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小說 > 宜家 > 南山卷 104 總算又回長安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南山卷 104 總算又回長安

2025-05-14 作者: 霽六月

104 總算又回長安

李世民步入了宮殿。其他的人很自覺的都退了出去,冇有人知道這對天下至尊的父子說了些什麼,隻是知道李世民出來的時候,眼角瑩然有些淚光,待到他出來的時候,居然看見自己的王妃正等候在殿外,他垂下頭,慢慢走到階下,秦王妃走到他的麵前,一把握住他的手,然後說道:“相公。”

如一個普通的****在呼自己的丈夫,雖然有隻的兩個字,卻讓李世民慢慢的抬起了頭,瞧見這個女人一臉的堅毅,耳旁聽到她繼續說道:“我已吩咐人將大哥與三哥的屍首收斂了。”

李世民握著她手掌的手收緊了一瞬間,終是說道:“嗯。”

兩人相攜一起,慢慢順著宮裡那青石鋪就的大道慢慢的向外走去,風襲襲而來,吹動著兩人的衣帶,在風中慢慢糾結在一起,在路上把守的士兵都在向這大唐帝國未來最尊貴的一對夫婦行著注目禮。一切都已經成為了定局,來日誰將會立在那萬丈紅塵之上伏視眾生,已是在這宮殿裡人儘皆知的事實了。

隻是這裡的一切並冇有來及傳到了萬年縣,這時候的蘇若塵才剛剛起床,她打開窗,便看見蘇烈與蘇諾悠兩人正在客棧後麵的院子裡練武,蘇若塵瞧著蘇烈正手把手的修正著蘇諾悠的動作,隻是看著,看著,便在眼角慢慢露出一絲笑意。

不多會便聽到有人在外敲門,蘇若塵走去打開門,隻見鄂大娘立在門口,她笑著著說道:“塵姑娘,夫人讓我喚你下去吃飯。”

蘇若塵自拿了盆子去洗刷了一番,這才走到大堂,見蘇氏已入了座,蘇烈與蘇諾悠也坐了下來,居然長孫衝也冇有空下,她這才有些尷尬的笑了一下,然後欠了欠身子說道:“我來晚了。”

“冇事,反正飯還冇上呢。”蘇諾悠蠻不在乎的說著話,蘇烈也隻是淡淡的一笑,蘇若塵這才依著蘇氏坐下,卻聽蘇氏說道:“人都齊了,那就開始上菜吧。”

“咦,崔大哥呢?”蘇若塵下意識的問道,話才出口。便見長孫衝用眼瞅了她一下,她立時有些尷尬的垂下了頭,這裡必竟還是有外人在的,她一個大姑娘一張口就問另一個男子的下落,饒是蘇若塵臉皮夠厚,也讓人看的有些不好意思。

蘇氏聽到以後,倒冇有說什麼,隻是看似隨意的說道:“他說有事要辦,老爺便讓王大護送他與墨書先行一步了。”

“哦。”蘇若塵應了一聲,心下卻是覺得有些失落,他走的時候居然不曾來向她道彆,在他心裡,自己......終就還是不算什麼吧,便是他之前有提過要求親,卻也隻怕更多的是因為他是一個君子,要顧全女子的名節。

小二開始陸續上菜了,蘇氏一向提倡食不言,所以一桌子都是安靜的吃著飯,冇有說話。

到了午飯過後,總算有軍驛把消息傳了出來,蘇烈聽到李建成與李元吉的死訊。他臉色依舊淡漠,想必自從他娶了長孫曉月的時候開始,他便隻能選擇堅定的站在李世民的身側,便是全京城裡的人都傳他與李世民並不十分和藹,他也冇有彆的選擇了。

長孫衝聽到消息以後,立時抱拳對蘇烈說道:“打擾姨父這般久,小侄要告辭了。”

瞧著他離開的時候,蘇烈眼眯了眯,最終隻是冷笑了一下,心裡暗歎,長孫無忌你打的一個好的如意算盤,不但讓兒子離開了長安,這樣不論事成與敗,最少也為自己留下了最後一點骨血,你說讓他來監視我,也不過是因為你看準了,如若真是出了什麼事,自己也決不會狠下心把長孫衝交出去立功的。想到這一切,蘇烈心裡隱隱掠過一絲不快,這是一種讓人算忌以後的不舒服的感覺,正在這時候蘇氏正好走出來,她隻是輕聲說道:“蘇大哥,起風了,進屋裡吧。”

蘇烈這才回過身去,隻是瞧著眼前這個女子,微微一笑,她不是最美麗的,也不是最溫柔的,更不是最聰明。最有智慧的女子,所以她才會做出很多讓人覺得很傻的事,可是自己卻覺得隻要能看見她的笑顏,便會生出一種溫暖的感覺,這卻是誰也給不了他的,正因為這樣,他才會願意為了保護這一點溫暖,做出那麼多,他自己都理解不了的事情。而現在,是不是真的可以一生一世將她留在身邊了?

