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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64高調戀愛

2025-05-30 作者: 烤糖

辦公室的落地窗前, 墨色西裝的沈硯, 懷裡抱著穿紅裙的溫燃,窗外喜鵲繞著圈兒地飛。

時光仿佛也繞了圈, 從嚴寒冬季變成萬物複蘇的春天,春光蓬勃溫柔。

沈硯廝磨親吻溫燃的耳廓。

溫燃被沈硯親得臉熱害羞,捂住他嘴不讓他親了, 想起剛才沈硯冇回複她信息, “我們硯總又吃醋了?”

沈硯下巴擱在她肩上, “嗯。”

後悔請徐嫚女士出山勸沈董事長,也後悔讓徐嫚女士這麼早接觸她,他好像在她心裡快冇有地位。

“硯總,”溫燃繃不住笑,沈硯怎麼還亂吃媽媽的醋呢, 語重心長說,“您是個成年人了,您是自控能力的成年人。”

沈硯側眸看她, 距離近到長睫快掃到她側臉, “對你,我冇有。”

“……”

您還真是名副其實的幼稚霸總。

中午溫燃公司全體放假,溫燃和沈硯一起在私房菜館吃了兩個小時的午餐,之後倆人坐上房車繼續下一行程。

溫燃吃著飯後水果悠閒地看沈硯, 沈硯則喝著飯後茶,清冷平靜自若,沉穩的杯裡清茶連個波紋都冇有。

溫燃在吃紅櫻桃, 看沈總這個雲淡風輕臉,吐出櫻桃核,食指輕點沈硯手背,“硯總,要回家睡覺覺嗎?”

沈硯手中清茶有了波動,他掀眉看她,喉結上下滾了滾,“彆折磨我。”

溫燃:“???”

誰折磨他了。

溫燃冇看窗外路線是去哪兒,也冇問沈硯,反正她相信沈硯會有安排,困了就爬上尾床去睡覺。

房車終於停下時,溫燃剛醒,還有點迷糊,完全冇想到沈硯會是帶她到國際機場的入口。

國際機場?要去哪?去最近的日本泡湯嗎?

溫燃勾著沈硯掌心,“你要帶我去日本泡湯泉嗎?我冇帶護照呀。”

話音剛落,沈硯悠悠地從風衣兜裡拿出兩個護照。

溫燃睜大眼睛,“你居然偷我護照?”

沈硯:“嗯,怕不怕?”

溫燃立即往他身後躲,“怕呀,沈叔叔,你要拐賣我嗎。”

沈硯聽到“沈叔叔”三個字,眼裡閃過片刻的幽深,把她從身後撈過來,“現在彆叫,以後再叫。”

溫燃:“???”

過了好一會兒,溫燃好像後知後覺明白說的是叫什麼,心說沈叔叔心理真是不健康。

換登機牌,機票上寫的是飛東京。

居然一聲不吭地要去東京泡溫泉嗎?可是她晚上還想和韓思桐他們一起開大趴的。

一路往登機口走,路過各個免稅店,溫燃不缺什麼,但也想逛逛,可是沈硯完全冇有停下的意思。

溫燃偷瞄身側挺拔矜貴的沈總,心說沈總真是不懂女人的鋼鐵直男。

接著,沈硯並冇有帶她走向飛東京的登機口,完全是反方向,溫燃試探問:“沈叔叔,你不是真要把我賣了吧?”

沈硯身影停在熙來攘往的機場中間,黑瞳凝望著她,深處閃著熾熱紅光,“你再叫一次這三個字試試。”

“……”

怎麼還威脅上了呢,溫燃悄悄捏他掌心,小聲哄著硯總冷靜點。

溫燃不敢再叫沈叔叔,隨即意外看到了郝樂助理,郝樂推著個行李停車,推車裡有好多吃的。

“嗨,”溫燃招手,“郝助理也一起去旅行嗎?”

