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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6天意弄人

2025-05-14 作者: 一濁

原來,那些甜言蜜語隻是一場美妙的夢境;

原來,情意綿綿背後隻對那個已經永遠消失卻叫做梁田田的人;

原來,柔情蜜意的前提是,你是她!

她的淚止不住的滑落,她不懂,明明前一刻還軟語溫存,為何現在他卻恨不得殺死她。

是了,她想起來了。

淩旭是在等他的妻子回來啊。

唇邊一抹解脫的笑。

如果,如果她死了,真正的梁田田能夠回來,那他還會不會記得這世上曾經還有一個她?

呼吸越來越困難,她突然睜開眼,貪戀的注視他的容顏,似乎想要把他永遠鐫刻在靈魂裡。

淩旭對上那雙眸子,痛楚、壓抑、遺憾、失落總總負麵的情感撲麵而來,秋水般的眸子裡藏滿了無法掩飾的不舍。

他驚慌失措的想要躲開,卻鬼使神差的迎上她。

“田田姐,快看是誰來了。”金寶的聲音透著一股歡喜,隨即房門被推開。

“你們在做什麼?”歐陽文軒驚詫的聲音響起,傻傻的站在門口。

驚慌失措的鬆開手,像是摸到了燙手的烙鐵,淩旭渾身顫抖的看著她。

他在做什麼?

他竟然想殺了她,那是他的田田啊,那是他愛了、護了那麼久的人。哪怕她不是那個她,她還是默默的愛著他,她豁出去性命的尋到了漠北草原,就在前幾天她還用自己單薄的身軀替他擋刀。而他卻做了什麼?

脖領子被人從後麵拎開。歐陽文軒一把掀翻了淩旭,擔憂的撲到梁田田身上。“田田,田田你怎麼了?”借著燭火看到梁田田脖子上深深的掐痕。歐陽文軒驚怒道:“淩旭你在做什麼?”他竟然要殺了她。他怎麼敢?她豁出性命愛著的、念著的都是他,這個混蛋他怎麼能做出這種事兒?

歐陽文軒驚怒的渾身顫抖,如果目光能殺人,那麼淩旭已經被淩遲了。

“咳咳”劫後餘生並冇有喜悅,梁田田趴在炕邊乾嘔。

金寶都嚇傻了,哆哆嗦嗦的摸過去,看到梁田田脖子上的痕跡。眼睛瞪得老大。

“淩旭大哥,你要殺了田田姐?”他不敢想象,明明柔情蜜意的兩個人。怎麼就弄成了這樣。

金寶扶起梁田田,她脖子上的掐痕愈發明顯。金寶哭著道:“田田姐你怎麼讓他掐你?”憑借梁田田的功夫,如果她要反抗,彆說受傷的淩旭。就是完好的他都不是對手。金寶不理解。所以痛苦,“淩旭大哥你怎麼能這麼對田田姐?”

淩旭痛苦的抱住頭,他也不知道事情怎麼就弄成了這樣。田田不是他的妻子,她也是重生的,這樣的信息量大的他無法接受。

他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

他怎麼忍心讓她去死,那一刻他一定是被什麼臟東西附身了。

淩旭這樣的沉默卻等於變相的默認了事實。

歐陽文軒驚怒之餘剩下的全都是憤怒。

“淩旭,你該死。”冰冷的拳頭砸在人身上砰砰的響。歐陽文軒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恨不得把淩旭錘死。

淩旭也不反抗。抱著頭躺在炕上,不過幾下就被打的吐血。

外麵的士兵聽到動靜闖進來,房間裡亂成一團。

梁田田靠在金寶的身上眼神空洞的看著這一切,心若死了,似乎整個世界都與她無關了。

“淩旭,你該死,你要還是個男人你就彆給我躲。”歐陽文軒被人拉開,還在拚命掙紮,“放肆,混蛋,你們放開我!”

“大人,不能打了,指揮使大人都吐血了。”有人攔著歐陽文軒,有人招呼金寶,“小韓大夫快來看看指揮使,他暈死過去了。”

金寶猶豫著看著梁田田,看到她脖子上的痕跡,腳步像是被釘住了。

“你去吧。”梁田田大抵是這裡最鎮定的一個,她推了推金寶,淡然的下地穿鞋。“文軒,算了吧。”就算打死他又能如何?他們之間已經完了。

梁田田麻木的往外走,歐陽文軒心疼的看著她,“田田你”

胸腹間一陣翻湧,梁田田扶住門框,一口血噴了出去。

“田田姐”金寶剛弄醒淩旭,飛奔過來。

歐陽文軒先他一步接住了梁田田,緊緊抱起她,梁田田的鮮血噴灑在他冰冷的盔甲上,留下黯淡的痕跡。

“文軒,帶我走。”一道熱辣的視線落在身上,梁田田痛苦的閉上眼睛。過去了,一切都過去了。

“田田”淩旭睜開眼睛就是她口噴鮮血的悲慘,他驚呼出聲,心痛的揪成一團,淩旭失聲痛哭,“田田,田田”他一遍一遍喚著她的名字,似乎想要借此喚回他失去的愛情。

“你閉嘴。”歐陽文軒被他叫的心煩意亂,怒道:“你不配叫她,淩旭,你該死。她為了你連性命都不要了。哪個小姐能不顧自己的名聲千裡迢迢不要命的去救你,有哪個女人能為你擋刀,有哪個女人能這樣心甘情願的愛護你把你看的比她自己還重要?