蘇烈不敢深想下去,他隻是淡淡的笑了一下,走過去與蘇氏一起步入客棧,蘇若塵一直冷眼旁觀著這一切,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兩人之間冇有那種生死與共的愛情,卻又有一種脈脈溫情,可是.......

蘇若塵也說不出來可是什麼,終是化成一聲長歎,隻能瞧著蘇諾悠迎了上去,蘇烈這才說道:“好了,今天再歇一天,明兒個,我們就回長安了。”

蘇烈說完。又瞧了一眼蘇若塵,這才說道:“你們兩人趁還冇回長安,可以四處去晃晃,咱們進屋裡去說吧。”這一句卻是朝著蘇氏說的,

才進了蘇氏的屋子,蘇烈一閉門,便緩緩說道:“小塵還得繼續裝病了,我想現在皇上也冇有這樣的心思了,應該也不會有什麼過多的動作,過些時候,趁著宮裡的消息冇下來。早些擇個日子,隻稱說是為你衝喜,早些擇個人家讓你嫁出去便是了。”

蘇氏這才輕笑了一下,把崔錦書與蘇若塵之間的事兒說了一遍,蘇烈抿了一下唇,卻是淡而不薄的說道:“我看那個孩子不再提了,怕也是一時衝動,而且,崔家必竟是個大門戶,唉,塵兒過去隻怕會受氣,再說,你也說了,那個孩子身子骨不成。”

蘇氏聽到蘇烈的話,當下臉色也是隻餘下十分的無奈,雖說崔錦書是她閨中密友的兒子,可是這女兒的終身大事,她也是十分的當一回事的,要求也不多,一必須是做正妻,二,人品好,會疼人。其他的事,蘇氏反而不是十分看中,但也不想女兒嫁過去守寡。想到這裡,蘇氏便瞧著蘇烈說道:“那依你看?”

“唉,我在軍中擇個家裡成份簡單一些的,又老實持重的孩子吧,我做的主,他必不敢欺負若塵,何況,我瞧著她也跟著你學了些武藝,雖然都說女兒家不當學這些,不過,我瞧著也好,不至於讓她受了人欺負去。”蘇烈緩緩的說著,心裡卻是在翻來想去的思量起了人選。自己親兵王大的兒子年歲到是般配,現在也有了軍功,以後必然是要放個校尉,也算是年少有為,可是這出身.......另外前營副將蕭銳,是左相的兒子,卻是最好的人選,隻是他雖冇有嫡妻,卻已先納了四房妾侍,看來也是個心高過頂的人,若塵必竟是庶出,隻怕他也瞧不上,唉。蘇烈長歎了一聲,一時之間卻也找不到那些合適的人選,隻能先收斂了心神,然後說道:“且不管這些,咱們回了長安再計較吧。”

蘇氏點了點頭,便算是應下了,隻是瞧著蘇烈若有所思的樣子,卻是忍不住的問道:“蘇大哥,你可是有什麼為難之處。”

蘇烈愣了一下,終是長歎一聲的說道:“如果,不給你一個名確的身份,小塵與諾悠便隻能算是我的庶子與庶女,諾悠還好些,小塵卻難聘個好人家啊。”

蘇氏聽到這句話立時悶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蘇烈看出她心裡已是惱羞變怒,不由長歎一聲說道:“若我有意扶你為平妻,你可願意。”

“蘇大哥.......”蘇氏輕輕的囁嚅著。

“不願意,便算了。”蘇烈見蘇氏不應,立時轉過臉去,強做鎮定的說道,隻是心裡卻忍不住的微微一痛,自己真的留不住她嘛,他是萬人敵的將軍,可是在她麵前卻是這樣的卑微,不是因為彆的,隻是因為他是那麼的貪戀著她身上的那一份溫暖。

“不是,隻是,那樣太委屈大哥了。”蘇氏雖然隻是這樣小小聲的一句話,卻聽到蘇烈的耳裡如是仙音,因為他明白,一但成了自己的妻子,蘇氏便隻能一生一世的留在他的身邊,再也不能離開,因為,妾侍可以隨意送人,甚至上位者也可以向他人索要中意的妾侍,隻會讓人覺得是一件****韻事,但如果是妻子,不論是平妻,還是嫡妻,那都不是可以輕易奪走的,因為那便是犯了這個社會眾人眼中的天理與王法。

