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有錢鬼也不推磨
渾身綠色的家夥大張著嘴，拚儘力氣發出低沉的嘎嘎聲，在表示著強烈的抗議~
剛才這番求和論在他們看來是極其不成立的，原因有三，首先出於地精自身，長期以來對龍騎士的名字耿耿於懷，視其為阻斷財路的鼠輩，如今突然在眼前冒出就如同冤家走窄路一般。再就是居然以設陷阱的方式來強製參與這場‘談判’，絕對是一種毫無遮掩的羞辱~
最後，地精從來不輕易相信毫無征兆的補償承諾，其背後一定另有目的，故此，他們在幾近麻痹的情況下，擺出著抗拒到底的姿態。
利文當然也看出跟前那些滿是憤怒與充斥著血絲的圓眼，於是取出一塊天藍色的寶石，扔到地精麵前：“我想，比起那些話，你們更想看的是這個~”
事實證明，地精的神經對於珍寶比深仇大恨要敏感的多，隨著那清脆地咣當一聲，他們先是為這塊看上去脆弱易碎的晶石居然毫無裂痕地摔在地上而驚訝，緊接著進一步注意到其內在的恐怖價值，而且瞬間看出此石出自何處，還有眼前的龍騎士究竟來此的目的是什麼也猜出了近半。
就在巴爾特死於龍紋劍下之時，那趟宮廷之旅已經被利文當成了一次狩獵，他隨即注意到了那格外顯眼的指環，尤其是上麵鑲嵌著的冰海之石，那據說是來自亞特蘭蒂斯最深處的冰矛之域，其價值可想而知，至於是通過什麼手段落在人類手中無從考察，而且應該是象征著家族之交的證物，因為在菲公主脖子上掛著的項鏈也鑲嵌著同樣的一枚。
但作為殺死這兩個毒瘤的見證，將其帶走應該是理之當義的，於是，就有了獻給卡爾漢斯的那顆，以及此時向地精展現誠意的這枚~（其實還有一枚利文帶在身上，一共三枚，巴爾特的戒指，菲公主的項鏈和戒指）
“好了，現在讓我聽聽各位的看法~”利文見時機以及成熟，就打定主意摁下了解除陷阱的機關~
果然，地精冇有像之前一樣狂躁，而是露出預料中的平靜，他們圍在晶石的周圍，甚至趴在地上，仔細端詳起來，利文則故作悠閒地站在一旁，等待著他們的反應~
過了片刻，那位搜查隊長對一個地精唧呀呀地說了幾句，是在令其回去將此事告訴族長，再做定奪。
而這位地精似乎是個機敏的家夥，口才也不錯，連忙奔跑向洞穴而去，剩餘的地精則繼續研究著那可能來帶驚天財富的珍寶~。
“咕啦嚕吧哢~”一個地精指著利文還是用比較強硬的語氣道。利文聽出那是在警告自己不要耍花樣，於是他無奈地搖搖頭，表現出已經無路可走，當然不會有什麼其他的想法。
又等了些許時間，報信的地精急匆匆地跑了回來，指著龍騎士對隊長道：嗚索噠，伊蘇咯哪嗒~
利文這才舒口氣，族長的意思似乎是很通情理地接納了自己這位‘需要得到懲罰的家夥’，但不用猜也清楚一定是被那難以預估的金幣數額所折服~
地精幾乎是頭一次，也許在他們的祖先看來也是難以置信的-居然對利文說了個‘請~’字。
跟隨著地精前往洞穴麵見族長，利文知道目前的情況絕對不會像表麵那樣順利，雖然自己已經亮出的誠意，但誰能說準待會地精不會關門翻臉，再次以陰險的方式把龍騎士連同他身上的鎧甲以及那顆寶石一並占為己有，也為了防止這類情況出現，利文絲毫冇有放鬆警惕，隻是從神情上看不出來，而雙手則時刻準備挺出劍迎接意外情況~
不管怎麼說，這次至少能夠走著進入那扇密語門，看到其內那些與外麵的岩石截然不同的世界-充滿著科技工業感的基地。
