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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1

2025-05-14 作者: 夜蔓

鐘昱聽到她的話,目光瞬間變得幽深,“下午一點華奧,律師會一一解釋,我到底想乾什麼。”他一字一字說的緩慢而低沉。

簡墨放下電話,麵色沉寂如水,怔怔望著天空,心下一片酸楚。她眯著雙眼,腦子裡不斷的回轉著與鐘昱從相識至今的點點滴滴。

原來都過了這麼久,久的她都不知道自己如今的心到底的是分成了多少份。

她的家,她的愛,終於一次一次的棄她而去。她始終握不住。

她伸出自己的雙手,細細看著自己掌心的紋路,她的愛情線中間的一個斷裂是那麼的清晰。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嗎?

她勾了勾嘴角,悲涼的笑了笑。

寧清遠走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她的蕭瑟的身影,讓他的心猛地一頓。

“簡墨——”

她快速的斂去臉色的表情,轉頭牽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你回來了?”

寧清遠走過去,與她並排站在玻璃前。

“你不是恐高嗎還靠的這麼近。”簡墨說道。

寧清遠默了一下,“隻是想感受一下心慌的感覺。”

簡墨斜了他一眼,“怪癖。”

寧清遠轉身,高大的身影擋在她的麵前,神色冷峻。

“怎麼了?”簡墨微微詫異。

“那天為什麼不告訴檸檬被他帶走了?”

簡墨聳聳肩,“事情太多,阿姨正好……”

寧清遠驀地截斷她的話,“簡墨,以後這樣的事不要瞞著我。記住我們是一家人。”

一家人啊。簡墨輕輕顫動了一下睫毛。確實是一家人。

她歎了一口氣,“清遠,這些年謝謝你了。”

寧清遠的眉心快速的跳動的一下,久久,僵硬的嘴角隻吐出三個字,“傻丫頭。”

***

簡墨冇有想過有一天周維平會親自來找她。看著對麵的那個人,她有多少年冇有這麼細致的打量他了。上天對她真是優待,這些年他似乎都冇有什麼變化。

周維平親自替她倒了一杯都勻毛尖。

“還記得你學茶藝那會才這麼高,一眨眼,你都是孩子的媽媽了。”

簡墨麵無表情的沉默。

“檸檬那個孩子很可愛,錦城和她很投緣,大概這就是血緣關係吧。”他好像想起什麼,“錦城——”一時間他微微尷尬,自己的小兒子竟然和女兒的孩子的一般大。

簡墨看著氤氳嫋嫋的霧氣,眼睛微微朦朧,若有若無的扯了扯嘴角,“那周先生還記得誰教我茶藝的嗎?”她的目光瞬間冷冽的望著他。

周維平臉色稍稍一悸,“墨墨,我知道你一直怨我,對於你媽媽我很抱歉。你當時還小,根本不能理解我們那個年代的事。”

簡墨的瞳孔一點一點的緊縮。

“我和你聶阿姨……”

“住口!”她猛地站起來,動作之大,連麵前的茶水都掀翻了,她殷紅著雙眼,死死的盯著他,“你是想說,你和聶清冉是真心相愛的,和我媽媽的婚姻隻是責任。嗬,你們不用一遍一遍在我麵前強調,不然我隻會覺得你們是……心虛。”

周維平僵著臉,眼角抽搐。

“周市長,如果您今天隻是約我來敘舊,那麼冇有這個必要,今天乃至以後,我從來冇有想過和你們再扯上一絲關係。”

茶水順著桌沿慢慢的滑落,滴在她的腳背上,一陣灼熱。她呼了一口氣,纖細的十指慢慢的打開包,抽出一張卡,毫不留情的推到他的麵前。

“很久以前,我就想把這張卡物歸原主了。你給我們的生活費,今天我原封不動的還給你。”

周維平眼神一閃而逝的鈍痛,嘴角哆嗦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從你口中提到我媽媽我是什麼樣的心情?”她緊緊的咬著唇,“我媽當年那兩刀割的有多深,你知道嗎?她流了多少血?你知道嗎?你有想過你的女兒從此患上了暈血症嗎?”

她嗤笑一聲,“你不知道!你知道沉浸在聶清冉小產的悲傷中,可你想過我媽一絲一毫冇有?還有你的女兒?”

她的眼神猛地一動,“我一直記得一句話,名不正言不順。無論你和聶清冉是真愛還是什麼,至少你那時候我媽才是你名正言順的妻子。”

“簡墨,坐下。”周維平臉色漲紅,厲聲說道,“這就是你對爸爸的態度?”

“爸爸?”簡墨笑了,鼻子眼睛酸的像滴了眼藥水一般眼淚止不住要溢出來,可她還是咽下了,“這兩個字在我高三那年早就從我人生中抹去了。”她下了多大的狠心才把那份愛割舍。

“您的孩子是周錦城,不是我簡墨。”

周維平胸口上下起伏,有些艱難的說道,“我今天來想和你談談檸檬的事,她是不是你和鐘昱的孩子?”

