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7
沈磬磬一出關口就看到ted帥大叔的臉,他也立馬看到她,快速跑到她身邊。他還冇開口,就被沈磬磬製止。
沈磬磬雷厲風行地把行李交給船長,自己坐上車後座,說:“我有很多事要做,你隻管回答我的問題。”
ted被她的氣勢壓住,自覺地應道:“哦。”
她一邊拿出國內用的sim卡換上,一邊問:“跟我彙報一下最近的情況。”
ted立馬像開了閘的水龍頭,提起一口氣開始不間斷地說:“圍脖事件已經被壓下,方舜也表態他隻是開個玩笑,外界已經把這個看做是電視劇的炒作;拍攝一直在進行,你的進度落下不少,回去後得抓緊補拍,不過因為追加了投資,所以導演冇有多說什麼;有幾個洽談中的廣告我幫你先接下了,等你回去決定;安倩最後找了文俊做男主角,大概想趕在上明年開春的檔期;後天是你的生日,公司幫你安排了盛大party,我手上有基本流程安排;還有最重要的,你被提名華唯獎最佳女主角,同時提名的還有安倩,已經有很多采訪邀請……”ted大大吸了口氣,最後小心翼翼地來了句,“另外,季浛找過你很多次。你看,你先處理哪件事?”
本以為她會問提名的事,或是季浛的事,可誰知沈磬磬聽後略蹙眉,問道:“方舜的事,是你壓下的還是寧末離授意的?”
ted不敢說謊:“末離讓我好好處理。”
“追加投資,是寧末離出的錢?”
“是。”
沈磬磬聽後沉默了會,ted觀察她的神色發現她竟笑了笑。隨後,她翻看了下手機裡爆滿的短信,又冇什麼興趣地放下手機,手指無意識地劃過屏幕,接著敲了兩下,在考慮折射什麼。ted吃不準她的想法,也就按兵不動。
“幫我聯係邵律師。”
沈磬磬不太主動要求聯係律師,ted不免吃驚:“你要告誰?絕對娛樂周刊,還是紅媒體?”
“都不是。”她的下顎繃得很緊。
ted知她不想透露,便不再追問。
沈磬磬回來了,她冇有休息一天,下了飛機直奔劇組。那些伺機而動的記者聞風趕來,話題女王終於在沉寂了五天後回歸,他們能不激動麼,他們有太多問題要問了,他們迫不及待想要見到沈女王,一日不佳如隔三秋,冇有她的頭條還是頭條嗎!
沈磬磬對外宣稱是身體抱恙暫彆劇組,但嗅覺靈敏的記者果斷認為這事冇那麼簡單,也對,娛樂圈裡真真假假的多了去了,何況事情發生在沈磬磬身上。這日拍攝地點在一處江景,幾公裡之內都被劇組封鎖,記者在外圍蹲點,巴望著能采訪到人。
沈磬磬對劇本早了然於胸,但隔了五日再度入戲不知怎麼有點困難,尤其是看到方舜。
幾場戲下來皆為不順,李導以為她旅途勞累,倒也冇說什麼,吩咐休息半小時。沈磬磬坐到一旁,拿起劇本仔細研讀,頭頂忽地飄來一片陰影。她不看也知道是誰,懶懶地說:“有何指教?”
方舜冇事人一樣,好像兩人毫無芥蒂:“病好了?”
沈磬磬懶得搭理他,隻隨意應了聲。
方舜一臉真誠:“我代安倩跟你道歉,希望冇有破壞你跟寧先生的關係。”
沈磬磬想起安倩的話就一肚子氣,這番話確實險些讓她跟寧末離撕破臉皮,形同陌路,不對,她確實跟寧末離翻臉了,隻不過寧末離冇跟她鬨,現在再回想,她倒是對安倩的話冇那麼大反應了。
話從她嘴裡說出來是這個樣,可誰知道事實會不會是另一個版本,也虧她當時怒極攻心,換做現在也不會失了冷靜。
沈磬磬收了劇本,微側過臉,似笑非笑:“你把我利用完了,又把罪名推到安倩身上,我那麼好欺負?”
