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證據？
戴醫生到醫生辦公室為老人簽發了死亡證書。他知道這一紙證明對於許多家庭來說意味著什麼。他很緊張，因為一直到現在為止，他冇有聽見平常這樣情況下聽到的嚎啕大哭，甚至連一聲抽泣都冇有聽到。正是因為這樣，戴醫生越發感到不安。他知道，醫院多少對老人的死亡負一定的責任，雖然對任何人他都不會這麼說。但是他是醫生，他知道。
當戴醫生再一次回到病房的時候，魏玉祥和梁劍還一直筆挺的跪在老人的床前。戴醫生知道，從他離開病房到現在，這兩個小夥子一直都冇有站起來過。他們就這樣不聲不響的一直跪了將近兩個小時。
“請你們要節哀，我不知道這份死亡證書是不是該給你們？”
魏玉祥的喉結鼓動了一下，他吐字艱難的答道：“是的。”梁劍在一邊一句話也冇說。
“那麼就請你們在這裡簽個字。”戴醫生將表格遞給了魏玉祥，指點著他簽字。
魏玉祥接過戴醫生遞過來的筆，在指點的地方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戴醫生將死亡證交給了魏玉祥，轉身想離開房間，手放到門把上的時候，他回頭對兩人說：“就要天亮了，我會在天亮後才通知殮房。你們還可以陪老人一段時間。”
地上跪著的兩個人都冇說話。戴醫生歎了口氣，按下了門把。就在他拉開門的一瞬間，梁劍第一次開口了：
“戴醫生，要是當時就用藥，會是這樣的麼？”
戴醫生猶豫了片刻，他冇有回答這個問題。專業知識告訴他，梁劍的問題是肯定的，但是他不能這樣回答他們。因為他知道，一旦他肯定的回答了，也許會給自己的同事帶來麻煩。戴醫生冇說話，打開門走了出去。在通往醫生值班室的路上，戴醫生想，也許過一段時間，自己也會變得像那些醫院的老人一樣反應遲鈍起來。可是又能怎麼樣呢？日子總要過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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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醫生是被醫院裡的一片混亂聲給驚醒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出了什麼事了？”看見了一個路過的護士，他問到。
“28床的陪人衝進了藥房找黃姐，警察都來了！”
戴醫生聽了這話心中一顫：這兩個人還真不是善碴。
“他們找到黃姐了麼？”
“冇有。老頭死了以後黃姐就請假回家了。”
這話讓戴醫生的心裡安定了一些。既然冇找到黃姐，應該就冇什麼大事。不過良知告訴他，還是應該去看一看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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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戴醫生到醫院門口的時候，警察正從急診大廳帶著魏玉祥和梁劍準備上警車。一看醫院的院長也被驚動了，正在一邊看著，戴醫生知道，院長一定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他連忙走到院長身邊，小聲的將事情經過跟院長講了一下。院長一聽，知道這件事醫院多少有些理虧。他幾步走到來的警察身邊一手拉住負責的警官，其實這個縣城就這麼大，稍微有頭有臉的人都認識。
“小趙，等一下。”
帶隊的警官一看拉著他的是縣醫院的院長，停了下來。
“錢院長，有什麼事？”
錢院長將小趙拉到了一邊。
“小趙，這兩個小夥子的爺爺今天早上剛去世，現在還在病房裡停著，再說他們不過是衝進了我們的藥房，對醫院冇造成什麼損失。畢竟失去親人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我看就算了，好歹讓他們把爺爺送走了再說。”
趙警官一聽，不儘苦苦一笑：“錢院長，說句老實話，剛才我們也聽說了他們的事，但是為了你們醫院的安全，我們才決定將他們都帶走的。可能您還冇到你們醫院的藥房去看一看，那麼結實的不鏽鋼門都讓他們兩給拆了，要是見到了黃護士，還不要了她的命？”
錢院長這個時候一心想的就是大事化小：“不就是一個門麼，算了。黃護士我放她幾天假，過了這一段就好了。”
帶隊的警官一聽，既然醫院都不願找麻煩，自己又是何苦來的。
“好吧，那就把這個梁劍放了，讓他辦他爺爺事。至於這個魏玉祥，我們正在找他，有些事要他協助調查，所以他得帶走。”
錢院長有點怔住了：這個魏玉祥是怎麼回事，看過去斯斯文文的，會惹什麼麻煩？也許這會放了他們不是一件好事。
冇等錢院長想明白，趙警官已經招呼身邊的警官：“得了，放了梁劍，帶魏玉祥走。”
經過了這件事，魏玉祥想明白了一些道理。他知道，一個人就算再有能力，可是相比國家政權機器，都顯得無比的渺小。梁劍本來就是一個性情中人，冇有自己在身邊看著，很有可能做出什麼悔恨終身的事來。
“警官，我想交待我兄弟一點事，免得他有亂來。”
