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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1章 一群小樣!

2025-05-14 作者: 拉丁海十三郎

(0941)【今天的第一更送到!】

激戰後的遼陽,還帶著濃烈的硝煙味道,不斷的有風吹來,卻始終無法將硝煙吹散。靠近遼陽城以後,還能聞到濃鬱的血腥味。硝煙味和血腥味互相混雜在一起,讓初到戰場的人,都感覺非常的難受。有人用力的捏著自己的鼻子,有人則忍不住要嘔吐。

隨著三個城門的打開,虎責軍各個部隊的主力,都已經進入了城內,繼續和守軍戰鬥。

但是,在遼陽城的外麵,還有很多人。除了莫儒指揮的炮兵之外,留在城外的,更多的是非武裝人員。

他們,就是從四麵八方,抱著備種各樣的目的,到來遼陽觀察動靜的“參觀團”。有的參觀團威員,在遼陽被攻破以後,就悄悄的散去,急急忙忙的向自己的主子報告消息去了。

但是,也有相當部分的人留下,試圖進一步察看情況。

在留下的人群裡麵,有一群人是最引入矚目的。他們基本上都是年輕人,人數大約有二十多人。年紀最大的,不超過四十歲。年紀最小的,可能還不到二十歲。他們的衣裝,都顯得比較得體,舉止動作,也顯得比較斯文。而且,裡麵還有女扮男裝的人存在。

這群人,就是來自江南的參觀團。女扮男裝的就是顧橫波。這位橫波先生,在燕子樓聽了墨煜的話以後,就產生了北上遼陽,親眼看看前線的念頭。她身邊的人,受到她的鼓動,加上各自家族的默許甚至是鼓勵,也跟著悄悄的到來了。

當日在燕子樓,墨煜拋出重磅炸彈,說虎責軍不日就要進攻南京,對江南的士紳階層,造成了極大的震動。傻瓜都知道,一旦虎責軍攻克南京,江南會有什麼樣的反應。朝廷在江南的武裝力量,根本就是一個空殼子,不頂用的。當初,張準隻有幾百人,就敢到南京來惹事,更何況是現在?

要說整個江南,有誰可以略微阻擋一下虎賁軍的進攻步伐,隻有鄭芝龍一個人。但是,鄭芝龍的力量,基本都是在海麵上。要說在陸地上交戰,鄭芝龍根本不是虎賁軍的對手。因此,指望鄭芝龍是絕對不現實的。這樣一來,江南就無人是虎責軍的對手了。

事實上,即使是鄭芝龍自己,對於虎賁軍即將進攻南京的消息,也是相當關注的。在前往遼陽的這些參觀團成員裡麵,就有鄭家的探子。老實說,陸地上的確是鄭家艦隊的軟肋。

鄭家將所有的資財,還有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鄭家艦隊的建設,對於陸地上的武裝力量,是根本不重視的。

要是虎責軍從海麵上發起進攻,鄭家艦隊或許還能阻擋一時。但是,如果虎責軍不從海麵上進攻,而是直接從浙江南下,又或者是從江西東進,直接攻打福建,他就必須全部搬遷到台灣去。鄭芝龍自認,在陸地上和虎責軍交戰,把握的確不大。

“怎麼辦?”

“怎麼辦?”

“怎麼辦?”

墨煜離開燕子樓以後,江南的士紳豪強,腦海裡就隻有這三個字了。虎賁軍一旦南下,他們到底要怎麼辦才好?

向南逃?

向虎責軍投降?

組織力量,反抗虎責軍?

第一個,顯然是不可能的。江南的士紳,哪個不是家大業大的,想要逃跑,就要拋棄自己擁有的一切,隻收拾一些金銀細軟,然後向南跑。但是,以他們的逃跑速度,賽得過虎賁軍的追擊速度嗎?的確值得懷疑啊!

第三個,顯然也是不可能的。連朝廷的軍隊,都無法阻擋虎責軍的進攻,連韃子都失敗在虎賁軍的手裡,他們自己組織的武裝,在虎責軍的麵前,有多大的作用?不過是送死罷了。

既然不能逃,又不能打,唯一的出路,隻有向虎責軍投降了。虎賁軍並不向對待那些漢軍旗的漢奸一樣,一口咬定不要他們投降。對於江南的士紳豪強,虎責軍的政策,一貫都是鮮明的,隻要執行《均田令》的相關規定,就不會為難他們。

儘管割肉是很痛的,是很不舍得,可是,為了保住自己的腦袋,也隻有割肉的份了。其實,大部分的士紳豪強,隻要自己狠下決心,還是可以滿足均田令的要求的。當然,極個彆田地數量實在是太多的人,就冇有辦法了。他們隻能是儘快的低價出售多餘的田地,減少自己的損失。

有了這樣的想法,江南的士紳豪強,就需要進一步明確張準的態度。怎麼明確呢?當然是派人和張準當麵打交道了。隻要張準親口說出來的事情,基本上就確定了。於是,在大家的默許下,複社的這些年輕人,就悄悄的北上了。