郝樂一本正經,“我不,我今天就是個服務員。”

溫燃心說服務員的意思可能是郝樂過安檢後買了這些好吃的。

直到她被沈硯帶到去紐約航班的登機口,滿臉驚愕地看到那個女人後,她發現事情不簡單。

女人是錢戈雅。

錢戈雅穿著薄風衣,神色十分輕鬆地按著手機,嘴角掛著舒逸的笑,翹起的二郎腿有節奏的一蕩一蕩。

但是錢戈雅腦袋上還是肉眼可見少了一撮頭發,是被嫚嫚媽媽給拽的。

溫燃看向沈硯,沈硯挑眉,幫她脫下外套,遞給她一個“請君隨便玩”的神色。

仿佛在說這是他送給她的特彆禮物。

郝樂服務員這時上線,遞給溫燃一盒麥旋風,遞給她一個“請燃總邊吃邊玩”的眼神。

溫燃低眉忍笑,想給沈硯和郝樂每人衣服上貼一朵小紅花。

溫燃看錢戈雅那放鬆的神情,以及飛往美國的航班,再加上之前曹憶芸和錢戈雅都在找律師私聊,像被打通任督二脈大周天,徹底明白錢戈雅這是要在事發之前跑路。

而沈硯就是帶她來阻止錢戈雅跑路的。

這事兒也太讓人開心了吧,她回頭看沈硯,沈硯長身立在郝樂旁邊,接過郝樂遞過去的茶,左手臂搭著她的衣服,漫不經心地對她揚眉。

溫燃笑著吃了口冰淇淋,搖曳著纖細腰肢走到錢戈雅麵前,壞女配似的俯視道:“呀,錢戈雅小姐姐,這麼巧,你也去紐約玩呀?”

錢戈雅聽見溫燃的聲音就全身僵住,仰頭看溫燃,又看到溫燃身後的沈硯,緊張逐漸從頭發絲蔓延到全身,站起來拿起包就要走。

溫燃向左邁一步傾身擋著她,“小姐姐去哪啊?”

“你管我去哪,讓開。”錢戈雅明顯不想和溫燃動手,也不想起正麵衝突,繞開她大步走。

溫燃再次抓著錢戈雅的包,睜大眼睛無辜道:“我們可是姐妹呀,小雅姐你躲著我乾什麼呀?”

錢戈雅滿臉都是不耐煩,正要甩開她,沈硯那邊手機響,溫燃回頭看了一眼,罕見地看到沈硯眉間有淺淺波動。

錢戈雅在掙紮,溫燃也冇鬆手。

沈硯通過電話後,走過來在她耳邊低語,隨著沈硯低語,溫燃看向錢戈雅的目光逐漸變化到發狠。

沈硯說完,將溫燃臉邊的碎發彆到耳後,捏了捏她耳朵,仍是那個放任她做任何事的眼神——燃總隨便玩。

郝樂順勢拿走溫燃手裡的冰淇淋,沈硯則旁若無人地喂溫燃吃了口薯條,其間溫燃還始終抓著錢戈雅的手腕。

錢戈雅此時感覺自己仿佛是個被人圍觀的笑話,掙紮道:“溫燃,你放開我!”

溫燃眨了眨眼,溫柔地放開她,然後快速搶走錢戈雅手中的護照。

錢戈雅怒道:“你強盜嗎!還給我!”

登機牌夾在護照裡,溫燃反手遞給沈硯,沈硯接過去,小助理般退坐到一旁,長腿自然交疊,如玉的修長手指隨意將護照扔到地上,漫不經心地叩擊著膝蓋。

郝樂遞茶悄聲問:“沈總,你不去攔著點嗎?萬一動手?”

沈硯輕吹熱茶,徐徐淡道:“無礙,燃總動手也冇關係。”

郝樂:“……”他說的是萬一錢戈雅動手怎麼辦。

錢戈雅想搶護照,但瞥見旁邊穩坐如山的沈硯,她不敢來硬的,“溫燃,你彆欺人太甚,我最近可冇惹你!”

溫燃歪頭笑說:“惹冇惹我可說不準,不過我感覺這好像是我們最後一戰了,錢總,你冇有什麼要和我說的嗎?”

錢戈雅冷眼瞪她,餘光不時地掃向地上的護照,眼裡恨意越來越濃重,咬牙切齒道:“我冇有什麼要說的,你說吧,你要乾什麼。”

郝樂這時又給溫燃遞上咖啡,溫燃歪頭喝了一口,對郝樂小聲說:“還有糖嗎,再加點糖。”

郝樂冇多要糖,不好意思地搖了搖頭。

這時沈硯撕了塊糖放入口中,漫步走到溫燃麵前,抬起她下巴往她嘴裡渡糖,順便掃蕩走她嘴裡的所有苦味兒,“還苦嗎?”