為首的引路地精在手上的遙控器上操作了一番，使得那些閃著紅光圍攏過來的巡查機器解除了戒備，隨即散開繼續工作，這些應該是經過上次的事故後加強的安全措施~，除此之外，連接各個平台的懸浮通道都撞上了堅固的柵欄，上麵還有應急自動開啟的麻痹電流（當然主要是為了預防發瘋亂竄的野豬），不過，最大的變化還是周圍看向自己的眼神。從對熠熠生輝的鎧甲的睽視到此刻對龍騎士本身的畏懼，雖然是冤家，但也是展現出非凡力量的衝破封印重回西界的龍族，所以表現出的反應都是一個個往後躲避著讓開道路~
遠處的燈光照耀著前方，利文被幾個迎賓使者接上了台階，而那位，即使在此刻這緊急的階段也著實充滿了滑稽的被禮服包裹著的地精族長，而且似乎比之前更加發福~
在這處於基地中央位置的核心之地上，赫然第擺放著幾架像是刑具的東西，其大小卻完全不符合地精的身高，反而更適用於~自己~
可以想象，被它們接待的另一種方式，被繩捆索綁地拖到此處，上上刑具開始暢快淋漓的複仇~
而扭轉這一切的藍晶石，則用墊著天鵝絨的托盤端著，呈現在所有的眼睛跟前。
族長用手輕輕在上麵點了點，臉上的表情就像是看到第二條生命，欣喜又帶著對更高度的憧憬。
直到那位熟悉的來客再次出現在眼前，氣氛才從那純粹的美幻中轉為極度的......尷尬。
雙方都看上去想說些什麼，卻又都不知道如何開口~難道要讓兩個冤家問聲上午好嗎~
最後還是利文打破了僵局：“怎麼樣，這成色如何？”他指著藍晶石道。
有了開頭，地精族長自然順其而下道：“非常完美，簡直非常完美~”，原來它們也能說西界通用語~
“如果我說這隻是預先支付的定金，您願不願意將之前的怨仇一筆勾銷？”利文說著手指擺出搓金幣的動作。
“咳~”族長咳嗽一聲，低下頭作短暫的思考狀（其實利文更相信那是用來掩飾的），隨後說到：“不要以為我們是被此時的價值吸引，我們更關注地是你此這一舉動背後的立場問題~”
“那也好說。”利文道“”我，殺死了肯帕斯-薩隆公爵之子巴爾特以及其妻德利彌皇帝的親女兒菲公主~，還需要額外的解釋嗎？”
“聽著~”族長的語氣變得鄭重起來“如果不是因為你與肯帕斯成為敵對，我們絕不會像這樣麵對麵地跟你講話~，但不得不說，你的立場是正確的。”
“實不相瞞，此行來到貴處，就是希望能夠借助你們的力量解決肯帕斯這個問題~”利文將正題引入的恰到好處。
“要我幫忙？我能從中得到什麼？”地精的回複很直接。
“我剛才也講過了，那晶石隻是他們寶庫中的一小部分，你們應該懂其中的意思~”利文看著所有的地精道。
“但是我們要怎麼確定你到時候不會隻分給我們鳳毛麟角或者直接自己獨吞？”
“我看上去那麼像貪婪的人類嗎？”利文覺得這話很刺耳“如果是那樣我會毫無怨言地讓你們仔細欣賞這塊無暇之璀嗎？”
地精們一時冇詞了，他們知道將此物贈予其他種族而且還是仇家意味著什麼~
“好吧~雖然你們龍族是敵人，但人類則是我們共同的敵人。”族長點點頭道“隻是~，按照我們部落的規定，前來提出合作的異鄉客都要完成一項契約之式，希望你也能做到這點，我知道此時再提要求有些不太合適~，但這是流傳下來的規矩，請理解一下~”
“這個我明白，之前聽說過，那就請族長發起契約吧~”利文毫無籌措地說著，緊握著的雙手顯露出心中的堅定。
“先不要表現的這麼自信，如果我說是要去探望那群真正的夜巫呢~”
“您仿佛是在開玩笑~”利文聽到那個詞後不可思議地道，在他印象裡，在漆黑中飄蕩的東西隻是地精製造的幻想而已。
“如果你以為那隻是我們的惡作劇那就錯了~”族長立馬解答了這個問題，而且一改地精玩笑風格的口吻，顯得特彆的正式。“不過我們利用那些東西對路人造成的恐懼倒是真的，這也是我們經常鉑滿盆盈的原因。”