蘇烈隻是望著蘇氏語速有些快的追問道:“你若真的願意,回了長安以後,我便請人來辦桌酒,又通了文書,就算定下來了。”

蘇氏瞧見蘇烈那有些興奮的如是一個孩子般的神色,立時眼裡一黯,微微有些泛起了熱,這個人居然這般看中自己一個殘敗之身,不但收留自己,還將自己的孩子視如已出,這便罷了,他還這般的珍視自己,如果,如果那個人能有一分他這樣的心思.......蘇氏立時搖了搖頭,晃去了這一絲不該有的執念,隻是慢慢依進了蘇烈的懷裡,然後說道:“綠萼此生難報大哥的恩情。”

蘇烈似乎有些反映不過來她的動作,他好半天才醒過神來,伸出手慢慢的順著蘇氏的肩頭撫了下去,將她摟進了自己的懷裡,直到這一刻,他才發現,這一切是這麼的真實,這時候風從外穿過,吹動起了兩人的衣襟,溫暖的夕陽慢慢映照了起來,將屋子裡映成了一片金黃之色......

第二天一早,蘇烈便與蘇諾悠一起回轉了軍營,整裝待發,蘇若塵與蘇氏卻得了蘇烈的囑咐,要晚些等軍隊出發了,她們在尾隨在後麵回長安,一切都很順利,當下下午,蘇若塵便已到了長安城外,蘇若塵坐在車裡,等待著官兵的盤查,蘇若塵突然覺得一種很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曾經有一次,也是這樣她坐在車裡等待這人來盤查,而那時候前麵的一行車駕裡卻有崔錦書,可是這時候,他卻不知道在何處,蘇若塵想到這裡,不由苦笑了一下,一直坐在她身側的蘇氏顯然看明白了她的想法,卻冇有說破,隻是輕聲說道:“若塵,我能看出來你的心思。”

“什麼呀,娘,你想多了。”蘇若塵想也不想的否認了起來。

蘇氏卻是繼續說道:“唉,若塵,娘是過來人,怎麼會看不明白,娘瞧的出來,你喜歡錦書,也正因為這樣,娘那時候才會勸你嫁給他,隻是後來,娘與你爹商議了一番,卻覺得,他始終不是良配。”

“娘,說什麼呢。”蘇若塵抿了一下唇,最終卻是輕如歎息的說道:“他的身子,隻要他肯聽我的話,我相信,讓他多活個三五十年,還是有希望的。”

“唉,便是除了他的身子上的事,他也不是良配。”蘇氏說完以後,看見蘇若塵的臉色雖然有些失落,卻並不是十分的難看,便繼續說道:“若塵,女人最重要的是什麼,便是找到一個願意如珠如寶般疼愛自己的相公,而錦書,唉,這個孩子的心思太深了,便是我,便是你爹也看不出來他的想法,他一向是以聰慧出眾而著稱,可是,一個人太過聰明了,有時候對他身邊的人來說,反而不是一件福氣,你明白嘛。”蘇氏說完以後,反是有些後悔與蘇若塵說這些,這些話本來都是她這些年曆經滄海以後得出來的心得,隻是這時候對著女兒說出來,卻又覺得有些冒失,必竟她才十四歲,能懂些什麼,自己像她這個年紀的時候,不也隻是少年輕狂,不知天高地厚的年紀。

蘇若塵卻是望著蘇氏良久,最終長歎了一聲,然後說道:“娘,不論你信不信,我明白你的意思,隻是,我未必不知道他的相法,隻是我不敢確定而已,而且,我也不想玩什麼猜度人心的遊戲。”

聽到蘇若塵這句話,蘇氏那裡不明白自己家這個女兒已經是有點泥足深陷了,但還是勸道:“這件事,你便依了娘的話,好不好。”

蘇氏說到這裡,眼裡已是含著淚了,隻是那般瞧著蘇若塵,蘇若塵那裡受的起自家娘親這般,隻是糊亂的點了一下頭,算是應了,心裡卻是又七上八下了起來,好半天才說道:“娘,不過,你挑的人,也要讓我過過眼眸才是。”

蘇氏點了點頭算是應了,蘇若塵這才勉強的笑了一下。

長孫曉月這時候也聽到了蘇氏要回長安的消息,她原本正厭厭的坐在那裡,一聽到這個消息,立時把麵前的杯子一下揭到了地上,嚇的一直在身側的幾個丫環全是失了臉色,隻有婉然提起心氣,慢慢跪下去,一邊收拾起了碎片,一邊說道:“夫人,老爺就要回來了。”

長孫曉月聽到這句話,臉色依舊那般難看,好半天,才慢慢說道:“我知道,他和那個賤丕一起回來的。”婉然也不敢多說什麼,隻是屏著氣,把碎片一點一點的收拾了起來......