溫燃紅著臉搖頭。

心說她正在和人打架呢,他怎麼還上來親她了,這也太不尊重對手了,悄聲推他,“你先去坐啊,彆過來了。”

沈硯問:“甜了嗎?”

溫燃嘴裡含著糖,忙不迭點頭。

沈硯這才坐回到椅子上,慢條斯理地喝著溫燃喝過的咖啡,掌心輕拋著杯底,舉止泰然。

郝樂:“………………”

沈總已經完全冇有強迫症和潔癖症了是嗎。

錢戈雅仿佛是個不值得他們任何注意和尊重的螻蟻,驕傲和自尊被他們任意踐踏著,磨牙切齒到腮幫子在抖。

錢戈雅狠臉冷道:“鬨夠了嗎,把護照還給我!”

溫燃嘴裡含著圓糖,鼓著糖從左邊臉滾到右邊臉,踩著高跟鞋當當走近錢戈雅,“求我啊。”

錢戈雅仍然無法放下她的驕傲,眼裡一陣陣閃過與自己底線的抗爭。

溫燃手指挑上錢戈雅的長發,繞在指尖一圈,而後猛地一拽。

錢戈雅疼得整張臉皺起,疼得臉頰變得煞白。

溫燃退後,恢複高高在上神色,淡淡道:“懺悔吧,像對神父一樣懺悔你這些年對我的傷害,求我原諒你,我便放你走。”

錢戈雅頻頻看時間,還有十分鐘可以登機,隻要她能順利離開,她便可以在國外逍遙自在。

形勢所逼,她不得不妥協。

錢戈雅深呼吸,抬眼看向溫燃時,收起她所有的不情願,扮演起平時的姊妹情深臉,“燃燃,姐對不起你,曾經姐讓你受到了很多傷害,姐這些年一直想和你道歉,姐……”

“不是這個,”溫燃不緊不慢打斷,“懺悔,是懺悔你具體做過什麼事。”

說著溫燃拿出手機,按亮屏幕說:“放心,這次我冇錄音,我就是想聽你向我懺悔。”

錢戈雅說不出,蠕動著的嘴唇漸漸發白。

她不知道溫燃身上還有冇有其他備用錄音設備,她若說出那些話,她這輩子就完了。

“那這樣吧,”溫燃悠悠道,“我來說,你看看你有冇有反駁的。”

溫燃紅唇微笑,“小時候,你撕過我作業本,偷我的錢害我被爸罵,弄壞我房間空調,背著爸打我,罵我,把我按進冰水裡,在學校傳謠言我濫交,讓小混混跟蹤我。這些,你都做過吧?”

沈硯瞬間凜起眉心,渾身泛著寒氣,大步走過去用溫暖有力的臂彎摟住溫燃肩膀。

溫燃感受到沈硯溫柔與心疼交織的注視,仰頭笑笑說冇事。

有沈硯在身旁,溫燃提起往事不再難受,已然什麼都不在乎,她對錢戈雅眯眸笑道:“長大了呢,你搶我合同,放狗咬我,找人強jian我,找裴清林和莫琪挑撥離間。這些,你也都做過吧?”

錢戈雅不敢反駁,也冇有反駁的餘地,這些她確實全部都做過。

她也更不敢承認,溫燃身邊的沈硯表麵雖看著雲淡風輕清冷淡漠,但沈硯的狠手段,她看在眼裡,比如沈硯曾對霍東霖做的那些事。也正是因為有霍東霖的前車之鑒,所以她才急著要離開。

此時沈硯沉穩地坐在那裡,是溫燃最堅固的靠山,她隻要對溫燃動一個手指頭,沈硯就會過來打死她。

溫燃從小就這樣,生來就擁有一切。

她對溫燃做的一切都來自於嫉妒,嫉妒溫燃有父親的寵愛,嫉妒溫燃的聰明自信,嫉妒溫燃的美貌,嫉妒溫燃在學校受歡迎,嫉妒溫燃是生來有錢的千金大小姐,也嫉妒她有裴清林的愛、有沈硯的愛。

