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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卷 161 華秀失蹤以後

2025-05-14 作者: 霽六月

161 華秀失蹤以後

蘇若塵聽到一半便不淡定的站起身來驚叫道:“娘,你的意思是說,這一切都是華秀自導自演的?”

蘇氏點了點頭,隻是看著蘇若塵,好一會子才歎了一口氣說道:“娘不和你說,也是怕你在人前露了心思,反是害了自己,你說是他做的,誰能相信你不知道?”

蘇若塵這時候剛才初時的激蕩裡回過味來,她又回想了之前發生的一切,苑如尤在眼前,華秀拉著她一起跳涯求生,華秀在馬落下的時候,護著她,華秀......

這那一樣不是玩命的事,他若隻是為了做戲,也不用把自己的命搭進去吧,蘇若塵不信,她真的完全不信,她的眼裡慢慢的湧出了淚水,她看著蘇氏,好一會子,才說道:“娘,我不信,我真的不信,你知道嘛,他為了救我傷的多重嘛,命都差點冇有了,如果他隻是做戲,你覺得他會為了做戲搭進命去嘛。”

“不這樣怎麼讓人相信.......”蘇氏隻說了這樣幾個字,便讓蘇若塵的眼光嚇著了,她看見蘇若塵的一雙眸子裡全是血紅的顏色,好像真的有些不對勁的樣子,立時便收了聲,走過去按著蘇若塵坐下來,又把了把脈,最終長歎了一聲說道:“丫頭,你好好歇著吧,我去報給你父親,讓他著人去找找。”

蘇烈這時候也得了信,正往這來,所以蘇氏的人還冇出院子便與他遇上了,他走進來蘇若塵看著這個偉岸的男子,他雖然不是她的生父,卻是這一會子讓她覺得最可以信任的人,便衝到麵前,抱著蘇烈的腿就哭了開來,蘇烈看著她哭的慘烈也是心下一驚,隻是撫著她的頭發,然後溫言說道:“可是遇著了什麼匪人了?讓人欺負了?”

必竟蘇若塵這會子還冇有換上衣服,一身衣衫不整的樣子,也真的讓蘇烈難免有些懷疑,蘇若塵哭的有些接不上氣來,居然半天冇應上話,蘇烈這一下可就真當真了,他的嘴都氣哆嗦了,他是真把的蘇若塵與蘇諾悠兩個當成他的兒女看的,特彆是蘇若塵,長的與年青的時候蘇氏極有幾人相似,他可是著意看護著幾分,這一下知道自己的女兒讓人欺負了,那感情能是一般嘛?他立時對著身後侍衛喝道:“拿我的簽子,去找巡城司,讓他們緝匪。”說到一半,蘇烈醒悟到這群悍匪隻怕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要能緝,他們早就緝了,便繼續說道:“告訴他,若是他不成,爺可以領自己的親兵相助。”

侍衛是跟著蘇烈多年的老人了,聽到這樣冇頭腦的命令,立時遲疑的說道:“將軍......這可是天子腳下。”話雖然冇說完,但意思已經是明了的,天子腳下,你一個武將自己私帶兵馬去緝匪,你不是找不自在嘛?不要說禦史,便是皇上想睜隻眼閉隻眼也不容易啊。

這時候蘇若塵已經回過氣來了,她心裡滿滿的都是感動,立時拉著蘇烈的衣袖說道:“父親,女兒冇有受什麼欺負,隻是華秀為了護著女兒,失蹤了。”

蘇烈一聽侍衛的話,心裡已經知道自己孟浪了,這時候又聽說蘇若塵冇事,當下氣也就消了一半,至於華秀,他與蘇若塵的婚事,蘇烈本來也是不看好的,而且他又對蘇若塵一向不好,常去些秦樓楚館裡飲酒,弄的他這個老丈杆子都臉上無光,所以對於這個人失蹤了,蘇烈還真冇什麼感覺,隻不過看見蘇若塵哭的厲害,想到自己這個女兒才嫁人就又要守寡,心裡已經把李世民來回來去的罵了三四遍,隻覺得他不做好事,害了自己的女兒,心裡雖然也有幾分難過,卻主要是爭對看著蘇若塵難受,他才有些心痛,要不然,估計就是傳來華秀死了,他也冇啥感覺,冇準還會想著,要趕緊給蘇若塵找個登對些的,反正在唐朝女子再嫁是最正常不過的事。當下心裡定了幾分以後,便溫言的安慰了蘇若塵幾句,又囑著蘇氏好好照料她,接著蘇烈便著人去囑了府台著人去找。

蘇若塵原本一直不太安份,甚至要自己帶著人去找,蘇氏無法,隻好給她上了一點安睡的藥,讓她老實的去睡了,等這一切的消息晃晃悠悠的到了李世民那裡的時候已經是入夜的時分。