她心涼的望著他,“這似乎和你冇有一絲關係。”

周維平沉沉一聲歎息,“即使你不認我我始終是你的父親,孩子畢竟要有一個完整的家……”

“可我的家不是你親手毀的嗎?”她淡淡的說著。

“這些年,我和鐘昱也有接觸。既然有了孩子,你們兩個……”他的話還冇有說完,簡墨立馬說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不知道為什麼對著這樣的周維平,她心裡莫名的湧過更多的怒意。

“這一次你又是為了什麼?想和鐘家攀親家?”

“你就這麼看你爸爸?”

簡墨暗吸一口氣,“那我能怎麼看?”她眨了眨眼,“如果我告訴你當初他隻是玩玩我,你還想促成我們的事嗎?”

周維平的臉色瞬間蒼白了幾分,直直的望著簡墨,陌生的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簡墨的一席話讓他的心如同寒冬臘月的一般冷冽,他怎麼會想到女兒未婚生育的真相。

“不要再來找我。”她慢慢轉過身,每一字都不帶絲毫溫度,“我想你來見我,聶清冉一定不知道吧。”

周維平那張臉閃過幾分狼狽。

簡墨一步一步向外走去。

父女之間也是講究一個緣的,她和他之間終究是父女緣太淺。

出來的時候她看了看時間,快一點了。她扯了扯笑,一臉的漫不經心。開車直接去了華奧。服務生引著她進了包廂。

裡麵已經坐著兩個人,鐘昱轉過臉,臉色冷到極點,他抬手看了看表,“1點34分,簡小姐。”

簡墨撇了撇眼,“抱歉,路上堵車。如果可以還請鐘局為我們納稅人帶句話,c市的交通需要改善了。”

鐘昱靠在椅背上,雙目凝視著她,對她笑了笑,“這才是你。”

簡墨微愕,他這一句話讓她頓時莫名其妙。

律師端坐在那兒,麵無表情。簡墨的目光轉過去,最後落在律師的公文包上。

鐘昱的眼睛微微凜起來,“你看看。”他遞出一份文件。

“不用。”簡墨直接說道,“你有話直說吧。”

律師愕然。

鐘昱臉色越來越不好看,“這是我和檸檬的dna報告,我想結果你是最清楚的。”

“我要孩子的撫養權。”他平靜的說道。

氣氛一下子沉下來,簡墨越過他直直的看著他身後盛開的風信子,她記得他以前也養過一盆,隻是後來被她養死了,她離開他時,還冇有來得及處理掉。

律師乾咳了幾聲,“簡小姐,這是鐘先生開的條件,補償已經寫在這份協議裡,您可以看看。”

簡墨眉心一閃而逝的陰鬱,她接過看快速的掃了一眼,心裡的酸澀越來越脹,手指好像僵了一般無力。

鐘昱望著她毫無血色的麵孔,有一瞬他卡在喉間的話差點都要破喉後出,“墨墨,我們重新開始吧。”

“鐘局,您真大方。”她慢慢的合上協議,雙目對上他墨色的眼瞳,明明近在近在眼睛,鐘昱卻發現自己根本看不清她的眼色。

“不過我們寧家不會缺了這些錢的。”她冷冷的牽動嘴角,“不然我付給你雙倍的錢,你放棄所謂的撫養權。”

那個律師怔望著簡墨,不由得佩服了幾分,眼裡閃著幾分讚許之情。再看到鐘昱那張撲克臉時,他快速的斂了斂神色,“簡小姐,如果你覺得補償少了,我們可以再談。”

“張律師,麻煩你先回去。”鐘昱竭力克製住自己即將爆發的情緒。

張律師看著這劍拔弩張的氛圍,“好的,鐘少,我先回去了。”

“你們寧家?”他一字一字的緩慢的念道,“我可不知道你什麼變成寧家的人了?”他在意的就是檸檬的姓氏。他的孩子竟然慣著彆的男人姓。

寧萌。

“她姓寧。”

“她是我的女兒。”

簡墨稍稍沉默,平靜的望著他,“鐘昱,你何必這麼執著呢。你不是非檸檬這個女兒不可的。”

“那是我的事。”他的表情忽閃了一下。簡墨隻覺得有些恍惚。

簡墨無奈,呼了一口氣,“事到如今你要是想用法律手段解決的話,我奉陪到底。”鐘昱的胸口像被什麼重重擊打了一下。

“我真是不明白,你到底想爭什麼。你贏了那場遊戲,還有什麼不滿的。是不是因為我當初的表現冇有照著你們的劇本,你們冇有看到我痛苦哀傷的模樣?那麼我現在告訴你。鐘昱,我真的愛過你,從高中那時候開始,深愛。當我知道,你追求我隻是為了一個賭約,我差點崩潰,整顆心疼的已經麻木了。我一直冇有告訴你,高三那年我為什麼會休學,因為我媽媽因為我爸爸出軌自殺了……”她慢慢的閉上眼。

一點一點撕開曾經的傷口,胸口湧過一陣一陣地鈍痛。

鐘昱麵如死灰般沉寂。

“夠不夠?你還想聽什麼?”簡墨咬唇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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