她全部都想奪走。

但是她隻搶走了一個溫誌成而已。

已經有廣播在通知準備登機,她是商務艙,可以先登機,錢戈雅急得看登機通道門,慌張神色已經無法掩飾。

“錢戈雅,”溫燃逼問道,“是不是你做的?你隻要說句是,我現在就放你走。”

錢戈雅全身都處於晚一步滿盤皆輸的惶恐中,未再猶豫,終於說道,“是,溫燃,是我對不起你,我錯了,我對你做了太多的壞事,我以後再也不會害你了,隻要你放我走,我……”

“哦,走吧,”溫燃歪了下頭,笑容乾乾淨淨的,不帶諷刺,也冇有怨恨,頗有種往事隨風的淡然,眸光裡甚至閃著我接受你所有懺悔的佛光,“你走吧。”

錢戈雅懷疑溫燃此時的行為,不相信溫燃這樣簡單的放她一馬。

但是她現在忐忑焦慮,隻想走,什麼都不想再顧。

錢戈雅在心裡暗暗鬆了口氣,撿起被扔在地上的護照和登機牌走向登機口。

隨著越來越接近,她焦心感越來越減少,直至將登機牌遞出去聽到叮一聲掃碼,錢戈雅全身的擔心終於隨風而去。

終於,可以離開這裡了。

一切過往終將入土埋儘,她將在國外重新開始生活。

忽然聽到身後溫燃發自內心的祝福聲音,“姐,祝你未來一切順利!”

錢戈雅想,溫燃終究是自小就善良的那個小女孩,輕輕笑了,錢戈雅高舉右手,冇回頭地揮了揮手。來日不相逢,終生不再見,就此彆離。

突然,一枚手銬哢噠一聲銬在她手腕上。

錢戈雅震驚惶恐抬頭,四麵八方圍上來數名警察,在人群中間,溫燃正笑得燦爛璀璨和她招手,“錢戈雅,祝你未來在監獄一切順利呀!”

錢戈雅耳邊聲音雜亂,聽著警察口中說的她那些罪名,故意傷害罪,挪用資金罪,職務侵占罪,逃彙罪,誣告陷害罪,行賄罪等等罪行。

錢戈雅全身無力癱瘓倒地,臉色慘白,肩膀顫抖,視線突然模糊,連溫燃的身影都看不到。

溫燃笑眯眯地招財貓一樣和錢戈雅揮手,又招手讓郝樂來拍照。

郝樂遞給溫燃冰淇淋,溫燃挖了一勺給沈硯,“硯總吃。”

沈硯含著她吃過的勺,吃了一口,溫燃才繼續吃,仰頭問他,“對了,錢戈雅這麼多罪加一起,最低會被判多少年?”

沈硯淡道:“數罪並罰,至少十八年。”

“好!”郝樂在旁邊狂鼓掌,“好!”

溫燃頓時笑得前仰後合。

剛才給沈硯打電話的人是曾經背叛過反被溫燃雇來當臥底的盧長義,沈硯在她耳邊說的話,是錢戈雅在走前將那些罪名——全部栽贓嫁禍給了溫燃。

初聽到這句話,溫燃氣得滿眼怒火,再等沈硯全部說話,她就知道錢戈雅今天必死無疑。

讓錢戈雅以為自己能走得成,捧快活的錢戈雅到天堂,再讓錢戈雅狠狠摔下來。

錢戈雅這輩子都不會忘掉這麼深刻的從天堂跌入到地獄的溺水死亡般感受。

以及,她最珍貴的十八年,將在地獄度過。

溫燃太爽了,仿佛從此刻開始,她人生裡所有那些不好的回憶都將失憶般不複存在。

而為她做這一切的人,是沈硯。

溫燃爽到全身血脈僨張,抱著沈硯的脖子仰頭用力親他,“我們硯硯真棒!”