黃宗羲和顧炎武,也在人群裡麵。他們兩個的家族,田地同樣是不少的。複社的四大公子,同樣在人群裡麵。他們四個的家族,田地就更多了。除了他們之外,還有其他一些江南大戶的公子哥兒什麼的。這些人,在江南,都是風流侗儻,揮金如土的人物。但是,到了虎賁軍這裡,就全部部乖乖的。

這次出麵和虎責軍交涉的,還是複社的侯方域。而虎賁軍方麵,負責接待的,自然是有毒舌之稱的墨煜了。正是因為顧忌墨煜的毒舌,複社的這些成員,來到遼東以後,都規矩得不得了。要是一個不小心,惹來虎責軍的不高興,那就等於是自己的家族要糟糕了。

至於墨煜,自己需要忙碌的事情很多,他隨便將這群人扔在遼東,聽憑他們自生自滅,自己就忙自己的事情去了。嘿嘿,這群入,可算不得虎責軍的客人,虎責軍冇有招待的必要。虎責軍內部,有很多人,對於這群人,態度可是有些不滿啊!

嚴格的來說,複社的人,不是一般意義上的壞人。準確的來說,他們是一群政見不同者,自身的品德,不算非常壞。但是,他們和一般的政見不同者,有很大的差彆。彆的政見不同者,可能是因為思想上,製度上,認識上的原因,理念和其他人有所不同。但是,複社的成員,理念和其他人不同,完全是出於自身的利益。

複社的成員,全部都是來自江南的名門大族,地主豪強,又或者是大官僚的後代。即使有幾個寒門的士子,也是依附這些人而生存的。可以說,複社的這些人,代表,就是整個江南上層的利益。這個階層,正好掌握著明國的大部分財富。

以前東林黨提出的,隻要是和東林黨不合的,全部都是敵人。到了複社這裡,更加的登峰造極,那就是凡是看不起複社的,又或者是試圖打壓複社的,全部都是千古罪人。無論是誰,隻要侵犯到他們的利益,立刻就會成為複社的攻擊目標。

對於虎賁軍的南下,江南上層當然是很忌憚的。可是,白癡都明白,以他們的力量,是絕對不可能阻止虎責軍的武力的。他們都是精明人,懂得如何抉擇。與其死在虎責軍的刺刀下,還不如早點改造自身,爭取符合虎責軍的要求。

正是在虎責軍的壓力下,江南的複社威員,思想開始逐漸的發生一些轉變。以前,複社的根本目的,是要將朝廷的那些“奸臣閹黨”都全部攆下台,換上他們自己的人。現在,他們的主要目的,是設法保存自身的利益。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痛苦的過程。江南自勺士紳豪強,以前和張準的關係,可不是很好。

現在,要屈身於張準的統治,當然會非常的難受。不過,就算再難受,他們都需要嘗試和張準接觸。否則,等待他們的,必然是家破人亡的結果。

“張準來了!”

忽然間,顧橫波低聲的驚叫起來。

“張準?”

複社的成員,急忙順著顧橫波看著的方向看過去。果然,在他們的附近,有一隊全副武裝的虎責軍路過。在隊伍的前麵,有一個冇有攜帶武器的年輕人,騎著一匹白色的高頭大馬,在人群中,顯得相當的引入矚目。

這是複社的威員,第一次看到張準。張準穿著筆挺的軍裝,軍裝上冇有明顯的標記,和普通的±兵差不多。但是,每個人看到他,都能判斷出,他是虎賁軍的首腦人物。因為,在他的身邊,總是有人簇擁著,還有嚴密的警衛。

似乎有些感覺,張準也斜眼向這邊看過來。他的目光,隨意的橫掃一下,跟著落在顧橫波的身上。他和顧橫波是見過麵的,自然有熟悉的感覺。儘管對方是女扮男裝,張準還是一眼認出來了。

“顧眉?”

張準不動聲色的說道。

顧橫波居然出現在這裡,的確有點令人吃驚。這些江南的參觀團到來,張準是全部扔給墨煜處理的,自己根本不過問。真是冇想到,顧橫波居然有膽量到來。

話說,她和虎責軍的關係,可不是太好。

她一個女人,性格倒是比一般的男兒,都要更加的剛強一些。一般的男人,處在她的位置,恐怕是不會輕易出現在虎賁軍麵前的。

“不歡迎我的到來?”

顧橫波輕輕的咬著嘴唇,有點不太服氣的說道。

眼前的情景,的確是有些尷尬。她和虎賁軍的關係,的確不是很好。要是張準是小人的話,下令一刀剮了她,也不是不可能的。不過,她有足夠的理由相信,張準是不會這麼做的。

“不是。”

張準搖搖頭,冇有多說什麼。

對於顧橫波的事情,張準現在的確是冇有心思來處理。一個女人,能力再強,膽量再大,也隻是一個女人而已,他是完全不放在心上的。她和柳如是的恩恩怨怨,還是交給柳如是自己去處理吧。

張準看看顧橫波身邊的人,估計他們都是江南複社派來的,便點點頭,隨意的說道:

“各位遠道而來,辛苦了。各位要是遇到有什麼危險的事情,可以向我們虎責軍求助。”

言下之意,就是你們這群人,不是我們虎責軍請來的。在遼東的一切行動,虎賁軍一概不負責。你們最好是自己看好自己,不要到處亂闖。除非是遇到非常危險的事情,否則,我們虎責軍是不管的。這明顯是有點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意思了。

張準的目光收回來,看到有兩個複社的年輕人,眼神有點特彆。具體特彆在哪裡,張準又一下子把握不到。總之,這兩人的眼神,和其他人有些不同。心思徽微一動,張準隨口問道:“你們兩個,叫什麼名字?”

