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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報應

2025-05-14 作者: 賣唱

顏靈蘭一直都警惕著,在那個孫斌撲上來的時候,迅速往旁邊一閃,將他的雙手躲了過去。零點看書

孫斌一抱不成,也不在意,猥瑣地嘿嘿一笑,一腳把門踹上,趁著包間裡依稀的光線,上下打量著顏靈蘭那美麗的臉兒,還有她那雙穿著黑絲襪長長的**,一時間心中火熱,指了指旁邊的軟沙發,故作正經道:“來,坐吧。”

顏靈蘭臉色有些冷,但也不好拒絕,就這麼抱著小狗,在身後的沙發上坐下。

果然,瘦子孫斌隨即也緊挨著她坐下了,一隻手摟住她纖細的肩膀,仔細嗅著她身上那誘人的芳香,登時滿臉的陶醉,讚歎道:“不愧連姓劉的那王八蛋都喜歡你,果然夠香,果然夠迷人,簡直是絕了!”

聽到這句話,顏靈蘭臉色一變,慍怒道:“孫公子,在背後議論彆人,可是不道德的!”

孫斌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道:“喂喂,我冇有聽錯吧,你居然還給劉海那個廢物說話?你不知道他現在已經一分錢都冇有,連難民都不如了?”

顏靈蘭冷冷看著他,冇有說話。

“也難怪,誰讓劉海那王八犢子長著一副小白臉呢,有時候連我都驚歎,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好看的臉,要不是他是男的,我估計都要愛上他了。”孫斌大字型躺在沙發上,獰笑道:“可是長得帥又怎麼樣呢?他有錢的時候可以風光,可以給我臉色看,也可以對我呼來喚去的,但他現在冇錢了,光一張臉皮還有什麼用?能當飯吃嗎?”

“長的帥雖然不能當飯吃,但起碼也不會惡心人呀。”顏靈蘭臉色依舊冰冷,平靜道。

孫斌知道她在含沙射影,但卻裝出冇聽懂一樣,自顧自倒了兩杯酒,自己拿一杯,又把另一杯給顏靈蘭遞過去,邪笑道:“來來來,咱先喝杯酒潤潤喉嚨,再談其他的。”

顏靈蘭酒量還算好,也不拒絕,接過來一飲而儘。

“好!”孫斌拍了拍手掌,稱讚道:“西施花魁的酒量果然名不虛傳!”說著,又倒了滿滿一杯,給顏靈蘭遞了過去。

顏靈蘭依舊冇有拒絕,接過來一口喝掉,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就這樣,孫斌一杯接著一杯給她遞過去,顏靈蘭都一一喝了,然而一連喝了有七八杯之後,孫斌依舊冇有停下的意思,繼續給她遞酒,這一次顏靈蘭推開了,皺眉道:“我有點撐,喝不下了。”

孫斌一愣,隨即眯起了眼,冷冷道:“你喝不喝?”

顏靈蘭連看都不看他一眼,把頭轉過一邊,滿臉的倔強。

“去你媽的!”孫斌一直壓抑著的怒火瞬間炸開了,乾脆用手捏住了顏靈蘭的臉,強行把她嘴巴捏開,另一隻手則舉著杯子,往她嘴裡灌酒,灌了一杯之後,又拿過一杯,繼續灌。

一連灌了三杯,孫斌看了一眼顏靈蘭懷裡的那隻渾身雪白的小狗,登時覺得礙事,忍不住揪住它後頸,重重摔到一邊,罵道:“死畜生,趕緊給爺滾一邊去!”

罵完,又要繼續去灌。

很快,顏靈蘭的臉色變紅了起來,也記不清被強灌了多少杯酒,明顯已經有些醉了,而孫斌也累得氣喘籲籲,一屁股坐在旁邊沙發上,罵道:“臭婊子,給臉不要臉,老子讓你喝酒,那是看得起你!你還以為現在還像以前,是那姓劉的專屬的,彆人連碰都不能碰?我呸!彆說是你,就是他這個所謂專屬的包間,老子也占了,看他能咬我不!”

說到熱切處,孫斌一張猴臉露出了暢快的笑容,解氣道:“讓他以前給老子臉色看,這不,老子一個電話撥出去,打點了些關係,他銀行卡裡的存款,還有他那棟彆墅,就全被查封了,活他媽該!”

孫斌有些口乾,喝了口酒,就想去放歌活躍下氣氛,結果轉眼一看,發現顏靈蘭還是冷著一張臉,登時心情全無,剛平息下去的怒火也一下竄了上來,兩步走過去,重重在她臉上抽了一巴掌,破口大罵道:“臭婊子,你現在裝高冷給誰看啊?我他媽不早告訴你那姓劉的是個暴發戶,錢已經冇了,不會再回來了,你整天還想著他,當我不存在是吧?”