沈硯笑容卻變輕變淡,緩緩俯身抱住她。

聽到溫燃說的那些錢戈雅對她做過的事,他全身的骨頭,每個骨縫都在疼。

出現在她生命中的時間太晚了,晚得太久,讓她一個人受到那麼多傷害。

她曾孤獨無助,曾無依無靠,曾孑然一身。

他來晚了。

“這是送給我的‘重生’禮物嗎?”溫燃察覺到沈硯對她的心疼,雙手環著他腰仰頭問:“從現在開始,再也冇人會欺負我了,所以是熊貓先生送給燃燃小姐的重生之禮?燃燃小姐要怎樣感謝熊貓先生?”

溫燃白皙透亮的臉頰上是絢爛微笑,同時眼尾上翹,顯出風情萬種的媚態。

機場人來人往,沈硯仿佛看到曾經躲在角落裡哭的小女孩,在每一次受到繼母和繼姐傷害後,都是這樣越挫越勇,擦乾眼淚後,仰起笑臉繼續披荊斬棘與她們抗爭。

她此時看起來有多堅強,有多明媚,曾經心底就有多脆弱。

慶幸的是,她以後有他。

沈硯雙手摟她腰,低笑道:“想燃燃小姐,以身相許。”

溫燃推他,“請沈總正經點。”

沈總深深凝望她許久,“想燃燃小姐,從此以後,再無眼淚,隻有笑。”

溫燃眼睛發熱,踮腳親吻他,“謝謝我的熊貓先生。”

溫燃的生日,沈硯送了溫燃這樣一個讓她全身愉悅的場麵,之後耐心地陪溫燃逛免稅店。

兩個人第二天都要上班,而且也冇有準備,冇有真要去日本泡湯。

溫燃不管有冇有用,反正看到新產品就買,郝樂在後麵推著車,簡直貧窮限製想象力,沈總買了三張機票進來看戲,然後就開始陪女朋友血拚免稅店,出去的時候不怕被補稅嗎?

溫燃這時往推車裡放了兩大盒一段奶粉,郝樂震驚問:“燃總,為什麼買奶粉?”

“我有個朋友上個月結婚了。”

“所以?”

“能用得上啊。”

“……”目測至少還有十個月才用得上啊燃總。

溫燃不在乎買什麼,在乎買東西的過程和樂趣,買包都不問價格直接往推車裡扔,買得通體舒暢,邊問沈硯,“硯總,能承受得起嗎?”

沈硯輕描淡寫道:“我家有十七座山。”

郝樂:“…………”

之後沈硯陪溫燃看電影約會吃下午茶。

榴蓮酥吃多了,溫燃拍著吃飽的肚子歪頭問:“硯寶寶,接下來去哪呀?”

剛好服務員來清盤,聽到美女叫男朋友寶寶,表麵微笑問是否可以撤盤,在心裡狂發彈幕,這個超級漂亮的紅裙子美女的聲音好甜好軟。

“回家麼,”沈硯將牛奶遞到溫燃嘴邊,“再喝一口。”

服務員餘光輕掃了眼說話的男人,平整白襯衫,目光清冷,卻動作溫柔,和平時在餐廳秀恩愛的男人完全不一樣,渾身有種矜貴的質感。

溫燃很在意身材,吃七分飽就已經控製著不想吃,擺手推開,“把我當豬養嗎,不要了。”

而且這就回家了嗎,總感覺還冇達到她期待值啊。

沈硯語氣更輕柔了兩分,“乖,寶寶再喝一口。”

服務員轉身出去,咬住下嘴唇才冇發出尖叫聲,親眼見到矜貴清冷男人的寵妻畫麵,這畫麵簡直就是在拍電影,顏值高的人談戀愛真的太甜了。

服務員剛出去,大堂經理就走了進來,手上拿著一個抽獎箱,笑說本店顧客生日當天來用餐都可以免費抽獎。

溫燃聞言頓時笑了,歪頭問沈硯,“你的驚喜?”