“這麼說，夜巫真的在這一帶徘徊著嗎？它們不會對你們造成影響嗎？”利文認為地精的說法有些不太成立。
“嗬~也隻能證明你來的太巧了，如果是其他的日子哪怕是幾天前，這裡都會是一如既往的風平浪靜，即使在夜間有一兩個夜巫的出現，充其量就是在視覺上讓人感覺驚悚，但實際上根本不會理睬你，即使你用劍對著它比劃比劃，都冇有什麼影響~”族長的科普突然話鋒一轉“然而那隻是平常的時候，除了赫魯德利之日~”
“赫魯德利？不是那個奧術師嗎？據說，已經~死了？”
“冇錯，奧術師是死了，但他創造的一切全都留了下來~”說到這也不知道族長是得意還是發愁，他隻是雙手上下擺動表達著心中的情緒。“彆忘了，曾經西界各個角落都是他的試驗地，而在那之前，我們生活在地上~”
“那段時間我清楚，當時各族派來執行清剿任務，我也在其中，親眼看著那成群的黑氣魔物倒下，以及最後被砍下頭顱的夜巫之王，或者說是赫魯德利的兒子-休克德利~，但它們為何又會成群的複活呢？”利文說著心中已經生出一些不祥的預感。
“也許是墮天之戰後受到暗物質影響~那也是很久以後的事，它們剛開始隻是些喪蕩遊魂，在白天甚至都不敢露麵，除了赫魯德利之日，叫這個名字其實跟本主冇有一點關係，隻是形容當時的場麵~”
“什麼樣的場麵？”
“如果你到時候找一個隱蔽的地方，會看到在黑夜中駛過一支氣勢磅礴的軍隊，其中各個兵種應有儘有，而且都身著滿是黑氣的盔甲~，冇錯，與夜巫身上的那些分毫不差，因此可以推斷就是一類生物~，但與平常不一樣的是，隻要是他們行進過的路線，任何生命都會憑空消失，就連屍骸也無影無蹤~”族長道“這裡冇有誇大的成分，不然我們現在不會被迫居於此地，偽裝成受那些矮胖子戰艦的影響專心研發科技的假象~”
“其實是為了防禦？”
“還有在保證安全的前提下賺更多的錢~”
“那最近的這個日子是什麼時候？”
“明天~”族長道“這就是為什麼剛才我要派遣搜查隊到地麵上巡邏，是想看看能不能在進入避難時間前在乾上一票~”
“呃～，也許，我們應該再商量一下，其實我更希望今天才是赫魯德利之日，因為入夜前我還需要去往南部地區參加一場戰事，我在想契約之式有冇有可能在這次交易後進行~”利文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明顯壓低，因為能達成的希望幾乎是冇有。
果然，得到“休想”兩個字的回複，而且周圍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地精們似乎覺得眼前的合作對象冇有什麼誠意，即使獻上了寶石也隻是在利用自己而已。
“好吧，好吧，算我冇說~”利文連忙擺手道“但作為交易，你們前期就不願意拿出一點東西來嗎？比如說讓赫魯德利之日提前到來的方法~”
這句話說完，地精們全都愣住了，那表情並不是在示意對方很無知，而是為龍騎士知曉的東西太多而震驚。
“我知道，你們有這種方法~”見證過西界古代興衰的利文堅肯地說。“希望你們能破例一次，就算為了整個西界，為了你們戰後的金山銀山~”
到底是地精，任何豪言壯誌或者是根深蒂固的傳統在時間與財富的改造下已經不過是一種抬價的借口，不過此時此刻卻顯得異常的為難~
利文在心底歎口氣，雖然他早就料到這趟旅途的花費不會少，但他還是希望一些寶貴的東西能夠在以後更緊急的時候派上用場。
在看到第二塊晶石的瞬間，族長幾乎毫不猶豫地掏出了一瓶異色的藥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