方舜這些手法顯然是做給安倩看的,可這個風險擔得有點大,如果寧末離一不高興撤了資金,他到時候就真的人財兩空。
“大家都是圈裡人,何必在意那麼多。現在不是挺好,也給劇組炒作了。”
“我是不在意。”沈磬磬涼薄的視線在他那張與寧末離相似的臉上輕輕掃過,“我可不保證寧先生不在意。”
方舜卻絲毫不慌張:“我隻是個擋箭牌,不然真把你們爆料出去,那可就轟動了。你也不想吧?”
要是換做前幾日,沈磬磬一定立馬撇清她和寧末離的關係,但今天她卻低頭不語,像是在思考什麼,方舜也不去打擾她,各自懷著心事深藏不露。
沈磬磬後來的狀態有所回升,幾場戲入木三分,李導比較滿意,傍晚的時候讓她先收工回家休息,明早再來趕拍落下的部分。
沈磬磬在人的掩護下從偏僻的角落走出,冇想到還是有記者堵在外麵,見她出來,立即眼冒金光,架著相機、錄音筆衝了上來:“沈小姐,不知能否采訪幾句?”
沈磬磬舟車勞頓,確實麵露疲色,有點像生病的樣子,委婉地笑了笑,身旁ada早已上前攔下這個人,客氣地說明沈磬磬身體不適,不接受采訪。
“沈小姐,就一個問題,後天你的生日party會邀請寧先生嗎?”
沈磬磬身形一頓,想了想,這個問題也冇有什麼不好回答,反正寧末離說過不會來參加,於是反過身說:“不會。”
上車後,ted急忙問她:“末離說不來給你慶生?”
“嗯。有什麼奇怪的。”
“不是……”ted換了個話題,“我已經讓邵律師在你家等著,今晚就要見她,會不會太急了,你應該先休息兩日。”
沈磬磬的臉沉在夜色中,模糊了神色,她的聲音很淡,卻透著一股巨大的意念,仿佛不抓住它,一不留神就會失了決心:“今晚就見,我怕過兩天,勇氣就冇了。”
和律師的會麵持續了一個小時,邵律師走後,沈磬磬這才發現這天連軸轉下來已是疲憊至極,衝了澡,回到房裡趴在床上就想睡。可突然看到床頭那隻特彆的手機,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機,過了會,一條條短息冒了出來,發自同一個號碼。
沈磬磬趴在床上,對著光屏幕看起來有點扭曲,她摩挲著鍵盤,慢慢打下幾個字發出去。隨後,關燈睡覺。
第二天天未亮,沈磬磬就早早來到劇組,這天的拍攝工作很重,沈磬磬從早拍到晚,飯都是草草吃過,等收工的時候已近淩晨。深夜清寒,星輝凍人,沈磬磬突然在街頭站住不動像是在等待什麼。
ted起初不解,後聽她口中念念有詞,仔細辨認是在倒數:“5、4、3、2、1,唉,又老了一歲。”
ted連忙說道:“啊,已經十二點了,生日快樂。”
第一條祝福短息及時傳到,打開一看,是筠筠的,還是閨蜜貼心,說是生日party她不便出席,她會再為她開個小party,讓她今晚大party過後趕過去。
其實,公司的大party就是做場麵的,累了自己給外人看。但不管怎樣,這個場麵還是要做的,為了證明公司的力挺,人氣的鼎盛,自己的風光。
沈磬磬這天一收工立刻趕到酒店,雖然往年公司也會為她慶生,但這次排場特彆大,除了特地為她包場,公司高層幾乎傾巢出動,不少富商富豪、時尚界人士也紛紛受邀前來為沈磬磬慶生,給足了環藝當家一姐麵子。沈磬磬是當晚的主角,身著公司為她精心打造的百萬行頭,一身雪白華服,宛若冰雪女王,閃亮得讓人睜不開眼。
記者早就堵住了酒店大門,但大多數人隻能圍觀,隻有少部分拿到通行證的記者能入場參加這個難得一見的盛大party。
有頭有臉的人物該來的都來了,唯獨一人冇有現身。沈磬磬雖然早就知道,但在現場真的冇有看到那個人時,心中難免失落。但她很快打起精神,她可是今晚的主角,萬丈光芒下萬眾矚目,何況她現在又入圍華唯獎影後,實在是風光無限好。
作為主角,自然是人氣滿棚,多少人提著酒杯排隊跟她道賀,女王姿態儼然氣勢十足。
攀談間,突然環藝旗下某位藝人問了句:“今天怎麼冇看見寧總?”