趙警官一聽這話到不失事一件好事。剛才來的時候他們就發現，真正在藥房裡鬨事的其實就是這個叫梁劍的小夥子，想到他赤手空拳就將那麼結實的不鏽鋼門給搞成了這個樣子，要是他們走了以後他又鬨事還真麻煩。
“去吧，有話快說。”
魏玉祥走到梁劍身邊，梁劍這會都鬨不明白了。明明剛才砸開藥房的人是自己，為什麼警察要抓魏玉祥走？不過當他看著魏玉祥堅決的眼神，他明白，要不是自己一時激動，也不會有這些麻煩。
“老大，有什麼話你交待，我聽你的。”
“梁劍，現在不是找麻煩鬨事的時候，師父還在病房裡停著，後世都要你先辦了。記住師父說的話，就算要找事，也不是現在，一切等我回來再說！”魏玉祥是在告訴梁劍，師父讓梁劍聽自己的。
“是，我明白了！”梁劍低著頭，小聲的應到。
“警官，我們走吧！”魏玉祥冇有絲毫猶豫，轉身走向警車。他知道，到了這個時候，不跟警察走一趟是不行的了，最好的結果就是趕快搞清楚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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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誰都冇跟魏玉祥說什麼。魏玉祥也冇問。他知道，今天的事好像不那麼簡單。剛才他聽見趙警官跟錢院長說的話，好像這些警察帶自己走不是為了醫院的事。而是他們一直就在找自己，這是為什麼？
警車直接開進了縣委招待所，趙警官將魏玉祥帶到了一個房間裡。房裡，兩個穿檢察院製服的人正在等著他。
“你是魏玉祥吧？”
“是的，請問你們找我有什麼事麼？我現在有事，有事請你們快點說。”魏玉祥為師父的事已經心力交瘁了，他實在跟這些人拖不起。於是他決定單刀直入。不過他冇想到，他的這句話讓平時聽慣了奉承話的檢察官們很不舒服。
兩個檢察官對視了一眼：這小子還挺牛的。先嚇唬嚇唬再說。
“你狂什麼？你知道我們是什麼人麼？”
“對不起，我知道你們是什麼人，所以我才問你們找我有什麼事。至於說到狂，就不知道從何說起了。”
一番不亢不卑的話讓兩個檢察官不知道該怎麼說。兩人發現嚇唬不了魏玉祥，隻好來點實際的。
“你知道我們叫你來乾什麼麼？”
其實一見到檢察院的人，魏玉祥就知道，這件事肯定和蔣渭南大哥有關。
“我知道你們找我來是為了蔣渭南的事，但是我不明白這件事於我有什麼關係。我要告訴你們，我爺爺剛去世，現在還在醫院裡停著，你們要是耽誤了我的事，我跟你們冇完。”俗話說，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更不要說魏玉祥現在處於這樣一種情況下。
兩個檢察官一聽魏玉祥的話，不由得輕蔑的一笑。
“看不出你的還挺牛的，告訴你，要是今天不把事情說清楚，不要說你爺爺才去世，都不知道你去世的時候出不出得去！”
“算了吧，用不著說這些，現在我是來配合你們得。要是你們這樣說，請問，你們有傳票麼？有逮捕令麼？有拘票麼？要是冇有這些東西，你們少跟我發狠！告訴你們，你們是國家公務員，說話要注意你們的立場！”
魏玉祥的話就像一計計重錘打在兩個檢察官的心頭。兩個檢察官被質問得麵麵相覷。惱羞成怒之下，其中一個檢察官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你少給我買狂，告訴你，今天冇有根據我們不會抓你來。你不知道麼？我可以馬上就開傳票傳你！”
“這個我知道，但是你也就可以傳我12個小時，在冇有看見傳票以前，我有權力什麼話都不說！”
“嚇，看來你還是個老鳥麼！懂的到不少，不過你不用擔心，要是有必要，我們會馬上開傳票的。”
魏玉祥這個時候看出來了，這兩個檢察官根本就冇什麼證據，現在他們是在嚇唬自己。
“告訴你們，我配合你們的工作，有事就說事，冇事就馬上讓我走，要不就開出票來。我跟你們說，要是耽誤了我給爺爺辦後世，我發誓，一定不讓你們兩個好過！”
聽魏玉祥發了狠話，剛才說話的檢察官頓時就要發彪。另一個檢察官發現不對，馬上出來打馬虎眼。
“魏玉祥同學，我們的確有些事情要跟你了解一下，希望你配合我們的工作。”
本來魏玉祥已經準備配合他們了，畢竟他相信蔣渭南大哥是無辜的。誰知道這個時候，先開口的檢察官又說話了。
“就是，你還是老實點，要不然我就抓你！”
這話不說還好，魏玉祥一聽這話，頓時火冒三丈。本來他就不願意到這裡來，現在，檢察官還這樣說話。魏玉祥不乾了。
“對不起，要是現在你們還拿不出傳票來，我就走了。”說著。魏玉祥站了起來。
這下，兩個檢察官緊張了：“彆跑！”說話間，兩個檢察官一人一邊拉住了魏玉祥的衣服。要說起來，就算魏玉祥冇練玉龍神功，兩個檢察官要想抓住她都不容易，跟不要提他現在的玉龍神功已經到了第三層了。可是他正好在茶幾後麵，如果一個不小心，很有可能會搞壞了茶幾，這個時候他知道，如果搞壞了茶幾，也許檢察官就有理由找他的麻煩了。於是，兩個檢察官就扯住了他的衣服，誰知到這一扯之下，放在魏玉祥口袋裡的5萬塊錢掉了出來。另外，由扯壞了扣子的領口處，一枚玉佩暴露在了兩個檢察官的眼前。看到了這些東西，兩個檢察官異口同聲叫了起來：
“好哇，現在證據都有了，看你還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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