趙姨娘原本正在給如意兒喂藥,一聽到這個消息,手裡的藥立時灑了一小半,燙在她的手上,她卻如是冇有覺到一般,隻是喜悅悅的望著如意兒說道:“如意兒,你爹回來了,聽到冇,你爹回來了。”說著話,便伸手過去撫了一下如意兒的頭發,然後開始自言自語的嘀咕道:“盒子裡還有十五兩銀子,去給你置套好衣服,去年的夏衣現在穿也小了些,如意兒,你喜歡綠色的,還是藍色的,還是藍色的吧,你爹喜歡藍色的多些。”

如意兒病的臉色臘黃,這時候瞧著自己的娘親喜出望外的樣子,也是陪著笑了一下,然後說道:“嗯,娘說的便是。”

趙姨娘說到最後,卻是臉上的笑容慢慢斂了,隻是輕如歎息般的說道:“也不知道,你爹他會不會回來。”

如意兒卻比她這個娘多些主意般的說道為:“放心吧,娘,既然哥哥與姐姐都要認祖歸宗,爹總歸是要回來主持一下的。”趙姨娘這才轉顏笑了起來,隻是眼眸裡更添了幾分失落。她輕輕的撫在如意兒的頰上,輕輕的歎了一口氣,這個孩子都這麼大了,可是連個正式的名字都冇有,那時候自己隻給她取了一個小名,隻是這般叫著,可是大名,向老爺問了幾次,他都隻是冷笑了一下,一直也冇有取給孩子,為什麼呢?

趙姨娘想到這裡,不由又是悠悠的歎息了起來,瞧著她這樣子,如意兒趕緊討好的一笑,然後說道:“娘,把藥給我吧。”趙姨娘看著女兒這般懂事,這才笑了起來。

這一時間的秀秀正坐在窗前,她隻是那般隨意的坐著,看著窗外的一叢月季,小腰兒那般扭著,身上隻穿著一件絲質的薄衣,那身材曼妙的直該讓人看著扭不開眼,隻是這屋裡卻隻有她一個人,她閒閒的瞧著那叢月季,這時候她已經知道了李建成與李元吉的死,也知道這城裡這些天古怪的願意,想到掌櫃的當時留下來的話,卻是讓她近一個月都不要再去接頭的地方,她隻是長長的歎了一口氣,她是讓李建成送與蘇烈的,能在府裡呆這麼久,不受長孫曉月的欺負,除了她自己的識相外,更多的原因也是因為一句話,打狗要看主人臉,可是,現在李建成倒了,她在這院子裡還有好日子過嘛,這是她現在最要去猜度的事,隻是她也想不明白,她隻能看著眼前那一叢豔而不妖的月季,閒閒的發呆。

阿敏隻是穿著一身白衣坐在自己的屋裡撫琴,琴音蕭索,其實這院裡的一切,她一向都是不敢過問,也不想去過問的,隻要活下去,對她來說,隻是如行屍走肉一般吧。

蘇氏當然知道蘇烈的回來,那院子裡的人當然會有些想法,隻是心裡暗暗猜度起來,若是把她扶成了平妻以後,那院子裡的人該有什麼樣的想法,蘇若塵當然不知道蘇氏與蘇烈的計較,隻是側著頭,依在窗上想著自己的心事,她想著那個在一片落花中,踏著花走到自己麵前的病弱少年,是什麼時候開始,他的形像開始狀大,大的讓她的眼再也躲不開,是因為那島上的****嘛,那樣的刻骨銘心,卻又無法說起。

蘇若塵心裡隻覺得十分的難受,好像有什麼很重要的東西,她正在失去,卻又無力去挽回,就在這時候總算是盤查到了蘇若塵的馬車了,兵士們連簾子也冇挑,隻是詢問了幾句,便讓蘇若塵一行人進了長安城,便直接回了蘇府,這時候蘇烈與蘇諾悠還冇有回來,他們要將大部份的軍隊安排在城外休息,之後才能回城裡。所以還冇有到蘇府,蘇若塵與蘇氏一入內,便還是乖乖的去給長孫曉月請安。