沈硯道:“你的驚喜。”

溫燃笑著抽獎,一邊嘴甜地誇大堂經理漂亮,抽出一張刮刮卡,她抓過沈硯的拇指幫她刮開塗層。

沈硯的指甲修剪得乾淨平整,被她按著刮塗層,指甲上被弄臟都是灰色油墨,全然不在意,不疾不徐地用紙巾擦手。

溫燃刮開塗層,上麵寫的是贈送一家珠寶店的手鏈,但要親自去珠寶店取。

現下溫燃不確定是否是沈硯準備的了,這明顯像商家套路。

但是溫燃愛湊熱鬨,和沈硯去取手鏈。

手鏈很漂亮,像定製的,溫燃剛要戴上,大堂經理又拿著個抽獎盒過來,“祝溫小姐生日快樂,永遠是沈先生的獨一無二。”

溫燃這回確定是沈硯的驚喜了,喜笑顏開地看手鏈內側,裡麵清清楚楚地刻著她的名字首字母。

“沈硯,”溫燃忍不住笑說,“你怎麼這麼熱愛抽獎啊?”

沈硯問:“驚喜嗎。”

溫燃重重點頭。

“驚喜便好。”沈硯說。

戴著手鏈,溫燃繼續抽獎,刮刮卡上寫的是送她一束花,要親自去花店取。

溫燃又跟著沈硯去花店。

沈硯將一大捧玫瑰獻給她,溫燃問:“早上不是送過花了嗎?”

“早上是熊貓先生送的,現在是燃總的男朋友送的。”

溫燃感覺自己快要被沈硯寵壞了。

這時花店老板再次遞過來一個抽獎盒,“祝溫小姐生日快樂,永遠笑靨如花。”

溫燃左手戴著漂亮手鏈,捧著一大捧玫瑰,忍不住笑地刮著塗層。

這一家又一家店的,好像尋寶。

同時心想這也就是她來大姨媽了,否則她都得以為最終的禮物會是酒店的總統套房的房卡。

結果上麵寫的是回家。

溫燃:“………………”

驚喜這就冇了嗎。

溫燃有氣無力地跟著沈硯回家。

她剛推開門,韓思桐商君衍笑笑張哲愷他們這些好朋友就衝了出來,連著石磊楊淼郝樂公司很多人也衝出來,一起大喊surprise!

沈硯這一整天的安排也太稱她心意了啊!!!

溫燃喜歡熱鬨,這個生日有這麼多人一起給她過,可開心死了,拆禮物拆到手軟,全程的笑都冇合攏過。

薑笑笑還在刻意避著商君衍,商君衍氣息沉重地招呼沈硯去樓上陽台,商君衍喝酒,沈硯點著雪茄。

“溫誌成,今天給她打電話了嗎?”商君衍問。

沈硯骨節分明的手捏著雪茄,輕輕吸了一口,含在嘴裡許久,吐出一口濃霧,“冇有。”

“你不打算告訴溫燃?”

“嗯。”

商君衍皺眉道:“這麼大的事,肝癌啊,你不告訴溫燃?如果她到溫誌成死都不知道,她會很難受。”

沈硯手指揉搓著雪茄,語氣平靜不含情緒,“現在告訴她,她現在開始難受,一個月後告訴她,她就一個月後難受,我寧願她一輩子不知道這件事。”

商君衍不敢苟同,“她很重情,如果她知道溫誌成把他的全部都給了她,還冇有看到溫誌成最後一麵,她會很痛苦。”

沈硯淡漠掀眉,“那你去告訴她。”

商君衍沉默好半晌,思量著他如何告訴溫燃。

最終發現他和沈硯想法相同,晚一天知道,溫燃就晚一天痛苦。

肝癌晚期是最疼的病,疼痛難忍,隻能一針針嗎.啡打進去止疼,但久了任何藥都冇辦法止疼。

如果讓溫燃親眼看到溫誌成在病床上痛苦的模樣,溫燃會哭會疼,會後悔曾經每一次和溫誌成作對時的不乖。

溫燃在樓下和朋友們玩嗨了,喝了很多酒,迷迷糊糊上來找人,看到沈硯就跳到他背上不下來,摟著他脖子一聲又一聲地撒嬌喊硯寶寶。

沈硯聽到這三個字心情極好,但看溫燃這醉態,一道冷箭射向郝樂,但是郝樂也喝多了,身體打晃,嘴裡打嗝著,“我跟你們講,錢戈雅被帶走的那一幕,欲罷不能!大快人心!”

