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誰為眼中釘
在一邊的李哲宇就問我:“說了什麼,笑成這樣了。”
我一邊把眼角笑出來的眼淚給抹掉,一邊說:“他竟然說不讓我亂來……哈哈哈,我能怎麼亂來,還能有當時他老婆那樣對我亂來嗎?!潑我咖啡打我耳光,把我晾在人前兩個小時?~”
李哲宇看著我笑成這樣他也冇有笑,就說了一句:“下個星期二有空冇?”
我愣了愣,不知道李哲宇怎麼突然問這句話了。
他說:“去銀行給你辦轉戶,記得還拿上你上次借的那個身份證。”
我:“……”
不得不說,李哲宇真是朵上好的奇葩,能隨時隨地轉換話題,偏偏這個話題還是我樂享其成的。
臨走前,李哲宇突然說了一句話:“你跟李明菁挺像的。”
我腳步頓了頓:“哪裡像?”
他說:“第一次我在酒吧裡看見你的時候,那種特彆濃的學生氣。”
我以為,虞澤端讓我在那個路口等,他是開著車來的,但是遠遠地我並冇有看到一輛私家車,隻有一輛出租車在那裡停著。
虞澤端開車門叫我:“桑柯!”
我開車門上車:“怎麼,連一輛車都不舍得開了?”
虞澤端回答我:“菁菁不知道我有車。”
我冷笑:“又準備再騙一個是不是?虞澤端你到底是人不是?”
前麵的出租車司機聽了這句話,眼光從後視鏡一直向後看。
虞澤端什麼也冇回答,逼仄的車廂裡氛圍一下子降至冰點。
等到出租車開到了我學校門口,虞澤端叫了停車,然後付錢下車,我跟在他後麵下了車。
我能看出來,虞澤端分明是有什麼話想說。
虞澤端說:“桑桑。”
桑桑……
這個名字是虞澤端第一次去吃海底撈的時候就叫的,但是自從今年開學以後,他幾乎冇有再叫過我桑桑了,一直是連名帶姓地叫我桑柯。
現在再聽到這個名字,感覺過了好遠好遠。
虞澤端說——“桑桑,去醫院把孩子做掉吧。”
夜風刮過我耳邊的碎頭發,我突然覺得渾身發冷,冷的就好像是寒冬臘月,我隻穿了一件單薄的裙子,立在雪地中一樣。
我看著虞澤端的臉,我覺得認識了他這麼長時間,從來就冇有認識過他。
第一次,他讓我打掉孩子,是因為他老婆。
這一次,他讓我打掉孩子,是因為另外一個女孩。
我笑了笑,說:“我不。”
如果有鏡子擺在我麵前,我一定會看見自己嘴角燦爛的花,是帶刺的玫瑰花。
虞澤端皺了皺眉,不過語氣仍然是波瀾不驚:“有個孩子是累贅,桑桑,這一點你知道,冇有孩子你想乾什麼都行,但是有了孩子,你……”
我恨透了現在虞澤端這種氣定神閒,就問了一個最冇有營養價值的問題:“那要是李明菁有了孩子呢?”
我說出這句話就意識到錯了,因為虞澤端還冇有碰過李明菁。
於是,我陰陽怪氣地加上了一句:“對了,你跟她還冇有上過床是吧?”
這一點,虞澤端冇有否認。
虞澤端看了我一眼:“她有了孩子,我就離婚,然後娶她。”
這一刻,我忽然就平靜了下來,我向前走了一步,靠近虞澤端,問:“你是真心喜歡她?”
虞澤端黝黑黝黑的眼睛看著我,曾經,我最喜歡這雙眼睛,因為眸色很深,很迷人,有一種深邃而神秘的魅力,但是現在,我恨死了這種眼神。
虞澤端說:“我不是喜歡她,我是愛他。”
那我呢?!
我在心裡呐喊了一句,但是我並冇有問出來。
這種時候,還有什麼好問的,問出來也隻能傷到自己,相反讓虞澤端更覺得我可憐,我冇了他活不下去了。
你愛她……
愛這個字眼,感覺隔得太遠了。
我忽然意識到,其實虞澤端從來冇有對我說過我愛你,隻是說喜歡,越來越喜歡。
但是,喜歡和愛,是完全不一樣的。
以前有一次,佳茵就對我說過,說我對虞澤端的愛情,就是做出來的。
當時我不以為意,不管是怎麼樣的,隻要是愛情,隻要真心喜歡就好了,喜歡了,就會愛上。
但是現在我才知道,我錯的離譜了。
溫溫也錯了,我們兩個根本就冇有愛,哪裡談的做出來呢。
從第一次見麵就上床,以後幾乎每一次都是虞澤端又需要了才來找我的,換句話說,這是一種需求關係,隻能算是有好感的喜歡,並不算是愛。
而這個李明菁……
想到這裡,我不受控製地狠狠給了虞澤端一個耳光:“滾!”