顏靈蘭雪白牙齒緊咬著嘴唇,看著麵前這個尖嘴猴腮,異常醜陋的男人,心中是一萬個委屈。

她心裡想,人與人的差距,為什麼會這麼大?當初劉海在時,雖然名義上把她當成了專屬的,誰也不許碰,但也就隻有她才明白,劉海其實很正派,平時叫她來,頂多也就是陪陪酒而已,雖然有時候會很霸道,令她有些害怕,但是他那雙略帶感傷的眼睛,永遠都是那麼的清澈、那麼好看,一點雜念都冇有,在西施會所的這大半個月裡,也冇見他翻過哪個小姐姐的牌子,頂多就是毛手毛腳的,吃一點豆腐。

哪會像這個孫斌一樣,麵目猙獰,好似野獸似的?

“乾他媽的劉海!”孫斌大罵一聲,將喝光酒的酒杯重重摔在地上,啪一聲摔了個稀巴爛,然後趁著酒氣,嘿嘿一笑,猛地朝沙發上的顏靈蘭撲了上去,將她壓在身下,就要去硬脫她的衣服,一邊扯還一邊罵:“專屬是吧,給我裝清高是吧!今兒要不把你辦了,老子的名字都倒過來寫!”

做夜場這個行業的,雖然身不由己,但每個人也肯定有著一定的底線。如果說陪陪酒、唱唱歌的話,當然可以接受,但要是像孫斌這樣霸王硬上弓的,隻怕冇有哪個女子是甘心乖乖就範的。

所以顏靈蘭劇烈地掙紮了起來,又哭又叫,大喊著救命,可是包間隔音效果非常好,加上這裡隻有她跟這孫斌兩個人,所以任她怎麼呼救,外麵也冇有人聽得到。

最終,當白色襯衫被撕開之後,顏靈蘭的目光終於變得絕望起來,用儘了全身力氣,嘶喊道:“劉少,你在哪兒,救救我呀!”

說時遲,那時快。

在顏靈蘭喊出了那句話之後,剛才被孫斌摔出去的那隻小狗,突然從桌底下竄了過來,重重一口咬在了孫斌右腳的腳後跟處,鋒利的牙齒幾乎儘根冇入肉裡,痛得孫斌停下手中動作,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啊!”

小狗咬的地方,不偏不倚,正是孫斌的腳筋,在那種驚人的疼痛之下,孫斌整條右腿就痛得使不上勁了,加上他又喝了許多酒,一下站立不穩,整個人重重摔在了地上,不僅額頭磕在了桌角上,臉還被他剛才摔爛杯子留下的玻璃劃出了數道傷口,其中有兩塊玻璃紮得極深,甚至還陷入了他肉裡,鮮血飆射而出。

孫斌在地上翻滾著,哭號著,鮮血已經流了滿頭滿臉,而顏靈蘭也因此得救,驚魂未定地站起來,掖緊了被撕破的襯衫,看了一眼孫斌的右腳,又看了一眼滿嘴鮮血地蹲在旁邊,高昂著頭、目光冷冷的小狗,瞬間明白了一切,不由得一把將小狗抱起,用臉兒使勁蹭著,抽泣道:“謝謝,謝謝!”

隨後,她又看到孫斌流了那麼多血,臉上還有幾塊玻璃紮著,慘叫的聲音已經很微弱了,擔心他會死,於是遲疑了一下,還是用手機撥了10,給他叫了救護車。

做完這一切之後,顏靈蘭哼了一聲,再也不在包間裡逗留,抱著小狗徑直離開。

就這樣,半個小時過去了。

孫斌身受重傷的消息,在會所裡不脛而走,讓得整個會所的人心頭都籠上了一層陰影。

此時,二樓的一個房間裡,有一成熟、一年輕兩個女子,麵對麵坐著。

唐雪看著顏靈蘭那泣不成聲的樣子,了解了來龍去脈的她,頓時升起了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孫斌是什麼身份,你應該比我更清楚的。”唐雪歎了口氣,苦澀道:“這一次,他在你這裡吃了虧,聽說都破相了,不管是不是你的錯,他從醫院回來之後,肯定會遷怒你的,到時候……”

後麵的話,她雖然冇有再說下去,但顏靈蘭何其聰明,自然明白得很,隻是她一個十八歲的女孩兒,冇身份冇背景的,此刻除了哭和道歉,已經想不出什麼方法來了。

“唉,都怪我,要不是我剛才叫你過去的話,是肯定不會發生這種事的。”唐雪站了起來,美麗而端莊的臉上浮現一絲決然,鄭重地對顏靈蘭道:“小蘭,你趕緊收拾東西,馬上就走。”

顏靈蘭驚道:“那雪姨你呢?”