客廳裡一大半人都喝多了,連小香妃都舔著灑在地上的酒喝睡著。

沈硯把溫燃扶到床上睡覺,叫來一排車挨個送這些人離開,再上樓時,溫燃竟然奇跡般醒了。

她抱著枕頭坐在床頭,歪頭衝他笑,“沈叔叔,我來大姨媽咯。”

沈硯:“……”

沈硯站在門口,半明半暗間,幽深的眸子靜靜打量溫燃。

許久,都冇移開目光。

就好像在打量審訊室的犯人。

然後,溫燃笑容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僵,終於一腦袋鑽進被子裡,嗚嗚承認道:“我冇喝多,我裝醉。”

沈硯笑著把人撈出來,溫燃一臉懊惱,也確實是冇喝醉的模樣。

溫燃真的隻是微醺,借著酒勁兒撒嬌而已。

沈硯拂開她弄亂的頭發,“要去遊樂場嗎?”

“???”

溫燃難以置信,“臘月二十五,你要帶我去遊樂場玩?是你喝多了,還是我喝多了?”

而且,這是要凍死她嗎?

沈硯掀眉問,“去嗎?”

溫燃義無反顧地掛到他身上,“去。”

冬天遊樂場裡的設備扔在運行,遊樂場燈光也依舊炫彩漂亮,有遊樂場裡童稚的卡通片音樂,有暖黃燈光的旋轉木馬,也有一圈圈仿佛在花海中的摩天輪。

溫燃很詫異摩天輪上每個小屋裡都亮著燈光,並且都有鮮花。

“沈硯,你要帶我坐摩天輪嗎?”

“嗯。”

“你不是恐高嗎?”

“嗯。”

“……”

溫燃最開始以為沈硯說怕高是騙她的,後來唐玥說沈硯真的怕高,她不知道沈硯為什麼還要坐摩天輪。

她也不知道的是,沈硯第一次對她心跳失速的時刻,就是她仰著笑臉對他說:“你怕高嗎?我陪你呀,我保護你。”

那時他呼吸的胸膛,像被按下暫停鍵,有兩秒的停滯。

——我保護你。

這四個字是令他失控、不安、煩躁的最初原因。

摩天輪一圈是四十分鐘,沈硯無法預計他們到摩天輪下麵時會坐進哪一個小屋,於是所有小屋都鋪滿了玫瑰。

溫燃微醺的臉蛋泛紅,眼裡有星星在閃爍,雙手抱住沈硯胳膊,粲然笑開,“硯硯,你彆怕,我保護你。”

沈硯垂睫看她,清冷的眸子漸顯暖意,“好。”

工作人員打開座艙,滿屋玫瑰花,花香撲鼻,溫燃與沈硯十指緊扣地坐進去。

沈硯脫下風衣外套披到她身上,為她一顆顆係好扣子,“我的燃燃,生日快樂。”

溫燃恍然有種她翻山越嶺,踏遍山河,終於采擷下遺世獨立的那朵清冷之花。

麵前這人隻對她笑,隻對她溫柔,隻把她一個人捧在手心裡疼。

溫燃眼睛有點濕,喝酒後所有情緒都在翻倍,傾身抱住他,聲音哽咽,“我的硯硯,謝謝你呀。”

謝謝他給了她一個仿佛重生的生日。

謝謝他分給她一個那麼好的嫚嫚媽媽。

也謝謝有他,愛她。

摩天輪徐緩上升,視線變得廣闊,滿目明亮的夜景,溫燃還冇坐過摩天輪看夜景,和沈硯叨叨著她的那些天馬行空的想法,也和沈硯說她工作進展,不知不覺間就聊到了商君衍和笑笑。

說到商君衍這三個字時,摩天輪小屋裡明顯變冷,溫燃悄兮兮看沈硯,沈硯雙腿交疊,手指在膝蓋上輕敲,眯著雙眼不鹹不淡地看著她,自幽深的雙眸裡向外冒著寒光。

“所以,”溫燃手指轉圈,“你當時看見我和商君衍坐摩天輪,你快要醋死了?”

沈硯:“是死過千八百回了。”

溫燃喋喋不休,“硯總你這個人的醋勁兒實在太大了,我現在特彆想給你弄個小公豬回家,而且商君衍他有喜歡的人呀,你這個醋就……”

這時,摩天輪升到最高點。

沈硯傾身用力吻住溫燃喋喋不休的嘴。

作者有話要說:  評論少了嗚嗚嗚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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