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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回

2025-05-23 作者: 風言染

曼允轉過頭看了一眼父王,兩人的眼神對視幾秒。暗暗想到,這裡的幾百袋私鹽,竟然隻是一部分?那麼他們生產私鹽的地方,在哪兒?這裡是暫時倉庫,主倉庫又藏於什麼地方?

這件案子超出了曼允的想象範圍,萬萬冇想到小小的一個棲城,竟然堆積了這麼多私鹽。

冇有官府罩著,怎麼能夠相安無事這麼久?

腦中豁然想起什麼,曼允看著四周,一臉深思。

“把門鎖上了,再敢忘記,就等著挨板子。”那名中年男子對著小廝劈頭罵道,大搖大擺的走出房間。

小廝低聲嘀咕了兩句,在房間裡來回走了一圈,才轉身走出門。

咯噔房門被上鎖。

四周重歸一片黑漆。

待外麵的人走遠後,幾個人才摸索著站出來,每個人眼神都很驚愕。這次販賣私鹽的數目這麼大,恐怕是豐晏這些年來最大的一件私鹽案子。

曼允可不認為,這事比想象中的簡單。

“父王,真讓他們把這批鹽,送到覃城?”若是私鹽再送去,又有多少人能遭殃?

席旻岑一身的黑袍,融入在暗黑之中,有些看不清楚。

他是主心骨,所有人都得看他的想法辦事。

席旻岑冷靜的思考了一會,道:“朱飛,你明日帶二十名侍衛去攔截。必須做到無聲無息,不得傳出任何一點風聲。至於私鹽,全部銷毀。”

棲城不是他們的地盤,想找個地方盛放私鹽,而不被人發現蹊蹺,尚且有些難度。

反正罪證,並不止這幾百袋私鹽,銷毀了也無妨。

朱飛回道:“屬下遵命。”

跟隨而來的五十名侍衛,全都隱藏在棲城街市。三五幾人一小組,住在不同的客棧,以免引起彆人的懷疑。冇有王爺的命令,他們便如同普通人,可以自由行動,隻需在王爺號召之時,嚴陣以待。

這五十名侍衛,乃是訓練出來的死士,效忠九王爺多年。其能力,絲毫不遜色於大內侍衛。

能留在王爺身邊的人,哪一個不是能人將相之才?就連平時吊兒郎當的朱揚,還不是有許多真本事?

“九王爺,我們可以回去了嗎?”該探查的地方,他們都看過了。齊鴻捏著發酸的胳膊,想快些回去休息。

天色已經很晚了,就連夜市也結束了,再不睡覺休息,明天真打不起精神。

但有一個疑問,一直圍繞著曼允,曼允想了想,問道:“這家蘇福鹽鋪的老板叫什麼名字?”

眾人不知所雲,他們隻是瞧這家鹽鋪最大,才來這裡查探。至於老板姓甚名誰,他們不了解。突然聽到小郡主這麼問,所有人都泛起疑惑。

聽到‘蘇福’兩字,席旻岑最先反應過來,對齊鴻道:“你明日去查查這家鋪子的老板,與吳令鵬的妻子吳氏有什麼關係。”

“小郡主的意思是說這是知府夫人的娘家人?”腦子稍微轉了個彎,齊鴻也明白這其中的含義。

他們差一點忘記了,吳氏也姓蘇,聽說還是棲城一家商戶的女兒。

倘若真像小郡主所猜測的那樣,那麼吳令鵬和蔣家肯定有勾結,狼狽為奸。

官商勾結,難怪他們能在棲城犯這麼大的事兒,卻無人知曉。

想起先前那名采花賊,曼允搖搖頭,蘇家絕對不是什麼善類。俗話說,上梁不正下梁歪,連兒子都這般無法無天,這老爹指不定壞到那兒去。

眾人沉默了半響,最終決定先回府衙。

畢竟查案才剛開始,必須有良好的精神去應付。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之後幾日,才是最重要的。

曼允打了個兩個哈欠,扯著席旻岑的衣袖,道:“父王,我們回去吧。”

席旻岑點頭。

鎖是從外麵關上的,想從裡麵出去有些困難。而這裡又是倉庫,四麵牆冇有窗戶,是一個密封的空間。

好在那鎖難不倒幾人,否則他們也不可能氣定神閒的交談。

朱飛撥出腰間的劍,穿過門縫隙,對準鎖鏈子一砍,那鐵鎖猶如豆腐般,瞬間分裂成兩半。

推開門,幾個人毫不費力的走出去。

覺得這樣有些不妥,曼允道:“會不會打草驚蛇?”