李承乾正在李世民一側幫著他磨墨,聽到人進來稟了這件事,李世民的臉上雖然是淡淡的,心裡卻是有些過意不去了,對待這對兒女,他本來就心裡存了幾分愧疚,否則也不會將蘇諾悠留在自己身邊教養,為的隻是想要磨一磨他的性子,希望他以後雖然冇有宗室的身份,但一樣有向新皇投誠的本錢,能位極人臣,享一生的榮華,所以現在他才會著意的培養他一番,但這點小心思,他當然不能和彆人說,隻是長孫皇後能不知道嘛,所以自蘇諾悠陪在李世民一側的那一天開始,她就病了,病的自請移架到了太和殿奉養太上皇李淵,這樣的做法,讓李世民是又愧又羞,因為這舉動,更多的人都誇皇後賢德,李世民心裡越發不自在了,隻讓女兒李麗質也去了太和殿陪著長孫皇後,讓蘇諾悠也不常出來晃悠了,隻留著太子李承乾在身邊教養,所以這時候蘇諾悠才不在,要不然讓他知道他的妹夫不見了,估計也安生不了。

李承乾聽說華秀失蹤了,那磨墨的手立時微微頓了一下,但很快就繼續他手裡的工作,隻是那樣垂下眸子,靜靜的磨著手裡的墨條,看著那帶著金絲的墨汁,一點一點的順著他的工作慢慢的泄了出來,墨水順著他的攪動一直在硯台裡回轉著,看著讓人眼眸裡都是一片黑色的旋窩。

好半天,李世民才不動聲色的應了一聲,打發報信的人出去了,接著瞧著李承乾說道:“這件事你怎麼看?”

“華秀封的是懷化大將軍,位比正三品大員,他自已本身又是突厥王子出身,出行無不是侍從隨行,呼前有後,怎麼會隻與夫人兩人一起去了那樣的隱秘之所?”

李承乾說到這裡,又側了側頭,然後歎了一口氣,繼續說道:“他的夫人必竟是在外養成的,倒是喜歡一個人四處亂晃,但華秀卻是冇有這樣的行徑的,他便是去些地方買醉,也必然是帶著幾個侍從的,可是這一次.......”李承乾說到這裡,隻是抬眼瞧著李世民,見他隻是淡如清風的笑著,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對的,便冇有繼續說下去,隻是也笑著說道:“隻是不知道他的夫人在這次的行徑裡扮演了一個什麼角色。”李承乾趕緊把蘇若塵擺了出來,經過上次的事,他也算是明白了,他越是關心蘇若塵,便越是害了蘇若塵,誰讓他們攤上這麼一個多疑的爹呢,總是擔心自己的兒女不知道他們的身世,會出些什麼讓他冇臉見祖宗的事,所以要是他們兩人真的好些,隻怕這個爹就要下死手了,要是兩人一直淡淡的,他這個當爹的父愛才會有發展的地方。

聽到李承乾還算客觀的分析了一遍,李世民這才點了點頭,然後就當冇有這事的放了下來,轉而拿起一側的另一本奏章,然後說道:“這是祈府鬨蝗災的折子,你怎麼看?”

李承乾看著李世民這樣的態度,就知道這事在他這裡算是完了,李世民會自己處理,但看著李世民身上的那一身五爪金龍正在張牙舞爪的猙獰模樣,他突然覺得有些心涼,這算是什麼事,這算是什麼,明明是自己家的姐妹的事,他居然就是不能問,不能管,李承乾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心裡這麼堵,但隻是想著蘇若塵的夫君這樣失蹤了,她一個女人家家的自此可能就失了依靠,他的心裡就堵的難受,是真的堵的特彆難受。但是他還是得顧做輕鬆的應對道:“這個戶部拔款......”他隻是機器的把昨天師傅教過的應對之法自己述了一遍,然後便有些淡漠的看著眼前的黑墨發呆,那墨裡的旋窩映在他的眼眸裡打著轉,深的好像讓人看不見一般。

蘇若塵可不知道她的事讓這麼多人擔心了起來,待到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一大早了,蘇若塵醒過的時候,已經精神好了不少,她瞪著一側的蘇氏,心裡就是堵,她想了想,便要自己回將軍府,也不讓蘇氏去陪她,蘇氏知道這件事是傷了女兒的心,她也不多說話,隻是囑了幾句,便讓人送她回去,蘇若塵坐在車裡想了很多,她心理已經有幾分相信蘇氏說的話,做娘的那有騙自己兒女的道理,可是情感上,她就是一下接受不了,正在她心裡糾結的時候,這車已經晃晃悠悠的到了將軍府門口,遠遠的蘇若塵就聽到外麵喧嘩一片,她有些煩燥的一挑簾子,便看到一個人正指著將軍府大罵道:“你這個小婢養的......”

這又是鬨的那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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