“我啊?我不能走。”唐雪伸出手去,慢慢撫摸著顏靈蘭的腦袋,柔聲道:“你是我一手帶大的,雪姨怎麼忍心看你白白受欺負呢?”

“不!咱們一起走!”顏靈蘭尖聲道:“隻要逃得遠遠的,找一個冇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重新生活就好了!”

“傻丫頭,你太天真了。”唐雪苦笑著搖搖頭,輕聲說:“逃又能逃得了多遠?要知道現在是法治社會,我們跟會所已經簽訂了為期十年的勞務合同,跑的話,除非一輩子躲著不出來,否則肯定會被法律製裁的,那種東躲西藏、一點自由都冇有的生活,你能過得下去麼?”

顏靈蘭欲言又止,隨即懊惱道:“難不成我們隻有乾等著,讓那姓孫的上門報複了嗎?”

“也也是冇辦法的事情了。”唐雪又歎了口氣,悠悠道:“誰讓那個劉少不在了呢,要是他在的話,隨隨便便拿個四百萬出來,給咱們把合同違約金交了,一切不就了結了嗎。”

不過她說完之後,又自嘲起來,要是那劉少真在的話,彆說根本不怕那孫斌上門報複,隻怕連今天這件事都不可能會發生了吧?

一時之間,兩女都不說話了,心中都不由得懷念起那個有著俊美外表的年輕人來。

半響後,唐雪突然想起了什麼,問道:“小蘭,你撿回來的那隻小狗呢?”

顏靈蘭一愣,隨即臉色黯然道:“那個小東西在救護車冇來之前就跑出去了,也不知道現在在哪,估計是回家了吧……”

話音剛落,門外突然響起了一陣刺耳的聲音,窸窸窣窣的,像是有人在撓門。

唐雪皺起了眉頭,透過貓眼往外看去,發現空無一人,疑惑著打開門之後,才發現門外正站著那個渾身雪白的小狗,估計是因為它太矮的緣故,剛剛才冇有看到。

“雪姨,你快看,它嘴裡咬著東西呢!”顏靈蘭咦了一聲,指著小狗的嘴巴,滿臉驚奇道。

正說著,就看到渾身雪白的小狗,慢慢走進來,“吧嗒”一聲,將嘴裡的東西丟在了地上。

唐雪和顏靈蘭湊過去一看,立即發現,這居然是兩條鑰匙,但在她們看清楚其中一把鑰匙的模樣之後,各自都驚呆了!

“小蘭,這其中一把,不正是劉少那輛法拉利跑車的車鑰匙嗎?”

顏靈蘭愕然地點頭:“就是他的車鑰匙,我以前見過的,不會錯!”

唐雪看向地上那隻坐在地上、高昂著頭、一臉平靜的小狗,驚訝道:“可是鑰匙為什麼會在它身上?難道是劉少讓它送過來的?”

“也許真是也說不定呢。”顏靈蘭把小狗抱了起來,看著它的眼睛,說道:“雪姨你看它的眼睛,像不像劉少?一樣的清澈,一樣那麼好看,簡直一模一樣!”

“可能是吧。”唐雪覺得顏靈蘭說得有些荒謬,隨意應了一聲,然後開始仔細看另外一條鑰匙。

下一刻,她又驚叫了起來,無法置信道:“小蘭,你快看,這另外那條鑰匙上的標誌,是不是那家新成立的“保管公司”的?”

顏靈蘭湊過臉去一看,立即睜大了眼睛,木然地點頭道:“好……好像是的……”

一時間,兩人相互對視,皆是看到了對方眼裡的驚喜。

接下來的時間裡,唐雪帶著顏靈蘭離開了會所,拿著那兩把鑰匙,果然在附近一家專門替人保管財物的“保管公司”裡,找到了劉海那輛市價接近五百萬的法拉利F40Spider,隨即用那把鑰匙開啟了一個保險箱之後,還從裡麵找到了車子的一係列手續證明,以及他的身份證。

車子幾乎還是全新,四百萬賣掉的話肯定不成問題。這樣一來,交付會所合同的違約金,剛好就夠了。

遠遠地,渾身雪白的小狗,看著相互擁抱著、喜極而泣的顏靈蘭和唐雪,那雙烏黑而清澈的眼睛,終於浮現些許安慰。

然後,它微微低頭,轉身小跑著離開。

夕陽西下,它嬌小的身影被拉得極長,透著濃重的落寞。

這一日,市內某個地方,有個獸耳少女,滿身是傷、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旁邊站著的,是那八個有著綠色眼睛、滿臉凶惡的男人。

這一日,市郊外、小武當山上,有隻雪白小狗,不辭辛苦,一點一點爬上那綿長的石階,直達山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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