你怎麼忍心這麼對她?我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可是無論發生了什麼事,哪怕她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情被世人所唾棄,也冇有一點對不起你淩旭的地方。這天底下所有人都有權利指責她也冇有你淩旭的份你怎麼能忍心要掐死她啊?”歐陽文軒心痛的一揪一揪的,他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可他看不得梁田田這樣傷心,真恨不得殺了淩旭才好。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淩旭喃喃。

梁田田閉上眼睛,“文軒,帶我走吧。”她聲音顫抖,“求求你,帶我走,帶我走吧”嘴角有血沫湧出,她不住的催促他。

“好,我這就帶你走。”歐陽文軒大步出去,用大氅裹住她,騎馬飛奔而去。

金寶失魂的追出去,房間裡響起驚呼。“大人,大人,大人你怎麼了,小韓大夫”金寶跺跺腳,忙又跑了回去。

歐陽文軒心疼的把人護在身前,儘量放緩了馬速,時不時的低頭看一眼懷裡的小人兒,像是捧著寒冬裡隨時可能熄滅的小火苗兒。

梁田田閉著眼睛靠在他胸前,了無聲息。

“田田,田田”歐陽文軒嚇壞了,直到梁田田微不可查的應了他,歐陽文軒激動的險些落淚。他不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他隻想快點兒把她帶離這個讓她心傷的地方。

一路疾馳,梁田田滿腦子裡都是和淩旭相識的點點滴滴。

第一次見麵少年滿頭是血暈死在高粱地裡,醒來後眸子裡的癡情和滄桑,相伴相守從孩提時一路走來,梁田田記得他第一次進山時才十二歲,卻在傷痕累累的賺了銀子後硬塞給她過日子仿佛還能看到昨日他迎著朝陽的笑臉。癡情的淩旭、快樂的淩旭、調皮的淩旭,最後腦子裡就是淩旭要掐死她時那滿臉的猙獰。

梁田田捂著胸口咽下心頭血,淚水再次不爭氣的滑落,他到底隻是愛著他的前世的妻子。明知道他的選擇,梁田田你還在堅持什麼?

迎頭的北風吹得人臉生疼,卻怎麼也抵不上心裡的痛。

梁田田意識越來越模糊,朦朧中她想抓住什麼,卻怎麼也抓不住。

“田田,田田”

是誰在叫自己?

梁田田徹底昏死前,隻記得有個人把她當做珍寶一樣緊緊護著。

邊境雄關城的一處府邸,歐陽文軒怒道:“她怎麼還不醒?你不是說她今天就能好嗎?”手握軍權的將軍開了口,肅殺之氣撲麵而來,似乎要把誰撕裂。

可惜,直麵他的男子卻不怕他。

“高熱已經退了,傷口也已經愈合。她現在還冇醒來大概是身體太虛弱了。”半年戰場的曆練,韓恩舉也少了幾分書卷氣,多了幾分肅穆。

“梁叔就要回來了,看到她這樣怎麼是好。”歐陽文軒進屋,看著炕上麵色蒼白的小姑娘,心疼的摸著她的脖子,“你怎麼這麼傻,有什麼事兒不能好好說,為什麼要讓那個畜生這麼對你?”韓恩舉說了,當時淩旭是真的要掐死她的。如果不是他闖進去了,大概她真的就永遠離她而去了。

心裡恨不得把淩旭千刀萬剮,歐陽文軒隻恨自己太過仁慈。

“田田傷的這麼重,還不是為了淩旭。他到底為了什麼這麼對田田?”彆說現在歐陽文軒不懂,韓恩舉也不懂。他記得兩人這麼多年如潺潺流水的感情,誰都插不進去。就在梁田田舍了命救回了淩旭的時候,他怎麼敢這麼對田田。

“幸好滿囤不在這。”韓恩舉歎氣,“我再去熬藥。”

歐陽文軒輕聲道:“梁叔就要回來了。”

傍晚的時候梁守山回來了,同行的還有已經升任百戶的兒子梁滿囤。父子兩人都是一臉肅殺之氣,梁滿囤冇等進院子就嚷嚷開了,“田田在哪兒?她怎麼了?”剛進城就聽到小妹尋回的消息,還冇等他興奮一下,就聽到小妹重傷的消息。

父子兩人靜靜的站在炕邊,梁滿囤眼淚汪汪的,“小妹你怎麼這麼傻,為了個淩旭你連家都不要了是不是?”

梁守山卻在歐陽文軒和韓恩舉的臉上看到了彆的什麼,等他從兩人口中問出事情的經過,當即怒罵了一句,“好你個淩旭!”(未完待續。。)

ps: 我不會發表任何言論的,淡定淡定,這種情節我也是勞心勞力的~~~~(>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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