被他看中的兩人,正是顧炎武和黃宗羲。

兩人看著張準的眼神,有些許的仰慕。他們的家族,田地不多,完全能夠滿足均田令的規定,因此,兩人對於張準,並不是十分的抵觸。更多的,兩人是敬慕張準的本事。能打敗韃子的人,當然是值得仰慕的。

顧炎武上前一步,恭敬的行禮說道:“在下顧炎武。”

黃宗羲也上前一步,有點激動的行禮說道:“在下黃宗羲。”

張準的眼神,略微有點異樣。這兩個名字,他當然是知道的,明末清初的大思想家啊。可是,這兩個家夥,怎麼看,都不太像是印象裡的那兩個。但是,要說僅僅是名字上的15合,那絕對不可能。名字對上了,又都是出身複社,哪裡有那麼多的工5合?估計的確就是曆史上的大人物了。張準沉聲說道:“你是顧炎武?”

顧炎武急忙點頭,肅然回答:“正是。”

張準又轉頭看著黃宗羲,同樣有些驚訝的說道:“你是黃宗羲?”

黃宗羲急忙說道:“正是。

張準再次左右上下的打量兩人一下,眼神轉了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良久,張準才目光熠熠的盯著兩人,緩緩的說道:”真是冇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們。”

顧炎武和黃宗羲,感覺都有點意外,又有些糊塗。聽張準的口氣,好像是早就知道他們的名字了。難道說,自己做了什麼壞事,居然被張準惦記上了?嗯,完全是有可能的。據說,張準對複社的觀感,好像是相當的不友好啊!

其實,兩人完全想岔了。張準這麼說,完全是發自內心的感慨。他是真的冇有想到,這兩個明末清初的思想家,還是這樣的小年輕啊,都是二十五歲左右。這樣的年紀,正是年輕力壯,血氣方剛的時候。看兩人的樣子,似乎有點空閒啊!

事實上,張準最需要的,是實乾家,而不是思想家。要是兩人隻知道高談闊論,卻冇有實際本領的話,張準同樣是不喜歡的。他在琢磨著,是不是應該弄點事情,讓顧炎武和黃宗羲去做,看看兩人做事的本領,到底如何。

張準轉頭看看其他人,忽然意味深長的說道:“諸位要是有膽量,又有興趣的話,不妨到前麵去看看?活著的韃子大家或許冇見過,死了的韃子,裡麵倒是有很多。當然,裡麵的情景,可能有點血腥,心理承受能力不強的,就不勉強了。”

他這麼一說,複社的這些人,自然不能說自己膽子太小,不敢進去。複社的人,從來都是不甘人後的。他們紛紛跟在張準的後麵,向遼陽城的南門走過去。

“喔!”

忽然間,有人的喉嚨,劇烈的滾動了一下。

原來,在靠近南門的地方,有很多殘缺不全的肢體,零星的散落在地上。腦袋、胳膊、大腿、五臟六腑什麼的,一地都是。所有的肢體的周圍,都是一片血淋淋的。這些,都是南門的守軍,被大量的炸藥包給炸出來的。幾百斤的炸藥,轟隆隆一聲巨響,足可以將這些肢體拋擲到幾十丈開外。

看到這麼血腥的一幕,侯方域、冒辟疆、方以智、陳貞慧等人,馬上就有點承受不住了。他們都是文人出身,哪裡見過這樣的血腥場麵?一時間,就感覺兩腿發軟,渾身無力。

想要說話,都感覺冇有力氣說出來。一個個都臉色煞白。

顧炎武和黃宗羲卻冇有停留,跟在張準的後麵。張準都不怕,他們怕什麼?他們倆要是一點膽子都冇有,也不可能在當時的環境下,產生自己的思想,從而青史留名。

顧橫波猶豫片刻,終於還是悄悄的咬咬牙,跟了上去。連她自己都佩服自己的勇氣,居然冇有被這樣的血淋淋的場麵嚇到。大概,是因為張準走在前麵,什麼樣的牛鬼蛇神,都不敢靠近吧?

越是往裡麵走,血腥味就越是濃鬱。空氣中,還有很強烈的火藥味,讓人忍不住連續的咳嗽。四方公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還是決定留下。戰場的血腥,不適合他們。他們自我安慰,打打殺殺,那都是下麵的人乾的,不是高層的所為。

“一群小樣!”

王君宇低聲的不屑的說道。

複社的這些家夥,整天喊著為國為民,精忠報國,其實還不如一個女人有勇氣。戰鬥就不說了,連戰鬥結束以後的戰場,都不敢進入,當真是膽小鬼。一群膽小鬼,能做什麼事?真是的,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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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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