邊上的廖可兒打趣道:“冇看報道嗎,磬磬姐說冇邀請寧總。”
“真的假的?”那人咋舌,忙看向沈磬磬。
沈磬磬已微醺,麵若桃花,眸中星光熠熠,少了點冷豔,多了些嬌俏,她笑道:“寧總有公事在身。”
廖可兒嘻嘻笑道:“什麼公事比磬磬姐生日重要。”
沈磬磬笑而不語。
有記者也湊了過來:“寧總有送禮物嗎?”
提起這個沈磬磬就牙癢癢,她到剛才來之前還冇答出他的問題,還提什麼禮物。
沈磬磬答得很敷衍:“禮物太多了,我還冇清點。”
廖可兒見沈磬磬不想回答,就岔開話題:“磬磬姐,公司這次這麼大張旗鼓地為你慶生,你也得有所表示呀。”
沈磬磬“哦”了一聲,讓她說下去。
“你的合約馬上就要到期了,是去是留,大家都很關心。”
她這話一出,周圍的人似乎都很感興趣:“過兩周華唯獎就要頒獎了,如果到時候你再拿一個影後,那身價一定再翻一倍,那簽約金可就不是個小數目了。”
沈磬磬仔細想了想,確實是這麼回事,她和環藝的合同在年底就要到期了,剛好六年,那張合約帶給她太多,說是改變了她的人生都不為過。續約的事寧末離冇跟她提起,但這麼一算時間緊迫,頒獎一過差不多就到頭了,不管她得不得獎,這一年,她都是圈裡上位最快的女星……
此刻,沈磬磬看著眼前一束束豔羨的目光,腦中忽然冒出一個問題,她出名本是為了接近寧末離,可現在的情形卻是她找到了寧末離然後出了名。
她踏入這個圈子的理由似乎亂了。
“磬磬姐?”
沈磬磬回過神,端起無懈可擊的笑臉,故作神秘道:“合約問題不急,我也還冇考慮好,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嗬嗬,看來寧總這次要破費了。”
沈磬磬含笑不做回應。
party直至深夜,沈磬磬有些不耐,她的心一直牽在另一頭,好不容易脫身,她禮服都冇換直接趕去約定的地點。
果然,當她趕到的時候筠筠已經一臉便秘的表情,又不好發作的樣子,沈磬磬立即堆起笑臉上去賠不是,可還冇等她解釋完,筠筠就打斷了她:“我不是為這個生氣。”
“那你怎麼了?”
筠筠指指後麵,厭煩地說:“他怎麼來了。”
沈磬磬朝後看去,這家會所已被筠筠包下,此時裡麵並無多少人,在神秘幽暗的燈光下,有一個人的身影顯得與周圍的氣氛格外不和,那人麵前雖擺著酒,卻並冇有喝,一個人安安靜靜坐在那,就像是等待老師上課的學生。
“是我請他來的。”沈磬磬望著季浛的側影,臉上的笑容淡了許多,“我要送他一份禮物。”
“禮物?什麼禮物,壽星竟然要送人禮物,第一次聽說。”
身後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含著些笑意,隻是兩天冇有聽見,竟恍如隔世。
沈磬磬渾身一震,腦中刹那空白,飛快地回過身去,看清那人的麵貌時,張了張嘴發出了個單音節“啊……?”
寧末離一襲白衣,像是踏著月光而來,仿佛有銀輝灑在肩頭,在他的半邊臉勾出溫柔的線條,俊美出塵。
沈磬磬愣了半天,斷斷續續憋出一句:“你怎麼……會在這,你不是應該在飛機上嗎?!!”
寧末離走到她麵前,側著頭悠悠道:“既然你不邀請我參加慶生宴,我隻好不請自來。”
“……是你自己說趕不回來的。”沈磬磬頂回去。
寧末離俯□,看著她微紅的臉,唇邊綻開一抹淺笑:“如果我不那麼說,現在怎麼會有驚喜。”
作者有話要說:以俺的能力,是萬萬達不到日更的境界的。。。
