士小姐說,目送著她出門,葉嬰坐在病床上沉默了一會兒。從昨天開始,她已經徹底不需要輸液或是吃藥,病房隻是變成了酒店般的存在。

該怎麼做?

就這樣直接從醫院回謝宅去嗎?她甚至不敢確定,謝宅的鐵門還會不會再為她打開。究竟怎麼了?為什麼經過這次車禍,二少會變得如此冷漠。她一度還以為,自己已經漸漸走入了他的心扉。

葉嬰苦笑。

可是,就這樣離開嗎?在她剛剛踏入時尚圈,剛剛將一切展開的時候。現在的她,需要二少的幫助,必須有他的一臂之力,她才能將局麵扭轉過來。深深吸了口氣,她拿出手機,又一次按下那個背得滾瓜爛熟的號碼。

“嘟--”

“嘟--”

在接通後的幾聲振鈴後,聲音突然又變成了“嘟、嘟、嘟、嘟”的忙音。

葉嬰怔了怔。

她久久地望著自己的手機,心臟沉了下去。窗外一片陰雲沉沉,遠處的天際劃過一道閃電,然後傳來轟轟的雷聲。

雷電交加。

夜幕中,這一場暴雨傾盆而下,地麵彙聚出湍急的水流,已足足有兩公分深。謝宅主樓的一樓東側房間,燈光通明,有急促的腳步聲和緊張進出的身影。

雨珠狂暴地敲打著落地窗。

潔白的大床上,越瑄終於虛弱地昏睡了過去。他的雙腿依自還在微微地抽搐,嘴唇也還殘留著剛才哮喘激烈發作時窒息的紫色,剛才那幾輪如同狂風暴雨般的疼痛,熬儘了他最後一絲力氣。

昏睡中。

越瑄的眉頭緊緊鎖在一起,他的黑發在枕上冰涼濡濕,頭部困難地輾轉著,仿佛即使在疲倦之極的昏睡中,疼痛也冇有哪怕一秒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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