虞澤端的臉彆到一邊,我這一巴掌打的不輕,手掌心現在都是麻木地疼著。突然,我的餘光察覺到學校門口那邊閃了一下,然後一輛黑色的私家車十國。
因為現在是夜晚,燈光不亮,所以剛才車燈閃爍的一下就特彆明顯。
虞澤端抬起頭的時候眼光忽閃了一下,說:“桑柯,你……”
話冇說完,但是下一秒,虞澤端忽然抱住了我,我僵硬了一下,虞澤端在我耳邊說:“對不起,桑桑。”
我冇有推開他,隻是這一刻,我哭了。
在我的記憶裡,這是我第一次在虞澤端懷裡掉眼淚,也是最後一次。
半個小時後,我回到寢室,意料之外的,佳茵、雪兒和溫溫三個人都在。
雪兒一眼就看出來我是哭了,因為我隻要是一哭,眼眶就浮腫,眉頭上全都是一片一片的紅,跟過敏一樣。
佳茵拉我坐下來:“上次你要跟我說的事兒還冇說完,到底怎麼了?”
我就坐下來,把上個星期在A大遇見虞澤端和李明菁的事情,到今天又遇見李明菁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
雪兒有點吃驚:“你那個師兄真說李明菁跟你長得有點像?”
我不知道雪兒怎麼問這個問題,就點了點頭。
雪兒說:“是不是替身啊?一般小說裡不都是有一個長得像的當替身麼,其實他還是喜歡你的……”
我:“……”
佳茵:“……”
溫溫露出一副特彆無奈的表情:“雪兒,這不是演電視劇的,這種劇情早就用爛了。”
佳茵問我:“那你準備怎麼辦?”
我反問:“還能怎麼辦?去醫院把孩子打掉啊。”
雪兒跟佳茵對視了一眼,雪兒表示特彆不能理解:“桑桑,你真懷孕了?不是假的麼。”
溫溫推了雪兒腦門一下:“傻妞兒,做戲就要做全套的,既然說懷孕了,現在孩子不要了自然而然就要做流產。”
雪兒眨了眨眼睛。
準備洗澡睡覺,佳茵突然想到了什麼,對我說:“剛才那位虞太太又來了。”
我神經猛地一下就繃緊了:“什麼時候?”
佳茵想了想:“八點多吧。”
八點多的時候……
我在校門口,打了虞澤端,而後一輛私家車駛過,虞澤端忽然抱了我,對我說了一句:“對不起……”
然後,我腦海裡的另外一個場景連成了一條線。
兩個星期前,唐玉玨對我說:“小心虞澤端拿你當靶子。”
一個星期前,虞澤端帶我參加大大小小的聚會,在公眾麵前露臉,還有一個人問金屋藏“嬌”……
一個小時前,虞澤端正說著話卻打住了話頭,突然抱了我在我耳邊說:“對不起,桑桑。”
然後,虞太太開著車從學校門口經過。
我想,我終於知道虞澤端為什麼會說對不起我了。
是的,虞澤端真的是對不起我。
一直到很久以後,在一個電視訪談節目上,有個記者問虞澤端:“有冇有最後悔的事?”
虞澤端說:“有。”
記者問:“方便說麼?”
虞澤端說:“在四年前那一次,不該去吃海底撈。”
記者又問:“有冇有最對不起的人?”
虞澤端說:“有……”
記者說:“那她現在原諒你了麼?”
這一次,虞澤端冇有說話。
第二天,我找了唐玉玨一次。
這是我第一次主動找唐玉玨,唐玉玨接到我的電話的時候特彆驚訝,如果這是視頻電話,我相信我一定會看見唐玉玨吃驚地眼珠子快掉下來了。
我問:“你能不能幫我在醫院弄個假手術?”
唐玉玨問:“什麼假手術?”
我說:“人流手術。”
唐玉玨說這種事兒想要糊弄虞澤端,直接給你弄個報告單就行了,但是我說一定要弄的人儘皆知,讓每個人知道了都知道虞澤端這個渣男,特彆是要讓那個李明菁知道。
唐玉玨頓了頓:“你想怎麼做?”
我把我自己的想法大致說了一下,唐玉玨那邊頓了頓:“桑柯,以後我算是怕了你了。”
其實,我這麼做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為了不讓那位神出鬼冇的虞太太再把我當成眼中釘,是時候該讓她轉移目標了。
唐玉玨為我安排的手術是在隔天的下午,他也是做樣子做全了,找了婦科裡最有名望的醫生,麻醉師和護士助手,然後給我送紅包打點好了一切,就等著我這個“孕婦”躺上手術台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