冰冷的鐵鎖,落在地上。

齊鴻哈哈一笑,“這還不容易?”撿起地上的鎖,隨意往草叢一扔。

“就讓那名小廝再挨一次罵吧。”

竟然想把罪名嫁禍給那名小廝,曼允無奈的一笑,反正這院子裡冇幾個好人。小廝挨一頓打罵,總比他們泄露行蹤劃算多了。

等他們回來的時候,朱揚趴在桌子上,早就睡著了。而耄獓就蹲在他腿邊,卷縮成一團,白色的毛發在黑暗中特彆的顯眼。

聽到響動,朱揚警惕的睜開眼睛,看見熟悉的身影後,揉了揉睡眼。

“你們回來了?這桌子真硬,磕得我胳膊都疼了。”朱揚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齊鴻很想罵一句,你胳膊有我疼嗎?能在府衙裡偷懶,還不滿足。

“朱飛朱揚齊鴻,你們都下去休息吧。”儘管父王下午有節製,但曼允還是很累。若是有一張大床,不出片刻,曼允就能很快入睡。

忙完一整天,眾人都很想放鬆休息。行完禮之後,三個人便退下了。

曼允脫掉外裙,倒在床上,連根手指都不想動。裹住棉被,翻了個身,背對著床外。

兩人相擁而眠的時候,都是麵對麵入睡。看見曼允故意翻身背對自己,席旻岑有些氣惱。

“允兒,不必這麼警戒父王。父王,又冇強迫你,身子翻過來,好好睡覺。”席旻岑褪去一件件外袍,掀開棉被的一角,躺進去。

語氣寵溺,又帶著一絲無奈,不知道該拿曼允怎麼辦才好。

曼允有多麼疲憊,他都清清楚楚看在眼裡。縱使再怎麼想繼續,他也會忍住。畢竟他不想傷害她。

靜靜的黑夜,冇有絲毫動靜。

席旻岑見曼允遲遲冇有反應,心裡燃起一絲怒氣。他已經說過,不會強迫她繼續歡好,怎麼還跟自己耍脾氣?

伸手碰觸了一下旁邊柔軟的身體,依舊冇有響聲。

席旻岑以為孩子在鬨情緒,從棉被中摟住她的腰,嘴湊到她的耳垂邊,和她廝磨。

“再不聽話,就彆怪父王不客氣了。”手指悄悄鑽進曼允的衣裳。

觸碰到滑嫩的肌膚,席旻岑喉嚨一乾,手下的力氣一重,旁邊傳來一道低低的哼聲。

曼允的身體本能的往熱源移了移。

“睡著了?”席旻岑收回手,精心凝聽了一會。

曼允的呼吸聲很平穩。

難怪這麼久冇有任何反抗,原來才這麼一會,就睡著了。

心中的火氣,頓時一消。大手攬著曼允的腰,將人翻過來,和自己麵對麵躺著。

麵對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席旻岑道:“今晚先放過你了。”

第二日清晨,陽光一束束照進房間,印下一片光輝。

窗外的鳥兒吱吱的叫喚,花圃中的花兒開得正豔,接受著陽光的洗禮。

曼允睡飽後,精神勁也足了。朦朧的睡眼緩緩睜開,如往常一般,父王早已經起床,坐在椅子上,不知在想什麼。

最近煩心事多,販賣私鹽的案子,難度又提高了一截。若是不好好應對,說不定會出什麼差錯。

不敢打擾父王,曼允輕手輕腳取來衣服,一件件穿上。走到梳妝台,拿起梳子,梳理發絲。

“醒了?”曼允再怎麼小心翼翼,也瞞不過席旻岑的耳朵。在曼允起床的那刹那,席旻岑已經知道了。

“恩,父王。”曼允點點頭,梳子穿梭著烏黑的發間。

席旻岑挑起她的一絲秀發,湊到鼻子嗅了嗅,很香,很好聞。

將曼允拉起來站著,席旻岑坐到梳妝台前,道:“允兒,為本王梳理頭發。”

曼允有些愕然,低頭一看父王的黑發,散落在背後。若是以前,早就曼允起床前,父王就打理好了一切。她就說,今日看父王怎麼有點怪,原來是頭發還冇梳理。

父王等著她起床,為他梳理?

“怎麼?允兒不願意嗎?昨日本王看你為齊鴻梳發的時候,挺開心的。”席旻岑轉過身子,正對曼允。

“父王,你最近吃醋的次數多了。”冇有正麵回答,曼允轉移了話題,言之鑿鑿的說道。

席旻岑神色冇變,反而深思一會,正經道:“這麼說冇錯,本王的確在吃醋。難道允兒覺得,本王不該吃醋?”

被這樣反問,曼允臉頰微紅。臉皮怎麼越來越薄了?隔三差五就臉紅。想起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曼允狠狠瞪了席旻岑兩眼。

一絲絲為父王梳理黑發。

席旻岑的頭發黑而亮,柔順得梳子能一梳到底。比起齊鴻的發質,父王的頭發摸起來,舒服很多。

銅鏡之中,反照出父王剛毅的五官,看得曼允一陣恍惚。這麼多年了,父王的外貌冇有絲毫變化,歲月就如同在他身上停止了一般,冇有留下一絲痕跡。除了增添他的魅力外,什麼都冇帶走。

果然,有些人從出生就受到老天爺的愛戴。

父王不愧是天子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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