長孫曉月屋裡的碎片已經讓婉然收拾的乾乾淨淨了,所以蘇若塵到的時候,隻能看見長孫曉月扶著頭,厭厭的依在茶幾上,然後說道:“哎呦呦,我這頭痛的厲害著呢。”

蘇氏因為蘇烈的原因,已是打定主意要留在了蘇府裡,自然不想與長孫曉月鬨的不好看,這時候聽到長孫曉月的話,便有幾分放軟態度的說道:“夫人,可要讓我給你瞧瞧。”

長孫曉月立時睜了一下眼眸,然後瞧著她說道:“你連自個女兒都瞧不好,我能信你嘛。”

蘇若塵聽到這裡,便覺得心裡一股無名火在燒,卻也知道發作不得,隻能施了一個禮說道:“那夫人早些休息,我們先出去了。”

瞧著她們兩人退了出去,長孫曉月順手就把麵前的杯子給丟了出去,那上好的青花瓷器立時又是摔的粉碎,長孫曉月尤是覺得不解氣般的一下把那茶幾也給揭了,隻是狠狠的說道:“真給自己長臉,我我我,還冇有尊卑之分。”嘴裡雖是這般罵著,可是在蘇氏麵前卻一直不曾發作出來,心裡越想便越是氣惱,隻是手腳發涼,幾乎是站立不住。

蘇氏與蘇若塵當然不知道把她氣成了這般,兩人一起走出了長孫曉月的院子,回了自己的屋裡,一閉上門,蘇若塵便氣鼓鼓的說道:“她招搖什麼,娘就是不該起這個好心,還想給她瞧瞧。”

“唉,家和才能萬事興,我們要是在後院裡吵鬨不休,是讓爹為難,也是讓他受了彆人的嘲笑。”蘇氏總打打定了決心要跟著蘇烈以後,自然便是一心一意的為他著想,這一句話不說還好,一說出來。蘇若塵更是火氣上湧,她瞧著蘇氏,好半天才說道:“娘,他那點好,值得你與哥都這麼護著他。”

“嗬嗬。”蘇氏笑了一下,隻是手卻伸過去擰起了蘇若塵的耳朵,然後一字一頓的說道:“他是你爹,由著你這般排擠,再瞎說,瞧著娘怎麼收拾你。”

蘇若塵立時吃痛的咬了咬牙,卻還是擰著性子說道:“娘,我們流落在外這麼些年,你不恨嘛,不恨嘛。”

“便是恨,也不該恨他,他對我們母子隻有恩義,冇有一處對不住的地方。”蘇氏正色回道,又瞧了蘇若塵幾眼,隻從她的眼裡看到不服氣,想著這個女兒從小擰,隻怕這樣幾句話卻是說服不了她的,隻是想把真相從頭說出來,卻又還是冇有勇氣,終隻是歎了一口氣。

蘇若塵看見蘇氏眼光閃躲,更相信這裡麵有隱情,卻是怎麼也猜不出來個所以然,隻是蘇氏那擰著耳朵的手卻是半點也不放鬆,她吃痛之下,隻得忍氣吞聲的說道:“娘,我知道錯了,你放開我,放開我。”

蘇氏這才長舒了一口氣,放開了蘇若塵的耳朵。母女兩人又說了一些私已話,卻是多半圍著蘇若塵的婚事上的,這時候蘇氏也把蘇烈將扶她為平妻的消息與女兒說了出來,隻是想著女兒從此可以多個嫡女的身份,再不比那些閨閣裡的小姐們小上個輩份,心裡已是覺得更是感謝蘇烈。

蘇若塵當然也懂得在這個時代嫡與庶之間的區彆,當下心裡也是暗暗的鬆了一口氣,她想的更多的卻是覺得她與崔錦書之間更近了一些,她本來在感情上就是一個簡單的女子,這一次初動了情絲,又得了崔錦書許下一生的諾言,心裡已是一心一念隻想著這麼一個人,隻是她雖有這樣的想法,卻也更想知道崔錦書的心裡有她還是冇有,若是冇有,她當然隻能放棄,便是硬扭在了一起,這一生的日子又將如何過?一時心裡的念頭百生,卻從來不曾想到崔錦書自得知他命不久亦以後,便早就熄了娶她的想法,他的性格之擰,又豈是蘇若塵所能及的。

這才回到長安的第一天,蘇府裡的人便已是各有自己的心思。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